38、38 欲加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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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赌，不敢赌那个万一。
在跟着男人走的那段路程，我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我不知道我们会面临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百鬼丸安静地走在我身边，我们一路无言地跟随男人走进领主府邸，似乎要在中间那条通道一走到底。两旁并没有人，只有种植的草木在风中萧瑟。
领路人不急不缓地走着，在途中，我余光中瞥见某个角度的不远处有位穿着华贵的妇人带着两名并没有看清楚面容的侍女，站在那里望着我们。
按照流程，我们应该先去见见醍醐景光，再核实寿海是否真实被抓的信息。碍于我本身对醍醐景光的不喜，加上对养父的担忧，此刻的我有些焦躁，但是却不得不忍。
领主府的结构比较迷幻，它建在山上，不像平地那种普通的格局，层层叠叠，有一种恢宏的气势。
原本我以为我们走到底会见到醍醐景光，没想到迎面撞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三……郎太？”我确确实实是被震惊到了。
这货按理来说就算是活下来了，也不该是我们面前这身姿挺拔威风八面的样子啊？！你不该回家躺上个一年半载的吗！？
三郎太带着诡异又陌生的眼神和笑容看着我和百鬼丸，我听见身侧响起那个领路人的声音：“巧得很，今天是寿海行刑的日子。”
“你说……什么？”
此地是个空旷的院子，我们眼前有一座高台。两旁有些器具，确实十分像行刑的场景。
三郎太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从他身后，身负武装的武士用绳子牵出一个人来。
养父的上身被捆得严严实实，他低着头沉默着随着武士走出来。与此同时，四周的围墙上出现了严阵以待的弓箭手，已经拉满弓对准了我们。
在之前走到领主府不远的地方的时候，地图的范围总算能够涵盖到里面的部分。代表寿海的点确实在领主府内，即使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红点存在，我还是毅然决然地踏进了这里。
在进入府邸之前，我曾想过让百鬼丸待在外面我独自前来，但是百鬼丸和领路人的表现都告诉我，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我深刻地明白醍醐景光想要除掉百鬼丸的意图，不难联想到如今的场景是怎样的计划。
醍醐景光从未将百鬼丸当做人类，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将“人性”套用在百鬼丸的身上。他知道我与百鬼丸结伴同行，所以百鬼丸大概率会跟着我的步调走。而引出我的诱饵，是把我们养育成人的养父。
寿海与我都是被利用的工具，最终目的是终结百鬼丸的生命。
这无疑是个成功的计划，因为我确实无法放下我的养父，因为百鬼丸也绝对不会和我分头行动。
我预料到有埋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会遇到「原本不该在这里」的三郎太。
到目前为止，我们仍旧没有见到醍醐景光。我想他之后可能也不会出来。
说实话我预想中的埋伏是近战，那才是我们的强项，没想到醍醐景光准备的是远攻，倒是我大意了。
现在我比较在意的是，台上那个三郎太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要怎么安全地把养父带走。
我们站着没动，现场唯一动了的人是那个领路的男人。他走上高台，在不知为何自觉跪坐在地上的养父面前站定。
男人从怀中摸出一个卷轴，徐徐展开，开始念诵上面的文字。
我听完脑袋里只有一个词——罪证确凿。
我懵了一下，然后徒然清醒。
我曾听说养父原本是位武士，那为什么他会转业行医？是为了洗清自己的罪孽？不，洗不清的，应该是为了赎罪吧。
我从很久以前就似有所感，养父一直怀着一股阴郁悲伤的气质。他只有在看着我和百鬼丸的时候，眼里才有一些光彩，在面对求医的病人时，才会露出温柔的神色。
而当他独自一人坐在某处看着远方的时候，我觉得他就要离我们而去了一样。
我曾不止一次怀疑，养父的意志全凭我俩吊着——我和百鬼丸的生欲在拼命拉着他的死志。
拥有高超刀术能力的养父会顺从地被抓，是想了却自己的余生吗？
我回想起不久之前的意外重逢，我们敞开心扉地谈了谈，似乎解决了养父对于我们的忧虑。
所以，那句“我会等你们回来”，其实是一句谎言吗？
他没有抬头看我们。
我不清楚台上手持卷轴的男人所念的罪证是否属实，但我知道养父手中确实杀戮无数。在领主手底下做事，即使那是工作职责，却也可能夺走无辜的生命。战争，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午时行刑。”男人最终如此宣告，然后转身看着我们，露出一丝微笑，“午时将至，等行刑完毕，我再带你们去见醍醐大人。”
他们想让我们劫法场。我内心一声嗤笑，明明就是想要一网打尽，面子上还要硬憋出一个理由来。不知道是恶人劫法场呢，还是偷袭领主府？
只要我们一动，四面八方的利箭就会向我们飞来，在这个院子之外，还有埋伏着的武士们等待进入。我抬头和那个给我一种奇怪感觉的三郎太对视。
会死吗？能逃出去吗？救得下养父吗？
男人维持着那诡异生硬的浅淡笑容：“醍醐大人想要见的人是百鬼丸，会请裟椤姑娘一同前来，是因为你有送自己父亲最后一程的权利。若是行刑完毕，裟椤姑娘也可以选择离去。我向你保证，如果小姑娘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不会伤害你。”
也就是说，如果我乖乖看完行刑，让百鬼丸继续跟着男人去见醍醐景光，就可以自己脱身离去，利箭不会射出，外面蠢蠢欲动的武士们也不会冲进来啰？
面对周围毫不收敛的威胁，和明确的指示，我没有马上表态。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决定，而也唯有我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其他人的命运早已注定。
此时此刻，我从未感觉过如此寒冷。莫名的，我的心中有个预感，如果动手，说不好今天真的会栽在这里。
我好像，也曾在什么情况下面临过这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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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选择区域◆
如果给你选择的话，你会选择自己还是生命中重要的人？
【选项A：拔刀。（开战的信号）】
【选项B：不动。（抛弃“弱点”，自己保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欲加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