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魔神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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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你选择的话，你会选择自己还是生命中重要的人？
我好像被谁问过这样的问题。
而此时此刻，我正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对此我的反应是——
“百鬼丸——！！！”
这道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我自己的嘶哑声音仿佛有形似的从我喉咙里刮出，我不知道百鬼丸是否听懂了我的暗示，与此同时我拔出了刀。
我感觉指间传染上刀片的温度，冰凉蔓延到手掌乃至全身。
我在笑，我在发抖。
我们一跃而上，三郎太看准了拦截住百鬼丸，我直直地朝着养父冲了过去。
领路的男人避开了我退后了几步，刀光闪过，在刚刚押着养父出来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
锋利的刀一下子划开了捆绑的绳子，养父第一次跟我对上了视线。
我看着他，在刚刚冲上来时，心里奇异地已经平静下来。
他张开手，用一副想要拥抱我的姿势。我一矮身，拿腿一钩他的脚，伸手在养父失重倒下时揽在他腰上一撩，他倒在地上，顺着往远离我的方向滚了出去。我迅速转身，边退边斩断射来的飞箭。
余光一扫，领路人早就退到远离我们的地方，而三郎太……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不知道怎么恢复身体的三郎太仿佛变了一个人，和百鬼丸竟然势均力敌。
【最后一个魔神，押码在他身上了。】系统上线前来解答，【被你砍掉的双手、划瞎的一只眼睛是之前被截胡的百鬼丸的肢体。】
【三郎太应该已经死了，但是魔神赋予了他新的生命。】
【那是以百鬼丸还未夺回的身体为基础所构建的——魔神之子。】
靠，搞半天升了个级变成大boss了？？？
不过……他是最后一个，那就是说，干掉了这个重生的三郎太，百鬼丸就完全夺回了身体，能够成为一个人类了吧？
【从生理上来说，是的。】
这时候第二波箭雨来袭，我站在趴伏着的养父前面，尽力挥刀挡开。
这样下去不行，得找到一个突破口。
【三波箭雨之后，外面的武士们会冲进来。】系统这时候莫名给了我一个提示。
就像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对系统保持信任那样——或许是与绑定灵魂的东西之间羁绊不断的无法言说的奇妙感——那一刻，我福至心灵，莫名地理解了什么东西。
然后我就明白了我要怎么做。
我从地上拖起已经毙命的尸体，借着它当作盾牌来到了养父身边，坚定地举着它挡住利箭。
一边观察着百鬼丸的状况，我在肾上腺素激增，心脏剧烈跳动的情况下在大脑里反应出我即将要做的事的想法。
“父亲。”我用着不符合我现在的情绪、极其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请不要死去。”
“裟椤……”养父愣愣地看着我，我能感受到他那时磅礴的绝望和即将解脱的想法。
“我们仍旧需要你。”我打断了他，然后将自己自私的欲望给他添上无形的枷锁，“即使夺回身体，百鬼丸仍未成为人类。”
如果可以，让我们再折磨您一会儿吧——
“我也……仍旧需要您的照顾，想要学习的地方也还有很多呢。所以——请活下来吧。”
我用一种温柔轻松的语气最后说完，然后就看见被魔神改造后的三郎太果然强劲，随手挡开飞来的利箭，抬脚将百鬼丸猛踹出去，同时甩出了双手剑，穿透百鬼丸的两个手，将他钉在了直面的墙上，又从背后重新抽出了一把刀。
百鬼丸的身上还插着和三郎太交手时没办法完全阻挡掉的飞箭，他咬着牙，血流满身，却还是没有嚎叫一声，挣扎着想要从墙上下来。
我对这一幕无法无动于衷，面对百鬼丸的状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心下一沉。
第三波飞箭接踵而来。
这时候我刚好调整好了尸体的遮挡姿势，于是留下一动不动还未反应过来的养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百鬼丸的方向冲了出去。
脑中不断回响着“挡住！挡住！！一定要挡住！！！”的念头，脚下用力蹬着地板，企图让腿部肌肉发挥出它们的最大效力。
在密集的箭雨之下，我的眼睛无法及时判断出每一支箭，阻挡躲避全凭本能行事。
我就算刀法绝佳，在人类这个种族中可以算是很厉害的类型，但也不可能挡住全部的飞箭。
百鬼丸都没有叫，纵然很疼，我怎么能叫出声来！！无法抽出手的我先是挡在百鬼丸身前尽量砍掉了飞来的利箭，等第三波箭雨结束，我强忍着疼痛和不适，没有关身上插着的箭，拔掉了钉着百鬼丸的两把刀。
“百鬼丸，三郎太交给你了。”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从我们进来的院门外鱼贯而入的武士们，“而我——负责搞定这些人。”
我和百鬼丸同时动了起来，他朝着三郎太跑过去，我手中握着两把刀，跟着他的方向移动。
之前说过，为了和百鬼丸对练，我有意识地练过双刀流。
帮百鬼丸打着掩护，我清除掉了企图包围我们拦着路的武士。
百鬼丸重新和三郎太对上，我将手中的本属于三郎太的另一把刀奋力一扔，扔在了仍然没动的养父面前，然后转身对上了不断涌来的武士们。
——死战！
我尽力阻止着武士们打扰百鬼丸的战斗，不管身后的人多么强大，我还是想要尽我所能去保护他们。
我奋力拼搏着，在被武士包围的时候，我大声吼出了一句话，力图盖过周围的吵杂，传达到他们的耳朵里。
“百鬼丸——！！！不要杀人——！！！在允许之前——！！！不要杀人——！！！”
斩断身上的箭尾，不顾流血的伤口，我不让自己提前倒下。重伤而疲惫的身躯拖累着我的战斗力，但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不管不顾地挥着刀，收割着他人的生命。
当我听到三郎太的狂笑和嚎叫，我还站着挥刀；当我看到三郎太的倒地和百鬼丸抽搐着跪倒，我拼命想要挤到那个地方阻止武士趁机对他动手；当我看见养父毅然决然站在百鬼丸的身前，展现着他那授予我们的绝技保护他并想要往我的方向杀来时，我虽然仍旧阻挡着砍杀着，却猝不及防在身后被刺了一刀。
最终百鬼丸终于夺回所有的身体，重新站起来，和养父一同将我从武士的漩涡中拉出。我被养父背起，我心下一松，感到双手再也无法抬起，四肢骤然无力，但手中的刀仍紧握不放。
我保持着迷迷糊糊的意识，看着两人共同杀出重围，百鬼丸听话地只抵挡不杀人，但养父几乎全灭了追兵。
“别睡，裟椤…”养父的声音还是那样深沉和温柔，“别睡……”
“太好了……”我近乎呢喃地出声，“我……”
真是不甘心哪——我好想活下去——
我似乎听见统哥一声轻叹，意识的最后，好像还听见对方在可惜我称霸天下的目标没能实现。
……现在是讲这个的时候吗？？
分离的悲伤被这么一插科打诨，我就陷入了黑暗之中意识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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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陷入永远的沉眠，进入永恒的黑夜，少年突然捂住还未恢复的双眼趴在地上，伴随着男人的惊呼，人造的眼球滚落在地，少年在他原本独有的视界中最后所见的，是那璀璨的金色化作流沙般的萤火，往着天空的方向飘去消散，他重新睁眼，终于看见了少女眼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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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睡了很久，久到我全身酸痛，一睁眼，我盯着应该是陌生但又有点微妙熟悉的天花板，思考着我身处何地。
我在哪？
微微转动头颅，视角一换，我对上了正坐着的人的双眼。
我愣了一下，对方好像是察觉到我的响动才移过视线，目前看着我没有动作。
沉默在两人之间泛开，逐渐清醒的我看清了他的面貌。
古井无波的红眸不带任何情感，坐在我身旁的陌生少年有一张英俊的面庞，稍显凌乱的黑色中透着红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前额的碎发之下，左边的额角是深红色的火焰状的漂亮纹身。
我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天花板上吊着的网一样的焦黑萎缩之物，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几个关键词。
学校、丧尸、雪地、小屋、老黑哥、白面兄！
我全身心徒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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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A：普通的言语问好。】
【选项B：给这陌生人一拳。】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魔神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