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长兄与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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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着急和多宝丸撇开关系，偷看就偷看吧，总归现在百鬼丸应该是向着我更多一点。
天南地北扯了一通，我把话题引到民生上。多宝丸性格确实比较纯真，他内心有一团改善民生的火，希望把自己的国家建设得更加繁荣富强。
但面对如今天灾盛行的状况，苦恼也是真的苦恼。
多宝丸提醒我们醍醐即将和隔壁的朝仓开战，让我们最好也别到处乱跑。
“局势动乱，你们若是继续往这个方向走，越往边界越危险。”多宝丸说。
我问：“所以现在醍醐——你的父亲是在忙与朝仓的战事啰？”
我并不想对醍醐景光有什么尊称，也不好在多宝丸面前直呼对方父亲的姓名，就打着哈哈问过去，他也没有多在意。
多宝丸只是看了我一眼，应该是想着这个情报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点了点头。
“你也要上战场吗？”我假装随口关心了一句。
“我……”多宝丸斟酌道，“如今醍醐内忧外患严重，战事父亲自有打算，我已经选择了处理民众这些事情。”
我点了点头：“你确实一心向民，要加油啊。”
多宝丸露出一丝微笑：“那是自然——毕竟这是我的国家。”
“你有什么打算吗？”我进一步问道，“如何拯救「你的」国家？”
多宝丸沉默下来，没有马上给出答案。他看着远方的萧条：“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嗯？”我作出聆听的模样，期待他继续发表他的看法。
多宝丸在这个问题并无隐瞒：“醍醐天灾、朝仓战事几乎是前后脚的事，我未出门之前原本以为没有那么严重，谁知道看到的景象却是这副样子。这天灾也实在太严重了。”
“你觉得仅仅是天灾吗？”我看了他一眼。
多宝丸皱着眉：“如果妖魔也算进去的话。”
他忽然转过头来：“你说为什么妖魔突然泛滥？会不会……”
我笑了一下：“妖魔可不是‘突然’泛滥，它们一直都存在，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听说领主府附近有一个祭拜妖魔的寺庙？”我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说地狱堂？”多宝丸想了一下，脱口而出。
地狱堂？这名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哪家寺庙会这么取名啊。
“听人说祭拜的是领主打败的魔神…”我故意拉长语调，“可是还有另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多宝丸皱着眉看过来。
我摆出一副稍微有些诡异的笑脸：“说不定它们和国家存亡息息相关呢？”
多宝丸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观察过了，多宝丸的部下虽然在不远处跟着，但离我们还是有一段距离，聊了这么久多宝丸看样子是被蒙在鼓里，我现在打算跟他交代真相，然后看他的反应再作判断。
如果这位心系国家的少年也将百鬼丸当作牺牲品来换取虚假的繁荣的话……我们这个距离，我足以让他一刀毙命了。
感受杀意，对我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就看他怎么决断了。
醍醐的存亡……与我何干呢。灭亡是依靠魔神的后果，拯救人类的，还得是人类自己才行。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在平静地述说完醍醐、魔神和百鬼丸的联系之后，看着多宝丸接收信息过多逐渐呆滞的脸，我最后问了一句：“那么你现在认为，谁是危害这个国家的「魔神」呢？”
多宝丸震惊地看着我，又看向百鬼丸，感觉他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让我稍微意外的是，多宝丸并没有对百鬼丸展现出丝毫杀意。还以为他和醍醐景光一脉相承呢。
多宝丸最终移开了在我和百鬼丸身上开会打量的视线，我能理解他的脑子现在很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如此么。”他最终长长叹息一声。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少年没有意识到要迅速收敛自己的情感，所以我看见了他那副被深刻打击过后脆弱的模样。
我并没有露出同情的神色，而是静静地看着多宝丸自己消化好振作起来。
“我的国家……”多宝丸说着消了音，又重新说起一个话题，“你们想要怎么做呢？”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他对我说道：“放心，百鬼丸是我的兄长，我不会对他动手。”
我笑了一下，平静地回复：“你也赢不了我们。”
“是啊。”他愣了一下，也笑道，那笑容有些自嘲的勉强。
多宝丸垂下眼帘：“父亲大人他……想要除掉兄长大人吗？”
闻言我有些惊讶他的尊称，不由看了他一眼：“是的，你会怎么做呢？”
“我……也不会干涉父亲大人的行动的。”多宝丸回答，“但是我觉得我可以劝说他一下……毕竟兄长大人也是父亲大人的孩子。”
我没有说话。总觉得如果说出“那我就不抱期待地先谢过了”之类的话会伤害到他。所以还是闭口不言吧。
“你们打算接下来如何？”多宝丸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提问。
我回答：“先去地狱堂看看。”
“要在这里停留吗？”多宝丸又问。
我摇摇头：“时间还早，我们先告辞了。”
我和百鬼丸又了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兄长大人！”
百鬼丸知道身后的人叫的是自己，但他只是停了下来，并未转身。
“……一切保重！”
百鬼丸并未答复，只是跟着我继续向前迈步。
我们目前离目的地很近，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可以到达。
当我们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头顶上乌云密布，阴沉得好像随时会泼下墨来。
我们踏上通往地狱堂的阶梯，四周静得出奇。推开寺庙的门，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但只是开门一瞬过后，又恢复平静。
我与百鬼丸进入殿中，高大的雕像围绕着我们，我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双眼睛垂涎地盯着。
又好像纯粹是刚进来那一刻的错觉。
四周的魔神雕像是残败的，断口整齐，像是被人一刀削去。我仔细看了看，唯有一尊完好无损。
阴风吹灭了原有的烛光，我一转头，发现原来是外面风雨欲来，我们进来时没关门，是今天的天气造就了这样恐怖片一样的场景吗？
“所以……还有最后一只。”我开口。
“最…后？”在我旁边的百鬼丸重复道。
我点头：“嗯，砍了最后一只，我们就能完整地夺回你的身体了，百鬼丸。”
“那……它在哪？”百鬼丸问。
“我……”我刚想说话，却察觉到外面有人接近，“谁？！”
红色的点，来者不善。
“你们就是百鬼丸和裟椤吧。”来人站在地狱堂的外面，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面孔，只听一道沉稳的男性声音这样说道，“醍醐领主请你们一叙。”
是醍醐景光的部下？终于主动出手了吗？他们有什么阴谋？
那一刻我想了很多，对方的布局在系统地图中一览无余——对方根本就没有布局。来邀请我们的男人似乎非常自信，他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我依旧警惕：“如果我们拒绝呢？”
“我想您会想见见您的父亲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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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选择区域◆
没有纠结对方主语中用的单数，在那个瞬间我只意识到了一件事：寿海在醍醐景光的手里。
【选项A：不能仅凭一面之词，不信对方，杀了他。】
【选项B：纵然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还是跟着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长兄与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