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Greed（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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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也有许多员工看到他们这一群人，要么背过头和同事小声嘀咕着，要么拍拍同事，暗暗指指这边，示意他们看周衍这一行人。
周衍他们早已习惯，丝毫不在意盯在他们身上的眼光，只不作声的跟在林孝之后边走，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
“周队，到了，这边儿是美工部，再往前走的右边是策划部。”林孝之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
周衍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现在人都在吗？”
“美工部我不太清楚，不过策划部都在，要不，我去问问？”
“行。”
“你向上请示一下，给我们安排个会议室吧，还有这张单子你拿好，这张单子上的人一会儿劳烦都叫过来，我们需要进一步的询问。”周衍拉住急着走的林孝之，递给了他一张纸，并如是说。
“没关系，我已经向上请示过了，前面左边的一处就是会议室，门上挂着牌子。如果找不到可以找员工问一下。”林孝之说完，就进了美工部。
周衍他们继续向前走，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会议室。
宋川坐在椅子上，转头问周衍：“老大，那张单子上几个人啊。”
徐文鹤没等周衍说话，就插话说：“大概二十几个吧。”
“鹤哥你别吓我，那么多吗？！”宋川瞪大了眼睛。
徐文鹤十分认真地说：“可不嘛。”
“别逗他了。”周衍终于出声。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多。”宋川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然而，下一刻周衍却给他当头浇了盆凉水。
“也就十几个吧。”
“……”宋川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并表示：我死了，别和我讲话。
众人都笑了起来。
正当他们气氛正轻松时，门被敲响了。
宋川连忙坐了起来，整理了衣服，装得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周衍：“进来。”
林孝之推开门进来，后边儿还跟着乌泱乌泱的一群人。
“周队，美工部员工都在，您要的人我都带过来了。”林孝之说完又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地问：“我，先出去？”
周衍摆摆手说：“不用，你也留下。”
林孝之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把那张纸交还给了周衍。
“石森是哪个？”周衍低头看了眼手中记录着嫌疑人的纸，点了个名字。
“我。”略带高傲的声音。
周衍抬头看，莫西干式发型，左耳有耳钉，单手装进口袋，正装穿得松松垮垮的，衬衫一截别进了西装裤里，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周衍皱了皱眉，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听说郑安逸死前，你和他吵过一架？”周衍将手中的纸放下，双手手指交叉摆在桌上，冷冷看他。
石森心头一阵打鼓，但他装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开口说：“警官，我们不过是因为策划案的问题吵了一架而已，我可犯不着因为他，把自己的大好前程搭进去。”
坐在周衍旁边一直不出声的徐文鹤问：“你确定你不是因为他和你有矛盾，看他不顺眼，一气之下杀了他？”
“嗤，我要是因为这个想杀他，那我得一两年前就杀他了，还用等到现在？”石森翻了个白眼。
张威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开口呵斥道：“你给我正经一点！站没站相的。”
石森被吓了一跳，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地站直了身子。
周衍：“策划部其他人有没有跟他最近有矛盾的？”
“这我可不清楚，策划和美工从来就是各种矛盾，谁和谁都没有没矛盾的时候。”
“行，那你回去吧。”
石森利落地转头就走，转头时，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徐文鹤察觉到了，但他不能断定是谁，只是觉得，这里边一定有猫腻。
“钱敬。”周衍低头又点了个名字出来。
钱敬咽了口口水说“在。”
“你和死者关系不错？”相比于之前的石森，这个钱敬还算是比较周正，周衍放松了眉头。
“啊，还行吧，我们俩以前是一个高中的同学，刚好在一个公司，所以私下里来往比较多。”钱敬一只手背到后面，捏着衣角，手里都是汗。
“不用紧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周衍察觉到他的紧张，开口道。
“啊，我…我是第一次被警察叫来问问题，就有点紧张了。”紧张得还有点结巴了。
“你最近和他产生过什么矛盾吗？或者是最近私下交流时，他有没有向你埋怨过谁？”
钱敬想了想说：“我和他关系一直都还不错，我跟他不是一个部门，平时也没有太多交接的地方，我倒是没觉得有矛盾，就算是他觉得有什么矛盾的地方，他也不跟我说。不过最近……他好像是很烦策划，他总是被挑刺，心里可能有点不舒服，跟我说过两次。”
“哦？策划？哪个？”
“就刚才的石森，还有……”他顿了顿，像是怕得罪谁。
“没事儿，你尽管说。”
“还有……主策划孙翔……”他说完就向孙翔看去，对方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扭回了头来。
“他们两也是策划案的矛盾？”
“应该是吧，我不太清楚，他没跟我多提。”
“行，你回去吧。”
“诶。”石森如释重负地转身走了出去。
“那下一个就孙翔吧。”
“我在。”孙翔出了列，站在会议桌前，好像是被刚才石森的出卖惹怒，言语中也是夹带了些许怒气。
“你和死者也是有矛盾？”
“哪个策划和美工没矛盾？”
语气很冲，惹得一队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宋川甚至还悄悄白了他一眼。
顾湘瞥他一眼：“怕不是激情杀人？”
“我他妈的要是激情杀人，美工不都得被我杀好几遍了！”孙翔激动地拍了下会议桌，发出“砰”的一声。
“你凶什么凶！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一向冷静的顾湘被吓了一跳，也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跟他对视着。
眼见两人之间火气越来越胜，周衍示意张威，张威忙拉着顾湘，让她坐下了，顾湘还想说什么，被周衍一个眼神扫过来，就噤了声。
周衍冷冷的开口，特意加重了最后半句话：“我们是在问你话，不是跟你闹着玩，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不仅是在说孙翔，也是在说顾湘。
孙翔看向周衍，两人对视，孙翔看到周衍像刀一样的眼神，心里一震。
“行吧，你回去吧。”
孙翔“哼”的一声，向外走去，关门时，还故意摔了下门，发出一声巨响。
“他妈的什么态度！”一向嬉皮笑脸的宋川也被这样的态度气得骂了一声。
徐文鹤拍了两下宋川的后背，无声安慰。
“下一个，石浩。”
“我…我在。”唯唯诺诺的声音。
这一个倒是不想前面的那几个，穿得有些邋遢，带着粗框眼镜，头发长得要遮住眼睛，仿佛是天性一样的不敢正视别人，视线一直标在地上，绞着手指。
“抬起头来说话。”
石浩尝试抬头看，没过几秒又低下了头。
周衍见他这样，也就没硬要求什么，直接问他：“你是美工部的？”
“是。”
“你觉得你们的主美怎么样。”周衍问了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问题。
“我们主美……平时脾气很好，从来不乱发脾气，颐指气使，就是对工作的态度比较认真，追求完美……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周衍接着问“那他对你怎么样？”
“他挺提携我的，我很感激他。”石浩说得很坚定，听着很真诚。
“好，那你回去吧。”
宋川见周衍放石浩回去，小声问：“老大，不再问问？”
周衍摇摇头，低头拿笔在纸上勾画着。
石浩转身出去了。
“张志远。”
“诶。”声音厚重，光是听到声音，他们就能猜到是这一列人里的哪个。
张志远出列，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要砸出一个坑，周衍本来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却被这声音惹得抬起了头来。
“财务部的？”
“是。”
“你跟死者平时有什么接触吗？”
张志远挠挠头：“刚才钱敬也说了，我们跟他们美工其实也没啥大交流，就是平时涉及到钱上的事儿，他会找我们交接。”
“也就是说，你俩私下基本没交流？”
“对。我跟他也不是什么同学啊什么的，所以私交比较少。”
之后周衍好像陷入了思考，没再说话，张志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小心翼翼地问：“警官，我能回去了吗？我那儿还有些工作。”
周衍回过神来，摆摆手：“行吧，你回去工作吧。”
“好。”张志远得了指令，扭着肥硕的屁股往门口走去，在他出门时，宋川等人看着他的身体的宽度，不禁为他捏了把汗，生怕他卡在门那儿，出不去，索性是他还没宽到那个程度，顺利地出去了。
“行，先歇一会儿吧，林主管，你先带他们到楼道，我们讨论一下。”周衍看了看四周，觉得众人都有乏了，就先叫停了。
“好，那我带他们出去。”林孝之应住，招呼着剩下的人出去了。
“嗯。”
看到最后一个人也出去了，众人都放松了下来，宋川，张威等人甚至是瘫在了椅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几个人，你们觉得谁比较可疑？”周衍问他们，但却看向了徐文鹤。
徐文鹤镇定地对上他的目光，回他：“都有疑点，但暂时看不出谁是，得再进一步走访调查。”
“嗯，是。再看看剩下的几个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Greed（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