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Greed（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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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会儿后，宋川等人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干劲，于是将林孝之一众人从门外叫进来，开始接着审问。
审问的问题也无外乎是“你和死者关系如何”、“和死者有无矛盾以及肢体冲突”、“有没有发现其他异样情况”……
将近两个小时后，就审问得差不多了，那一众人也就剩下了林孝之还在会议室里。
林孝之被留在了最后，心里直打鼓，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无辜的自己卷进来，然而，即使他是真的无辜，但是自从郑安逸被发现死亡，他成为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开始，他就已经被标记在了这件案子上，除非捉到凶手，他完全排除嫌疑，否则，他永远都无法挣脱这个漩涡。
静默得只剩下呼吸声和纸笔碰撞声的会议室中，突然响起周衍冷清的声音：“林部长。”
“我…我在。”林孝之忙回道。
“你回去吧。”周衍低头勾写着，并未抬头。
“啊…啊？”林孝之不放心，怀疑地问：“没事了？”
“没有了，你回去吧，我们差不多初步完事儿，一会儿就离开，什么时候再来，再行通知你。”周衍停笔，用手整理了下放在桌上的资料，而后抬头说。
“啊，那我先出去了。”林孝之终于放了心，逃也似的出了会议室的门。
宋川凑近揶揄道：“啧啧啧，老大，你瞅瞅给人家吓的，就差没跑了。”
“我吓的？要么是心里有鬼，要么就是害怕摊上事儿。”
徐文鹤掏出手机看看时间，都11点多了，于是将手机扔回兜里后，转头对周衍说：“衍哥，该吃中饭了。”
“是吗？”
赵诚也看了看手表，确认道：“嗯，十一点多了。”
“行，那咱们就去吃饭，早点吃完，还得去福利院呢，路程可不短，要走的迟了，下午天黑前可就不一定能赶回来了。”
宋川哀嚎：“苦啊，奔波来奔波去的。”
“为人民服务。”徐文鹤一句话就把宋川的哀嚎又送回了嗓子里。
一个小时后，众人吃完饭，又踏上了寻访的征程。
宋川玩手机玩得无聊，左右瞄了瞄四周，想找人聊天，就挑了一个问题问他们：“哎，你们觉得，谁比较可疑啊？”
“我觉得那个张志远还挺可疑的。全程镇定，又和死者没接触。越没有线索，我就越觉得他有问题。”张威放下手机回他。
顾湘一只手搁在车窗沿上，支着脑袋，想了想说：“张志远我觉得没多少疑点，反倒是之前那个石浩，唯唯诺诺，不敢正眼看人，未免太过可疑了些。”
“石浩确实挺可疑的，不过我更怀疑钱敬，紧张，最后又祸水东引，表面看起来正常，但又过于不正常。总之，前边那几个各有各的疑点，至于后边几个，都有各自的表现，在我看来，还算正常，疑点目前没有前边几个多，不过也不能排除嫌疑。”徐文鹤点点头，总结了一下他的看法。
宋川举手赞同：“鹤哥说的一点儿都没毛病。”
赵诚：“马后炮？”
“哪有，我是真情实感的在夸鹤哥。”宋川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头的小跟班，现在投敌叛变了？”
“呸呸呸，你才投敌叛变，你全家都投敌叛变，狗诚，你就是对我有意见！”
“你再说一遍？”赵诚微眯双眼，撸起袖子威胁道。
宋川梗着脖子，一点儿都不服输的说：“狗诚，狗诚，狗诚，我说三遍都不怕你！”
“宋川你给我等着！咱们一会儿下车说。”赵诚怒气上涌，恨不得当下就捶死这个小贱蹄子，但考虑到是在车上，他忍了，放下了下车算账的狠话。
“来啊！怕你不成！”
其余几人旁观着这一场闹剧，都无奈地摇头叹气。
一个小时后，众人终于到达了福利院门口，刚刚停稳车，宋川就开门窜了出去，虽然赵诚慢了一步，但赵诚比宋川要矫健许多，紧紧跟在他后面，没多久就抓住了他，一顿暴打，场面凶残极了。
“你还敢不敢惹你诚哥？！”赵诚压着宋川，边揍边说。
“不敢了，不敢了。”宋川爆头蹲在地上，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行，我这回就饶了你，下次再犯，你就直接进医院太平间躺着吧。”赵诚收了手，整理了下身上凌乱的衣服。
宋川缓缓站起来，凑到了徐文鹤旁边，可怜兮兮地说：“鹤哥。”
徐文鹤摸了摸他的头，慈祥地看着他，说：“乖，小作怡情，大作要命。”
不过，如果你现在要问宋川还敢不敢，他一定会一脸视死如归地回你：老子下次还敢！大不了，爸爸我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周衍停好了车，过来叫他们：“进去吧。”
刚进福利院，就碰上了准备出门的杜院长，杜芳也很惊讶地看着他们，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由得红了眼眶。
“警察同志。”杜芳上前，哆哆嗦嗦地抓住了周衍的手。
周衍微怔，不确定地开口：“杜院长？”
“是，我是。”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徐文鹤走到杜芳旁边，轻轻地抚了抚她被年岁压弯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您别伤心，咱们进去说吧。”
“好，进去说，进去说。”杜芳擦了擦眼睛，佝偻着身子，带他们进了福利院里。
院里有颗长了有十几米高的树，繁盛极了，树下的小孩子们正追逐打闹着，笑声透过空气传来过来，好不快乐。可要一想想他们的身份，又不禁令人唏嘘，多好的年岁，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光，却没有家人相伴，即使表现很快乐，但内心也是孤独的吧，徐文鹤叹了口气。
周衍捕捉到了徐文鹤情绪的低落，却没有说什么。
“到了，你们一会儿坐在沙发上说吧。”杜芳边拿钥匙开院长室的门边说。
门打开后，杜芳先让他们进去坐下，她拿着茶壶，往里倒了些茶叶，准备出去打热水，但她刚拿起壶，就被徐文鹤阻止了。
“杜院长，你说水房在哪里，我去泡。”
“你找不到的，还是我去吧。”杜芳婉拒了他的好意，拍了拍他搭上来的手。
最终，徐文鹤还是没拗过杜芳，让她去了。
宋川：“鹤哥，看不出来，你还挺尊老爱幼的嘛。”
徐文鹤笑了笑，坐回沙发上，没说什么。宋川察觉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过了几分钟，杜芳回来了，将盘子里倒扣的茶杯翻起来摆好，缓缓地给他们一个个倒了茶。
徐文鹤端起茶杯，腾起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眼，恍惚间透过雾气，看到了他养母的身影，温柔娴静，摆弄着那些茶杯茶具，眼眶边热热的，滴了滴泪到茶杯里。
“你怎么了？”周衍察觉到他的异状，开口问。
徐文鹤冲他笑笑，淡淡回道：“没事，雾气太热，熏到眼睛了。”说完，抿了一口茶。
周衍：“杜院长，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一下郑安逸的情况。”
杜芳叹了口气，缓缓道：“安逸这孩子，苦啊。我刚见他，大概是在13岁的时候，还正上着初中。他爸妈在车祸中去世，就留了他一个人，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什么的早都去世了，也没多少血亲，人家都不愿意要他，嫌他是个拖累，没办法，才送到我这儿来。孩子那会儿已经大了，没人愿意领养，就靠着政府和好心人的资助，才继续上学，虽然高中读了美术，但有人愿意资助，倒也对福利院没多大负担，一路读完了大学。就业后，逢年过节还常常送东西，送钱过来，我都告诉他别送了，他不听劝，老是偷偷放下东西。这孩子，知恩图报得很。”杜芳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又接着说：“本来苦尽甘来，眼看就要过好日子了，突然人就没了，他出事前还说要来看我。”
坐在她旁边的徐文鹤安慰道：“别伤心，我们会抓到凶手的。”
周衍冷静道：“那，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杜芳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有，年纪大了，有点不太能记得事儿了。”
“那他平时有没有跟你说过生活上，工作上的事儿？有没有跟你抱怨过？”
“他怕我担心，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问他，他也只说他过得很好，要我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担心他。”
周衍犯了难，真就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啊，我这脑袋，我想起了！出事儿前两天，他来过一次，给了我他银行卡的副卡，还告诉了我密码，说是如果遇到困难就从卡上取钱，我没要，但是他偷偷塞到了茶杯盘下边儿，我打扫的时候看到，还打电话跟他发了顿脾气，他说是这次来拿回去，这会儿那张卡还在我抽屉里。”杜芳拍了拍脑袋，突然说。
周衍觉得抓住了什么，忙追问：“你是说，他把副卡给你，还告诉了你密码？”
“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文鹤转头看周衍：“他知道自己会被杀，就在这两天。”
“有什么必然被杀的理由？”
“说不定，他是抓住了谁致命的把柄，察觉到对方想灭口，所以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杜芳听得有些懵，“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啊，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Greed（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