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Greed（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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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快中午时，宋川他们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进门就激动地对周衍说：“老大！咱们很快就能结案了！”
周衍抬头看他：“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这个小区里有个比较隐秘的监控，本来是在路灯上安着，却因为旁边的树长得太浓密，遮挡住了，本来物业准备修炼掉枝条，但发现没有遮住监控的视角，就懒得管了，凑巧了，可能是凶手的疏忽，躲开了所有监控，却独独漏了这个，留下了半边脸的影像，只可惜他戴着帽子，这个监控也不是个好位置，但也算是有效信息了。”
“很好。还有呢？”
“顾湘，你查到的，你来说。”宋川推推旁边的顾湘。
顾湘没有宋川那么激动，维持住冷静，说：“老大，我们在车内发现了不少指纹，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里面是否有凶手的。”
“已经很不错了，拿去比对吧，大概明天上午就能出最后的结果了。”
“好。”顾湘点头，带着工具去找人比对指纹了。
“宋川，监控和文件拷贝到U盘了没？”
“啊，带回来了。”宋川从衣服里掏出U盘递给周衍。
周衍将视频和文件拷到了电脑上，左手放着那几个公司职员的照片，周衍将监控视频定格后，逐一比对。
“这……怎么那么像那个财务部的？叫什么来着……”宋川拍了下头：“啊！想起来了，叫钱敬！郑安逸电脑里的就是他挪用公款的证据！”
“嗯，他的嫌疑非常大。”
周衍基本确认监控里的人是钱敬，就先把监控截了个图存下，打开了另一个文件。
“这钱敬胆子也太大了，前后多次做假账，挪用公款，挪用上百万，居然没人发现？”徐文鹤惊讶道。
“我觉得吧，郑安逸可能是发现钱敬挪用公款以后，也想分一杯羹，就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并且以这份证据为要挟，威胁钱敬，不然就举报他，但是逼得太急了，所以就被反杀了。”宋川用手比咔嚓状，又接着说：“而且办年会的话，除了策划人，财务部是最先知道地点的，也方便他去踩点，提前做手脚。至于哪里来的乙 醚，那就得捉到人后再问了。”
“哟，小川子，可以啊。”徐文鹤惊讶地睁大眼看着他说：“没想到，除了沙雕，你还能这么逻辑周密地分析呢啊？”
宋川得意地抬起头，得意地说：“昂，我正经起来可是特别厉害的。”
“你少来。给你二分颜色，你就敢开染房了。”
“略略略略略！”宋川扮鬼脸，吐着舌头，欠揍极了。随后看了眼表说：“这也大中午了，咱们仨一起出去吃一顿吧，庆祝一下终于找到破案的头绪。”
“行，去吧。”
于是三人就一起去吃了顿午饭。下午指纹对比结果还未出来，还比较闲，周衍就大致打了个结案报告的草稿，只等尘埃落定，就可以真的结案了。
徐文鹤心里也是一阵轻松，刚来手头接的第一个案子终于要打上一个句号了，心情大好，嘴角也是一直保持着上挑的状态，任谁都能看出他愉悦的心情。
周衍问：“很开心？”
“嗯。蛮开心的。对我来说是有重要意义的案子。”
周衍停下手头的事儿，去接了两杯水，走到徐文鹤面前，递给他，接着又问：“你完结自己第一个案子的时候，应该比这要开心多了吧。”
“应该都差不多吧。不过，最开心的案件并不是一开始接的那一案。”
“哦？说来听听。”
徐文鹤笑容苦涩，没有回他的问题，却反问他：“周衍，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一行的？”
周衍想了想说：“大概是从小的梦想吧，小时后就想当警察，抓坏人，等长大了，这想法也没变，就收拾收拾被我爸踢进警校了。你呢？”
“我其实很想做一个老师，或者其他职业也好，反正一开始是没有当警察的想法的，哪怕在童年时，也是想的长大要当科学家，而不是警察。”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愿意进这一行了呢？”
“你……知道前几年的一起案件吗？入室抢劫犯奸杀屋主后抛尸荒野。大概是5年前发生的，前年才结案。”徐文鹤目光悲切，眼睛里盛满了哀痛。
“知道。怎么了？”
“受害人是我的养母。”徐文鹤眼里有泪光闪烁，顿了顿，接着说：“那会儿我还是在上高三的年纪，晚上放学回家时她不在家，我以为她有事出去了，就等啊等啊，可是等到深夜都不见人，我有些慌乱，就孤身一人跑出去找她，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小区周围，学校附近，我都找遍了，哪里都没有。第二天，我就顶着满眼的红血丝，报了警。而立案后的第四天，他们通知我，她死了，衣衫不整地被扔到了荒郊野外。”
“别难过，现在案已经破了，她在地下也可以安息了。”周衍惊讶他有这样一段经历，而且看着他这样哀伤，心头又有一块被触动着，不自觉地伸出左手摸了摸他的头，摸完后轻轻用胳膊环住他，手搭在他的左肩上，安慰地拍了两下。
“因为线索被抹得一干二净，他们很久都没有查出来什么东西，我那会儿觉得他们的办案能力不行，难以为我养母申冤。所以，破案心切的我就想着，我一定要进这一行，在有生之年破了这一案，以告慰养母的在天之灵。”眼角挂着的泪顺着脸庞滑了下来，他忙用袖口擦了擦，抱歉地笑笑，说：“可能是太多愁善感了些，提到这件事就有些抑制不住，都好几年了，还……希望我说了这些后，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逝者安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好往后的每一天，想必你的养母也不想你活在过往的痛苦中。你说是不是？”周衍不想去纠结养母还是亲母，他知道徐文鹤背后故事很多，但他不想去触碰到徐文鹤的疼痛点，或许是因为同情，也或许是因为心疼，不得而知。
“嗯。所以，周衍，我很谢谢你。”徐文鹤整理好心情，对他灿烂一笑，一如那天下午，笑成心型的嘴，洁白的牙齿，两颗小梨涡，啊，仔细看居然还有虎牙。
周衍看得有些愣住，等回过神，忙干咳两下，遮掩自己情绪的不自然，说：“谢我做什么？也没什么好谢的。”
“虽然好像没什么，但是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能让我暗暗地萌芽出欢喜，虽然过于唐突，不曾告知于你。
“傻瓜。”周衍没忍住，笑着又摸了摸他的头。
徐文鹤被按得耸起了肩，微眯着眼，心里想着：要是一直能这样，该多好，那样的话，心底就一直是鲜研明媚的世界了。
时光短暂，匆匆而逝。
第二天，两人照常一同来到警局，才刚进办公室，那边顾湘就从门外窜了进来，一向冷静的面容都变得有些激动，对周衍说：“周队！指纹比对出来了！”
“怎么样？”
“车里采集到的指纹，有一多半是郑安逸的，还有几个是那天晚上的代驾的，另外的则是钱敬的！我们在比对之后给林孝之打电话询问最近郑安逸有没有洗过车，车里用具有没有换过，他说，这车是前两天郑安逸新买的，年会那天晚上可能是第一次开出来。”
“百密一疏，总算抓到他了。”周衍大声道：“全体一队警员准备出警，抓捕嫌疑人。”
齐声道：“是！”
很快，周衍他们就出了警，刚到钱敬楼下，周衍就让宋川去和昨晚派来蹲守的警员对接了情况。
宋川了解后，跑回来对周衍说：“老大，他们说从昨晚到现在，钱敬都没有出过单元门。”
“好，兵分两路，我，徐文鹤带一些人上楼，你，张威留在下边，防止他察觉后逃脱。”
“好的，明白。”
周衍、徐文鹤和一些警员，悄悄地摸上了楼，到钱敬房门口时，周衍让徐文鹤站在他背后，他则轻轻地敲了几下门，他原以为起码也会有点动静，但门后没有反应，他叫了技术人员过来，几下开了锁，门刚被打开，周衍一脚踹外房门上，门向里迅速展开，“砰”地一声碰到了墙壁。
他们摸着墙壁谨慎地走了进去，客厅没人，周衍无声示意，让他们进卧室搜一搜。
几分钟后。
“周队，没人。”
“不会是跑下去了吧？”
周衍连忙给宋川打了个电话。
“喂，老大，抓到人了吗？”
“钱敬不在家里。他有没有跑下去？”
宋川疑惑道：“没有啊，从你们上去开始，这楼里就没出来过人啊。”
“好，你先注意着点。”周衍挂了电话。
徐文鹤：“衍哥，怎么样？”
“你们几个人，一些从楼梯下去，一个从电梯下去，每个楼层都查看一下，有没有躲着人。”
“是！”
20分钟后，周衍下楼和宋川回合，两人见面俱是摇了摇头。
“这人怎么还没了呢？是早跑了？还是人间蒸发了？”
这，谁又知道呢？
大鱼吃小鱼，小鱼死肚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Greed（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