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Greed（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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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将至，某小区里一户人家的门被敲响。
“都这么晚了，是谁啊？”门里由远及近传来不耐烦的声音，那人踢踏着拖鞋来了门，见来人后，惊讶地说：“是你啊，你来做什么？”
来人冷哼一声道：“怎么？这是不欢迎我？”
那家主人不做声，只是让开了门口，迎他进来。男主人请他到客厅议事，刚开始两人之间还是融洽的，但没过多久，就好像是谈崩了一样，气氛越来越紧绷，争论越来越激烈，最后，两人之间爆发出了剧烈的争吵。
突然，男主人眼前白光一闪，脸上嘀嗒下了粘稠的液体，他微愣几秒，低头看到滴落在手上的粘腻液体，眼皮快速闪动，待回过神，他才察觉自己的脸被划破了，疼痛感也极速地涌上，逼得他忍不住地尖叫，刚发出一个残破的单音节，就被眼前人捂住了嘴。
那人脸庞狰狞，五官因愤怒而聚集在一起，左手用力将他捂住推倒在沙发上，右手手中拿着一把滴血水的水果刀。他用力地挣扎，踢腾着双腿，双手不停地挥动着，但他的反抗并没有太大作用，白白消磨力气，眼前人欺身而上，跪住他的双臂，将他死死压在身下，不能动弹。
那人狞笑着，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刀，却不砍在要害位置，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绝望地闷哼着。忽然，手上压制的力道小了，他便张开嘴要大声呼救，却被一把扯住舌头，血肉撕裂分离，再也叫不出声。
“不听话？我原本还想着，你要是诚心合作，说不定我还会大慈大悲地放你一马。可你这么不上道，我只能这么奖励你。还有，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在哪儿，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那人略一停顿，舔舔刀上残留的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想想，他们逮不逮得到我。”
“说实话，若不是我举报你，你哪儿能被停职回家，乖乖地被我杀死呢？”他大笑了起来，猖狂肆意，惹得身下人又一阵激烈挣扎，眼底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愤怒，害怕，以及不可思议。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不够他挥霍的了。他狠狠地抬起了刀子，嘴唇微动：“永别。”话音刚落，血液就从身下人的大动脉处喷涌而出，衣服上，沙发上，杀人者的脸上，到处都是红艳艳的一片，杀人者松开了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身下那人嘴巴微张，最后一刻还想说些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正在涣散的瞳仁中盛满了惊恐。
“真是恶心，不听话就算了，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杀人者嫌弃地擦擦脸上的血，不情不愿地把他瘫软在沙发上的尸体踹到地上，而后拖着死者的领口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了一长串骇人的血迹。
黑暗，最终来临。
隔日，徐文鹤早早地醒了，洗漱一番，诸事完毕后，到周衍家去蹭饭，而后两人一起去了瑞文游戏公司，进行二次走访巡查。
上一次是提前告知了林孝之，所以有人来接，而这一次，两人临时起意，刚刚好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周…周警官？”林孝之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周衍和徐文鹤，愣了一愣。
周衍冷冰冰地说：“林部长，又见面了。”
“啊，是，又见面了，周警官这次还要再查那些人？”林孝之尴尬地笑了两声，遮掩住自己的不自然。
“不用那么多，叫一下石森，钱敬，孙翔，石浩就可以。”
“这……不瞒您说，钱敬被公司员工检举利用职务之便，做假账，挪用大量公款，公司已经在组织调查，昨天下午就让他停职回家等结果了，如果情况属实，就要走法律形式，进里边儿了。不过其他几个还在，也能叫得过来。”
周衍察觉不对，忙问：“挪用公款？谁检举的？”
“我们公司检举都是匿名的形式，我也不清楚。”
徐文鹤低声说：“坏了！”一只手拉了拉周衍，就往外走，周衍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随着他出去。
“哎，周警官？不叫他们了？”见他们快步走出，林孝之冲着他们背影大声叫道，惹得策划部众人纷纷侧目。
“周衍，钱敬有问题。可能，郑安逸就是因为抓住了他挪用公款的把柄，所以才被灭了口。”徐文鹤站在电梯前，对旁边的周衍说。
“很有可能是这样。不过，那个匿名举报人也有点意思，紧要关头，就偏偏给我们个关键信息？有些过于不正常。”
“匿名举报人先往后放放，不是关键，现在最主要的是确认钱敬的嫌疑。咱们先回警局一趟，你给宋川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仔细查看车辆后座，我原先还想自己是遗漏了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车辆的后座上，把手上，很可能会有凶手遗漏的地方。”
周衍疑惑地问他：“案发现场能做得到滴水不漏，车座上又怎么可能会有留下痕迹？”
“这是凶手的心理盲区，如果一个人刚刚杀了人并在高度紧张下，完美地处理了案发现场，自认为断了所有线索，他的内心就会放松下来，而且，作案后，他还要回到年会，还要坐着死者的车回家，他会摘下了手套，防止别人发现疑点，或是团放在口袋里，或是找地方扔掉。上车后，由于内心残留的慌张，他会不自觉地碰到车内一些的地方，等他想到清理时，却已经有些忘掉触碰过哪些地方，所以，很有可能那里会有遗留下来的指纹，或是其他东西。”
周衍一拍手，激动道：“是了是了！差点就漏了这个重要的地方！要是这案破了，我一定会在报告里给你记个大功！”
“大功不大功的那倒是随意，现在赶紧破案才是要紧事。”
“恩。”
“叮。”电梯终于爬了上来，开了门。两人乘坐电梯来到楼下，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回了警局。
刚进警局门，就被局里在等他们的警员拉住：“周队，有个东西给你。”说着，递过来一封信，信封上空白的，什么也没写着。
周衍看了他一眼，之后不假思索地打开，用手拿出来后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张绘着画的卡片。那画有着独特的油画质感，刚入眼就是一片浓郁的色彩，像极了中世纪欧洲的画风。画上的主角躺倒在一片红腻腻的血泊中，他的脸上，以至于身上都撒满了金币，而他的周围也都是一小堆一小堆的金币。
周衍看完后，将卡片塞回了信封里，皱眉问道：“这是谁寄来的？”
“是附近的一个小孩送过来的，那小孩说是位大哥哥送的，但问他长得什么样，却是语焉不详，只是说那人很高很高，带着口罩和帽子，穿着身黑衣服，我们拿到这封信就开始查找周围的监控，根本没有那人的踪迹。”
“一点都没有？”
“没有。都查了一早上了。”
周衍与徐文鹤对视一眼，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恐慌之感。未知的送画人，古怪的卡片……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正在悄悄地笼罩过来。
“行吧，那你先回去工作吧，这事我们会接着查的。”周衍对那警员说道。
“好。”那警员应答后便转身离开了。
周衍继续往办公室走去，边走边问道：“文鹤，你怎么看？”
“这事太过诡异，暂时没有思路，还是先确认钱敬的问题为好。”
“嗯。”
很快，就进了办公室，周衍掏出手机，给宋川打了电话。
“喂，老大？什么事儿？”
“你现在在哪儿。”
“啊？我们在郑安逸家呢。”
“查出了些什么没？”周衍瞥到徐文鹤，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免提。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好家伙，咱们早该来他家里查的，我们刚找技术人员打开了他的电脑，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别闹，快说。”
宋川本以为能得瑟一下，然而周衍并不想让他装这个x，他在那边暗暗翻了个白眼，接着说：“哦哦。我们在一个特别隐秘的文件夹里，翻到了钱敬挪用公款的证据！所以我猜，钱敬一定是凶手！”
“你确定是挪用公款的证据？”
宋川笃定地说：“我确定，千真万确！”
“好，拷贝文件，带回来。”周衍看了看徐文鹤，接着说：“那天晚上的车在不在？”
“在的吧，没注意，顾湘他们去物业调小区监控了。老大，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我通知他们。”
“你跟他们说，重点查看那天晚上的那辆车，一点角落都不能放过，很有可能会留下几个指纹。”
“好，我会转告她的。”
“嗯。”
然后，挂断了电话。
周衍和徐文鹤在等人回来的期间，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整个案件，原本遗漏的，不清晰的点也逐个明朗了起来，只需要最后的几份证据就可以准备逮捕，结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Greed（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