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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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你回去吧。”
麻沸散是没有的。
霍将军和齐军医都不给夏知迟反应的机会，干脆利落的下针发力，等夏知迟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敢动了。
很奇妙的体验，夏知迟发现银针刺入的地方并不痛，但周边的皮肤和血肉却开始阵痛。
随着霍霄掌心的热度传来，这股阵痛逐渐缓和。
正当夏知迟昏昏欲睡之际，一股钻心般的疼痛猛地将他的意识拉回。
那是一种尖锐入骨的痛感，瞬间侵袭夏知迟所有感官，他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忍着。”齐军医铁手无情，又迅速地下了一针，对他来说，夏知迟越清醒效果越好。
霍霄闭着眼睛，但他的听觉和触觉并不是关闭的，他能感受到夏知迟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夏知迟陡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和闷哼。
一个时辰后，齐清季收回银针。
夏知迟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回去好好睡一觉，要是疼得受不了就吃一粒。”
齐清季把一个小药瓶塞进夏知迟手里，里面是他之前备好的止疼丸，他只放了五粒。
“最好还是少吃。”
不然形成依赖性，以后就更难抑制疼痛了。
夏知迟手心都是冷汗，瓷瓶在他手心打滑，他挣扎着想要打开，但听到齐清季后半句后他停下了。
都疼了这么久了，好像也不是不能忍下去，夏知迟这么安慰着自己。
他眨眨眼睛，不知道眼睫上的是落下的冷汗还是生理性的泪水，眼前模糊一片，他想抬手擦一擦，手还没抬起来整个人就因为脱力向后倒去。
他身后是霍霄。
霍将军伸出手接住了他。
霍霄的手心是炙热的，仿佛还带着内力，夏知迟感觉后背的皮肤被烫了一下。
他仰着头，迷迷糊糊地想，原来霍霄还没睁开眼睛啊。
正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吓人。
可惜，下一秒霍将军的眼睛就睁开了，那双令无数人惧怕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霍霄在想什么呢，夏知迟猜不到，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很难看透。
“别动。”
霍将军小心地扶起夏知迟，又从他手中取走药瓶取出一颗递到他嘴边。
夏知迟嘴巴紧闭着，他用尽了力气，其他人才能勉强看出他摇头的动作。
“我还……”夏知迟用干裂的嘴唇艰难说道：“还好……”
还可以再忍耐一会儿。
齐清季满意地点点头，他没想到这么怕疼怕苦的五殿下也有意志坚定的时候。
霍霄皱眉，毒发当天夏知迟都没有这么痛苦过，这治疗方法真的没问题吗？别先把他疼死了。
“怎么会？！”齐清季感觉自己被质疑了，他这已经是最不痛苦的解法了，要是换了其他大夫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哦不对，换成其他大夫的话，夏知迟马上就该过头七了。
“齐大夫你可真会说话……”夏知迟捂着心口，这话能不能不当着他的面说。
“不说了不说了。”齐清季摸摸已经不存在的胡子，叹息着走了，“累死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夏知迟也很累，他半伏在矮榻上，霍霄刚刚给他披上的外衫被他弄得皱皱巴巴的，堪堪遮住后背。
霍将军转头倒了杯热水的工夫，夏知迟就睡着了。睡得很不安稳，眼角眉梢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汗水还是泪水。
第二次照顾人的霍将军比第一次熟练多了，他小心地帮夏知迟擦了擦脸，又把人抱回自己的榻上。
夜，静悄悄地。
只听得见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篝火燃烧时的噼啪声。
战事紧急，大军早早开拔，夏知迟被霍霄叫醒时意识还是混沌的。
已经穿好铠甲的霍将军看着夏知迟，平静地说道：“你回去吧。”
“啊，哦。”夏知迟点点头，他自然以为霍霄说的是让他回自己的营帐去。
“我说的是回京城。”霍将军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
“为什么啊？”夏知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霍霄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才刚离京，怎么就要回去。
“行军太苦。”
霍将军这个理由实在敷衍。
早在出发前专门向他传授行军经验的可就是霍将军，他这一天做的不挺好的嘛，干嘛突然要送他回去？
霍霄：“你哥的人就在外面，让他带你回去。”
霍霄说的人就是十五。
十五现在就守在营帐外，他是被夏知秋派来随军保护弟弟的。
昨晚治疗完成后十五本想进来带夏知迟回去的，但霍将军坚持让夏知迟留下休息，他便一直在外面守着。
这一晚上营帐内都很安静。
十五现在听到霍将军让他送人回去，禁不住猜测小公子在霍将军帐中的这几个时辰做了什么，能让坚持让他随行的霍将军改变主意。
夏知迟很冤枉，他什么都没做啊，只是睡了一觉，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入睡，还占了霍将军的床。
等等，难道是因为这个？
夏知迟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随便睡着了，下次睡着霍将军可以把他扔出去的。
霍霄沉默着，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太过蹩脚，但真正的理由他并不想说。
他不想看到夏知迟昨晚的样子，那会让他感觉很难过，他会无法自控地心疼夏知迟，关注夏知迟。
只要夏知迟在他身旁，他就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二殿下的担心是对的，他真的对夏知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且越陷越深。
霍将军想在自己无法抽身之前减少和夏知迟的接触。
同样的，他也有私心在，在京中有夏知秋在，夏知秋远比他要溺爱夏知迟，他一定会想办法缓解夏知迟治疗过程中的痛苦。
夏知迟不在身边，他也能心无旁骛地全力打赢这场仗，帮齐军医找到解决蛊虫的办法。
“霍将军？”
夏知迟疑惑地看着突然变得沉默的霍霄。
“之前是我疏忽了。”霍霄转过身不再看夏知迟，只淡淡地说道：“战事一起我没有时间和精力配合齐大夫帮你治疗。”
“这就更不用担心啦，让十五来不就好了。”
听到霍霄这么说夏知迟反倒松了口气。
他不想自己狼狈的模样被霍霄看到，夏知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反正就是不想。
霍将军瞟了眼在旁边站着的十五，看得十五后背冷飕飕的。
“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夏知迟想活下去，他必须去边关。
“随你吧。”霍将军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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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确实远比夏知迟预想的辛苦。
霍家军军纪严明，战士们一刻不停地行军，几乎没有休息的机会。
“迟先生”作为随军幕僚和其他几位掌管文书的官吏一起乘坐马车。
夏知迟原本像昨天那样半日马车半日骑行的，但霍将军似乎很不想看见他，让他去跟马车上的其他几位文人打好关系。
夏知迟戴着面具坐在那，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装出一幅沉默寡言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破坏了霍霄给“迟先生”立好的人设。
其他几位本来想跟将军身前的红人攀谈几句的，但看夏知迟一副不愿意多言的样子，又都不敢上前了。
马车内逐渐安静，其他人的话也减少了，最后大家一起沉默，大眼瞪小眼。
这气氛还不如在霍霄旁边呢，起码霍霄不会这么无趣。
夏知迟走神了，他撩开马车的帘子向外望去。
为了加快行军进度，霍家军没有选官道，他们一路沿着小路疾行，不到两日已经接近大周腹地。
这条路上一侧是陡峭的山崖，另一侧是深不可见的密林。
夏知迟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悬崖上的石刻，那些粗糙质朴的线条很有意思，只是夏知迟越看越觉得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知迟蓦地瞪大眼睛。
是国师祭祀用的图案，崖壁上的纹路和之前找到的祭坛内的线条是完全相反的构造，一阴一阳。
“十五。”
夏知迟喊来十五，让他去崖壁中心的石洞探一探。
崖壁连绵不绝，上面的石洞分布也透着诡异，国师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留下的罪案和亡魂还没解脱。
十五很快就回来了，与夏知迟预料都不错，石洞内部联通，内里布置着同样的塑像。
“通知我哥吧。”夏知迟知道大军不能停下脚步，霍霄也不会浪费时间处理这些。
“等殿下收到消息再派人过来恐怕要来不及了。”
十五在洞口发现了其他人留下的痕迹，是新的，不知道是国师留下的看守祭坛的人，还是其他人发现石洞中的秘密。
“什么人会跑来这里？”
这山崖远离城郭，地势凶险又少有人烟，若非霍家军行军抄近道也不会走这里。
“里面还有火药。”十五告诉夏知迟，那些火药硝石堆积在雕像脚下，数量庞大，一旦点燃，整座山体都极可能崩塌。
山体若是崩塌，不仅会影响军队前行的路，还很可能堵塞后方官道，届时粮草运送必然会受到影响。
夏知迟想到这后赶忙下了马车跑去找霍霄。
霍将军刚刚收到新军报，部署命令还没发完就被匆匆赶来的夏知迟吸引了视线。
夏知迟是跑着来的，面具挡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浅棕色的双眸泛着盈盈水光。
这面具为什么不能把眼睛挡住呢？霍将军实在无法移开视线。
夏知迟并没有注意到霍霄的变化，他忙着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霍霄。
“必须马上派人把火药移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