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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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你哥把你卖给我了。”
夏知迟睁开眼睛。
入目是夏知秋憔悴又焦急的面容。
“哥……”夏知迟想到梦里的场景，眼睛一酸，一个字都没说完眼泪先掉出来了。
“醒了就好。”夏知秋抬起手帮夏知迟把眼泪抹去，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
夏知迟眨眨眼睛，有点累，头有点晕，浑身使不上劲儿。
“我这是怎么了？”夏知迟还没搞清楚状态，只当自己体质太差，“又生病了吗？”
“算是吧。”夏知秋把弟弟扶起来，早有人在夏知迟清醒的瞬间就把准备好的药送了过来。
药汤还是热的，为了保证药效，每隔两个时辰就要重新熬煮一份，齐御医给的方子全是猛药，黑漆漆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苦味。
夏知迟刚刚恢复的嗅觉被苦味冲击到近乎晕厥，但这次他没有抗拒，他知道自己这次病得一定很严重，看他哥的脸色就知道了。
为了不让他哥担心，也为了自己的身体，夏知迟闭上眼睛就着他哥的手快速把一整碗药汤喝了下去。
“呃……”夏知迟被苦到吐舌头，整个人像是被扔进苦瓜汁里滚了一圈一样。
夏知迟皱着眉头去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全是苦味。
“先喝口水。”
接连又喝了三四杯水才勉强把这股苦涩的药味压下去。夏知迟整个人都被苦清醒了，他也记起来自己晕倒前后的事情。
他哥已经从大理寺的牢狱里出来了，一切问题是不是都解决了？
“嗯。”夏知秋点头，京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太好了！”夏知迟开心地抱住哥哥，“我就知道没有哥你解决不了的事情。”
夏知秋拍着弟弟的后背无奈苦笑。
他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救夏知迟。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跟霍霄交换，又或者跟着他们一起去踏平西族，把下蛊虫的人和研制蛊毒的人全部都杀了。
“哥？”夏知迟突然感受到一阵寒意，他哥好像突然变得很不开心。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夏知迟担心地看着哥哥。
夏知秋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哥把你卖给我了。”
霍将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欠揍，至少在夏知迟眼里是这样。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霍将军看前又看后，这里好像是他家吧？
“那现在也是我的房间。”夏知迟没忘记霍霄刚刚进门时说的话，这人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哥怎么会卖他。
“跟卖差不多。”
霍将军的语调还是那么让人不爽，夏知迟握起拳头作势要打人。
霍霄面不改色，径直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夏知迟，把夏知迟看的心里发毛。
他当然知道他哥不可能把他卖给霍霄，但是这人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哥！”夏知迟紧张地抓住他哥的胳膊，“快带我走！我不要在这住了！”
“别怕。”夏知秋拍拍弟弟的手背。
“确实不用在这住了。”霍霄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等大军开拔，在野外露宿的时候不知道这小少爷受不受得了。
夏知迟：“啊？”
“发生了一些事。”夏知秋还在斟酌着用词，霍霄就抢先替他说了。
“你中毒了，想保住小命就要跟我一起去边关找解药。”
霍霄说得很轻巧，恰如其分地化解了中毒这件事给夏知迟带来的冲击。
中毒、蛊虫、西族……夏知迟终于了解了前因后果并接受良好。
这是夏知秋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弟弟会对去边境这件事很排斥。
“就当去旅游嘛。”
夏知迟觉得以他哥现在这种担心程度，他要是留在京城，他哥肯定得天天看着他才放心，那也太耽误事了。
古代通讯这么不发达，万一齐深在那边找到解毒的还没来得及送回来他就毒发身亡了，那他哥肯定要自责死。
夏知迟摸摸自己的脖颈，很平滑，完全感受不到异物存在。
他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没有醒来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是不是就是彻底消失。
不管是哪种结果，他都不想让他哥再见证一次这样的画面。
去边关很好，找到解药就万事大吉，真找不到他还可以拜托霍霄帮忙解决身后事，省得他哥再看到他生病的样子难过。
虽然夏知迟嘴上会嫌弃霍霄，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感觉霍霄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这点小忙他肯定会帮的。
再说了，他可是看过小说的人，到了边关一定能帮上大忙！
“哥！你就答应嘛~”
夏知迟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想靠着撒娇耍滑糊弄过去。
“我也想体验下开金手指的感觉，到时候霍霄靠着我的指点打赢西族，肯定会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战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夏知秋语重心长，“刀剑无眼，伤到你怎么办？”
“哥，你不也没有上过战场。”夏知迟小声吐槽，再说了，他也不会往前面冲啊，他只用待在后面告诉霍霄那些人的弱点就够了。
夏知秋沉默了。
夏知迟把哥哥的沉默当成了默许，他靠在哥哥身上，轻声说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低着头的夏知迟没有看见哥哥眼底那化不开的忧色。
战事紧迫，夏知迟又中毒昏迷了一天一夜，留给他和哥哥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偏偏夏知秋现在又非常忙。
朝中大事，军备大事都需要他来决定。
夏知迟昏迷的那段时间，夏知秋把这些都推给霍霄处理，可怜的霍将军不仅要清点大军还要自己解决军备要务。
而夏知秋做的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让霍霄离他弟弟远点。
霍将军大人有大量，尤其是在确定夏知迟会跟他一起去边关后，十分大度地留出空间跟兄弟俩独处。
现在虽然夏知迟醒了，但处理一切事务的还是霍将军。
二皇子殿下忙着帮弟弟收拾行李呢。
“这个得带上。”夏知秋给弟弟准备了驱赶蛇虫鼠蚁的药膏，“这个也得带上……”
“哥，你放心吧。”夏知迟看着哥哥这副紧张的模样，劝道：“我都这么大了，肯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夏知秋不置可否，还没二十的小孩，总是爱充成熟，实际内心还是个小孩，一点事儿都藏不住。
……
夏知迟和哥哥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去，根本不知道将军府里的暗潮汹涌。
京中早年流传过二皇子与将军有断袖之癖，府上的人从来没当真过，但将军不近女色是真的，偶尔也有人犯嘀咕，将军是不是真的喜欢二皇子。
前阵子将军从外面带回来两个姑娘，大家的想法又变了，两个姑娘来路不明但是老夫人和将军都喜欢啊。
尤其是那个小池姑娘，她甚至能自由进出将军书房，生个病老夫人着急的请了全京城的名医，连御医都被将军请来了。
大家都觉得小池姑娘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将军夫人，但是谁能想到二皇子来了，一来就去了小迟姑娘房间，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架势。
大家还没来得及担心将军，就看见霍霄从小池姑娘房间出来了，留下二皇子在小池姑娘房间待了一整晚。
这事情立马变味儿了，尤其是老夫人还勒令他们不许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府上下人现在都特别同情将军。
原来这小池姑娘是二皇子的相好，二皇子蒙冤入狱后将军不仅四处奔走查案，还毁了自己的名声替二皇子照顾人。
等霍霄忙完一切回到家中时，府上下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李管家，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急又不想说什么的模样。
霍霄平日里积威甚深，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等他搞清楚症结后整个人哭笑不得。
“要不要属下去澄清一下。”暗卫也觉得离谱，将军哪里会是这般忍气吞声的人。
“随他们去吧。”霍霄摆摆手，离谱总比让他们猜到真相强。
夏知迟要和霍霄一起随军，秋水姑娘的去留就成了问题。
那天三皇子威胁他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夏知迟并不知道霍霄已经去解决过这件事了，他把秋水的事情交托给哥哥解决。
夏知秋让他不用担心，等大军出发后，他会慢慢跟三皇子清算。
“就让她留在将军府吧。”
霍霄没有多说什么，他做的事情不需要告诉任何人，留下秋水也是为了他和夏知迟离开后还能多一个人陪着母亲。
“霍将军你真是个好人！”夏知迟毫不吝啬地大发好人卡。
“呵呵。”霍将军轻笑一声，夏知迟不知道夸了多少次他是好人了，他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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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发那日，夏知秋站在城门上目送着队伍远行。
他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大军的身影，直至他们彻底消失在天际。
夏知秋不愿意离开，他看着远方，心中的忧思不减反增。
太阳落下。
“殿下，该回宫了。”
天色已暗，这个时候大军该扎营了吧，夏知秋看着远方沉思，不知道弟弟适不适应？身体的蛊虫有没有发作？
大军营地。
夏知迟前半程骑马，后半程跟齐御医一起坐马车上，他适应的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新身份。
这次他终于不用扮小池姑娘了，想要重回男儿身，面具还是少不了。
霍将军给他准备了一堆文人最爱的衣衫，月白、青竹、赭绿，总之全是风雅的颜色，和五皇子之前的华贵奢侈完全不同。
本来这些衣服是想让夏知迟显得低调些，但夏知迟一穿上反而更显眼了。
即便精致漂亮的五官被挡住，但身形和气质却很难掩盖。
像是行走的修竹芝兰一般，跟军中五大三粗的士兵们完全不一样。
有读过点书的远远看了一眼感叹了一句“天人之姿”。
这倒也符合夏知迟现在的身份。
“见过迟先生。”
巡逻的士兵们字正腔圆，声音洪亮，吓得夏知迟连连后退。
是的，现在所有人都称呼他“迟先生”，都知道他是将军三顾茅庐请来的高人，是霍家军可以依靠的军师和智囊。
夏知迟在听到霍霄给他安排的身份时眼前一黑。
迟先生——小说后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多智近妖，帮着霍霄扫平边关外敌，又一路打回京城。
若不是霍霄对皇位不感兴趣，大周都要易主了，虽然最后和易主差不多。
霍霄和这位迟先生一起扶持最小的那位六皇子登基，自己监国。而和他相爱相杀的二皇子被关进了将军府的囚室之中受尽折磨。
那位迟先生在小说里出场不多，但每次出现都是极为关键的时刻，夏知迟本来还担心在军中遇到这位聪明人骗不过去，谁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迟先生。
“你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军师啊？”夏知迟追着霍霄问，得不到答案他真的睡不踏实。
“你为什么非要知道？”
霍霄好奇，一个假身份而已，不是迟先生也可以是知先生，夏先生应该不行，冲撞了皇姓不安全。
“我好奇嘛。”夏知迟打着哈哈，“话本里将军都有一个的，霍家军肯定也有。”
夏知迟在想，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影响了剧情发展，所以霍霄还没有找到“迟先生”。又或者找到了但是不叫迟先生了？
“没有。”
过去霍家军一向靠的是主帅。
“不过……”霍霄突然笑了，他是没有军师，但他确实“准备”过一个军师。
这个人必须要是一个世外高人，能掐会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行事高深，言辞莫测。
“对对对，就是这种。”夏知迟连连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霍霄，“他在哪？也在军中吗？”
“这不就在眼前吗？”霍霄抬手点了点夏知迟的额头。
夏知迟伸手指了指自己，这是什么意思？说他吗？
“是啊。”霍霄点点头，加重声音强调道：“迟、先、生。”
霍将军确实需要一个军师，这位军师越厉害越好，名气越大越好，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稳定军心，让大军上下一致相信他下达的每一个指令。
同时一旦历史重演，老皇帝想要在战事上抓他的把柄，他也可以把责任全推到这位军师身上，说破天霍将军也只是识人不清。
不过以现在京中的形势，第二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霍将军感觉自己轻松不少。
夏知迟彻底呆住，原来所谓的迟先生根本就不存在。
“怎么傻了？”霍霄伸出手在夏知迟眼睛前面晃了晃，“回神。”
“原来你才是老妖怪……”夏知迟呢喃着，还好霍霄没有准备跟他哥作对，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说什么呢！”霍霄敲了敲夏知迟的脑门，他可是比他哥还年轻两岁了，哪里老了。
夏知迟一脸沉痛地摇头，老只是个夸张的形容词，他这是对霍将军的夸奖，发自内心的那种。
霍将军：“……”
信了他就是真傻子。
“如果我和你哥作对你站那边？”霍霄好奇。
夏知迟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这还用问。
霍霄更受伤了，还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能让夏知迟稍微挣扎一下。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霍将军低着头，看起来十分沮丧。
夏知迟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当然是朋友，但是——”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是朋友你就更不能跟我哥作对了，对吧？”
霍将军抬起头，夏知迟发现他刚刚的沮丧完全是演出来的。
“你怎么骗人！”夏知迟心底刚刚升起的担心瞬间消散。
“没骗你。”霍霄心底还是有些失落的，但霍将军不会说出来。
他得承认，自己在夏知迟心里的份量远远不及他哥哥。
“你能不能发誓不会伤害我哥？”
夏知迟可怜巴巴地看着霍霄，他现在是真的担心霍将军哪根筋不对，就又想打回京城了。
霍霄颇为无奈地笑了，他若是真的想与夏知秋为敌，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夏知迟攥在手里就够了，夏知秋保证马上投降认输。
“你——”夏知迟后退三大步，抱住自己的肩膀作出防御姿态，“你这人怎么这样？”
霍将军抱臂而立，他这是在好心给夏知迟分析现状。
不过，他应该也不会跟夏知秋作对，跟他作对没什么好处，坏处倒是一堆。
比如眼前这位不理他。
“那就好……”夏知迟念叨着，但他还是想听霍霄发誓，霍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发过的誓肯定不会反悔。
随口说过的话不算发誓，而且就他一个人听到，万一他死了，没人作证，霍霄反悔怎么办？
“那就别死。”霍霄的语调突然变得无比认真，他那双幽深如泉的眼睛紧紧盯着夏知迟。
“我尽量吧。”
夏知迟避开霍霄视线，他不知道霍霄是在什么时候知道他来边境的另一层目的的，还好霍霄没有告诉他哥，不然他哥肯定拦着他不让他离开京城。
夏知迟也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他还没活够。
“你俩怎么还在这杵着？”
抱着药匣赶来的齐御医，或者说是年轻的齐军医吼了一嗓子。
夏知迟今天才知道原来齐深的白胡子白头发都是伪装，他也不是齐深，而是齐深的侄子齐清季。
齐清季还不足三十五岁，他天赋极高，爱用奇诡手段救人，被很多同行嫉恨。三年前他被人陷害入狱，他叔叔齐深便想办法把他救了出来。
齐御医老迈，又没有子嗣，他怕唯一的子侄无处容身，便想了个主意，让齐清季冒充他继续在御医苑内任职。
这件事只有二皇子知道，也是二皇子帮着他们完成的偷梁换柱。
如今齐御医变成齐军医，随军一起远行，齐清季也终于不用再冒用叔叔的身份了。
齐军医严格按照二皇子的命令，每隔几个时辰就要给夏知迟号一遍脉，时刻关注着夏知迟的动静。
每日入夜，夏知迟都需要霍霄用内力帮忙梳理经脉。一是为了探察蛊虫是否有异动，二是帮助夏知迟强健体魄，以防蛊虫再度苏醒时无法招架。
齐军医让夏知迟先去找霍霄，自己去配麻沸散。
哪曾想他都配齐药带着东西回来了，这俩人还没半点要开始的意思。
“赶紧给我坐下！”齐军医生气了，再不开始就错过最佳时辰了，医道上对时辰也是很讲究的。
夏知迟赶紧老老实实地盘腿坐下。
“衣服脱了啊！”齐军医手里举着银针无处下针。
夏知迟这捂得严严实实的怎么行？
夏知迟抱紧自己，这不太好吧，怎么还要脱衣服。
“不要讳疾忌医。”齐军医语重心长，再说了之前夏知迟昏迷的时候又不是没脱过。
“可是霍霄还在……”夏知迟脸红了，这还有个不是大夫的呢。
齐军医更疑惑了，上次衣服就是霍霄帮忙脱的。
“我可以闭上眼睛。”霍将军说闭就闭，一点要偷看的意思都没有。
夏知迟这才放心地开始脱衣服。
“行了。”齐军医看着夏知迟脱完上衣还要继续脱的时候可算明白他为什么脸红了，敢情这孩子以为要脱光呢。
“不用吗？”
夏知迟茫然地眨着眼睛，他醒来后看自己浑身都有针灸过的痕迹，还以为每次都要扎满全身，脱衣服自然也要全脱。
“倒也不是。”
第一次扎满全身是为了找到蛊虫的位置，如今已经把蛊虫困在肩颈处了，自然不用再在其他位置扎针。只用脱掉上衣，方便他在几处大穴落针就够了。
“太好了……”
夏知迟松了口气，不用脱光就好。
“霍将军要不你还是把眼睛睁开吧。”夏知迟很别扭。
“无事。”霍将军觉得闭着眼睛挺好的，对他和夏知迟都好。
“好，那我开始下针了。”齐军医动了。
夏知迟瑟缩了一下，他其实又怕苦又怕疼的，齐军医那长针他看着都发憷。
这还是夏知迟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被扎针，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昏迷过去呢。
齐军医的针闪着寒光要往他身上刺，霍将军带着内力的手掌滚烫炙热，落在他的肩上烫的夏知迟想要跳起来。
可他不能跳，齐军医的针还在眼前摆着呢。
夏知迟：“要不给我来点麻沸散？”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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