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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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让他跟我去边境吧。”
狱卒目送二皇子离开。
谁也不知道那一晚二皇子和皇帝说了什么，大家只知道安仁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是二皇子代替皇帝陛下上的早朝。
皇帝下诏称病，将朝政交由二皇子代理。
朝堂内外颇有微词，尤其是三皇子一派，然而夏知秋既有皇帝的手谕，又有袁太傅等直臣的力保，很快就控制住局面。
许多人这才惊觉二皇子竟然已经掌控了大半朝堂。
三皇子空欢喜一场，心中的不甘都快写在脸上了。
夏知秋并没有多看他一眼。
对如今的大周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西族的侵扰。
西族此次来势汹汹，与之相应的是东南的羌戎，西族大举兴兵，羌族蠢蠢欲动，两方同时有动作，很可能已经暗中勾结。
一遇到战事朝臣们马上想到霍霄，想到霍家军，然而今日霍将军并没有出现在朝会上。
皇帝陛下害怕霍家实力，特别“允许”霍霄不参与朝会，也就近期要查办要案，霍将军才会每日都出现。
大臣们刚习惯在朝会上见到霍将军，没想到现在案子刚一结束，霍将军就不来了。
夏知秋眼底的忧色更深，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日霍霄本该出现在朝会上的。
底下的朝臣还在争论，有人埋怨霍将军玩忽职守，有人为霍将军打抱不平，也有人在趁乱推举自己亲近之人领兵出征。
“诸位。”夏知秋上前一步，朗声道：“霍将军昨日便请命出征，父皇已有圣命，恢复霍霄大将军一职，不日出征西境。”
霍家威名远扬，无人有异议，夏知秋满意颔首，紧接着开始发布新诏令。
“兵部即刻清点兵籍，配合霍将军调配，户部三日内备齐大军所需粮草……”
众人一一领命，没人去质疑二皇子的命令是不是皇帝的意思，除了神色阴郁的三皇子。
朝会结束后，夏知秋还没走出大殿就被三皇子拦住了。
“二哥。”三皇子脸上挂着笑，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的不满，“这么着急是要去见父皇吗？我跟你一起。”
“三弟真是孝心可嘉。”夏知秋微微一笑，示意三皇子自己去安仁宫看皇帝，他还要去将军府。
“父皇病重，二哥不去给父皇请安，却要先去将军府？”三皇子本以为夏知秋会拦着他不让他见父皇，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拦着，自己还要出宫。
难道有什么陷阱？三皇子后背发凉，是不是要把他骗到安仁宫和父皇关在一起？
“我还是跟二哥一起去见霍将军吧。”三皇子打定主意要跟着夏知秋，似乎只有这样才更安全。
夏知秋面色一沉，“看来三弟并不关心父皇的龙体。”
“我没有！你——”三皇子急了，他还没说完夏知秋就拂袖离开了，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夏知秋一离宫就上了马车，马车跑得飞快，往将军府去了。
十五就坐在马车里，他没能进去将军府。自上次之后霍家的暗卫就不放他们自由进出了，他只知道昨天将军府去了很多大夫。
“齐御医也被霍将军抓回去了。”
霍霄的速度快的惊人，当时十五就守在大理寺外，差点没看清楚来人。
“知道是谁需要大夫吗？”夏知秋的声音听上去冷静的可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
十五摇摇头，他在外面只能勉强观察到霍府的前院。
一整夜来来往往的都是霍府的仆人和大夫们，霍府家眷和霍将军都没有在院子里出现过。
马车摇摇晃晃，夏知秋心乱如麻。
如果是阿迟出事的话，霍霄不会忘记通知他，一定是霍夫人，对，只有霍夫人出事霍霄才会忙得顾不上他这个外人。
夏知秋努力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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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霍夫人紧张地来回踱步。
昨天一群名医都看不出夏知迟怎么了，还好霍霄带回了齐御医，齐御医似乎在牢里受了不少罪，脸色很难看。
他给夏知迟把完脉后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初明明按照正确的配方配制解药，夏知迟服药期间的脉象也是正常的，停药前他再三确认过蛊虫已经彻底死亡。
可现在夏知迟的脉象分明就是蛊虫入心。
“一定有哪里不对……”齐深呢喃着，拿出金针刺激夏知迟身上的穴位，终于在他肩颈处探察出寄生蛊虫移动的痕迹。
本该死绝的蛊虫不知道因为什么再次苏醒，比齐深第一次发现时还要强健。
“麻烦了……”
齐深从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他到底怎么了？”霍霄再也忍不住了，等着听齐深的解释。
“他……”齐深拧着眉，抬起手想捋胡子却惊觉自己的胡子没了。
一定是刚刚霍将军飞得太快，齐深紧张地捂住脸，还好大家好像都没注意到。
“将军，能不能让其他人都先出去。”齐深怕自己暴露，也怕夏知迟暴露身份。
霍霄听完齐深的解释后十分焦急，“这蛊虫到底要怎么解决？他什么时候能醒？”
恐怕醒不过来了……
齐深叹息，夏知迟若是死了，二皇子肯定是最难过的那个，现在看起来还要再加个霍将军。
霍霄看着沉默的齐深，声音嘶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齐御医脑海突然灵光一闪。
“也许还有救。”
他现在无法判断夏知迟体内蛊虫的状态，如果有一内功深厚之人协助他，顺着他金针的走势，将蛊虫从心脉处驱除，或许可以为夏知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但一旦失败，很可能加速蛊虫的移动，稍有不慎，夏知迟的命也就没了。
“我来。”霍霄毫不犹豫。
“这……”齐深反倒犹豫了，他效命于夏知秋，夏知迟对二皇子有多重要他看在眼里，这万一失败，二皇子迁怒于霍将军，两方闹翻了该怎么办？
霍将军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这一点，这都不像他了。
“快开始吧。”霍霄恢复冷静，夏知迟的脸色越来越痛苦，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好吧。”齐深深吸一口气，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正如霍将军担心的一样，不试一试的话夏知迟撑不过这漫漫长夜。
从深夜到破晓。
整整三个时辰，齐深的手都在发抖，蛊虫比他预估的还要麻烦些，像是有了灵智一样躲着他跑。
多亏霍将军内力深厚，能一直撑到现在还不泄力，要是换成普通护卫恐怕还真撑不了这么久。
蛊虫被霍霄的内力驱赶着最后终于落入齐深准备好的“牢笼”。
“呼……”齐深松了口气，夏知迟的心脉暂时保住了。
霍霄感受着那跳动挣扎着的蛊虫，控制不住想要把它彻底粉碎。
“不可以！”齐深察觉到这一点后立刻提醒，“蛊虫现在如果死了，会化成剧毒，瞬间蔓延全身！它不能死！”
现在只能把蛊虫困在夏知迟身体里圈养起来，再慢慢寻找彻底化解的办法。
霍将军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夏知迟的皮肤非常白，在烛火下隐约有些透明，霍霄看着他肩头被银针穿透的皮肤，那里是平滑的，完全看不出有致命的危险潜伏其中。
“将军，可以收手了。”齐深扎好最后一根针，他的银针上浸满了特制的麻沸散，只要再扎上两个时辰，就可以让夏知迟体内的蛊虫陷入沉睡。至于可以让蛊虫安静多久，他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霍霄：“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至少五个时辰。”齐深估计了下麻沸散的副作用，恐怕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夏知迟每天都要有一大半的时间是昏昏沉沉不清醒的。
而且每隔三日便要重新用内力梳理一遍心脉，以防蛊虫移动。
这还都是顺利的情况，若是有个万一……齐深不敢细想。
天色已经大亮，霍霄站起身，虽然彻夜未眠但他却毫无困意。
齐深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往夏知迟房间的矮沓上一趟，闭上眼睛就想睡觉。
霍霄打开窗户，风吹了进来，麻沸散和草药的味道被冲散，房间里重新有了生机。
门外有人在等着他们的消息。
霍夫人守了整夜，夏知秋来时是她出去接的。
看到霍夫人出现，夏知秋的心瞬间坠入深渊。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离别之痛了，他忍不住想要冲进房间去。是理智拉回了夏知秋，他知道自己不能进去，他不能影响齐深救治的过程。
夏知秋带着满腹的焦虑和不安守在门外。
那半个时辰里，夏知秋度秒如年。
霍霄打开门朝着他点点头。
夏知秋在弟弟的床边守了许久，看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心才缓缓放下。
“主上，是我的错。”齐深自请罪责，若是他当时检查的再细心些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夏知秋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怎样做可以救回夏知迟。
“医书中对西族蛊术的记载有限，蛊虫的操纵方法一向只在巫医中代代流传，要想救回五殿下，需要从西族巫医入手。”
“好。”夏知秋点点头，即刻命令暗卫去搜寻西族巫医。
“让他跟我去边境吧。”一直沉默的霍霄开口。
“将军说得有道理。”齐深点点头，边境虽然环境恶劣，但更靠近西族，或许可以找到相克之物。
“你是去打仗的。”夏知秋担心霍霄不能兼顾。
“二殿下这么看不起我吗？”霍霄有张狂的资本，战场是他的领地，尤其是面对被他打退过无数次的西族人。
夏知秋抬手帮弟弟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么乖的小孩怎么总是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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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迟在做梦。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着绚丽的光，每一处都是繁华和热闹的。
家里有老夏给他做好吃的，出门有小表妹和熟悉的朋友、同学。
他不再是体弱多病的小孩，也不会因为心脏问题缺席朋友们的球赛，他健健康康地和大家一起奔跑打闹。
明媚又阳光地生活，完美符合夏知迟的理想人生。
这梦境很真实，一切都像真实存在、真实发生过的一样。梦里和朋友打闹跌倒后会留疤，吃到老夏从未做过的新菜式——香菜肉饼。
但它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没有夏知秋。
没有他哥哥的世界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那可是他哥，闪闪发光的青年才俊，全世界最最好的哥哥！
他参加朋友的球赛他哥绝对会出现在观众席上，老夏也不会做香菜肉饼，因为他哥哥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香菜了！
这梦境再真实也只能是假的。
夏知秋开始奔跑，在梦里拼命往前跑，他想只要他跑得足够快一定可以冲出梦境重回现实。
他跑了好久，额头出了好多汗，汗水模糊了他视线，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感觉白茫茫的一片。
好累，夏知迟想，跑步真的太累了，浑身都痛，下次他一定不跑这么快了。
“阿迟……”
“阿迟……”
是哥哥在叫我吗？
夏知迟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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