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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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将军，府里出事了！”
大理寺内一片骚乱。
传旨的近侍没能拦下袁太傅的剑，也没找到霍将军，跌坐在地上惴惴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刚刚洗清罪名的二皇子好心把他扶了起来。
“事已至此，公公不如尽快回宫告知陛下。”夏知秋的嗓音柔和，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袁太傅和霍将军随后就到。”
传旨的近侍还在发抖，他害怕皇上迁怒于他。
“若是现在不回，陛下一样会迁怒。”夏知秋比谁都了解他的好父皇。
“陛下他……”袁太傅长叹一口气，他用官服擦干净剑锋上的血迹，准备和传旨的近侍一起入宫面圣。
袁太傅想让夏知秋和他一起进宫面圣，他知道夏知秋的不易，迫不及待想要为他正名。
夏知秋却是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好时机，他不能让太傅难做。袁太傅虽然有皇帝的授命，但私自斩杀国师还是免不了被皇帝责难。
“请太傅务必按照学生说的去做。”
夏知秋早早帮他想好说辞，能最大限度地降低皇帝的怒火。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太傅本性刚直，不愿意按照他说的来做。
“老夫明白的。”
袁太傅苦笑，他看得出来二皇子的良苦用心，只是越是这样，他越心寒。
曾几何时，皇位上的那位也是意气风发，虚心纳谏，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忘记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听不得一句逆耳忠言。
今日的大周也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鼎盛的大周了。
诸多皇子中也只有二皇子有可能破解大周的困局，袁太傅愿意再忍一忍，他还想再为大周多做些事，他想亲眼看到大周再次河清海晏，天下昌荣。
“今日就先委屈殿下了。”
大理寺的差役上前，客客气气地带着夏知秋回牢房去了。
大理寺内围观的人群开始四散，惊天的大案和人物都成了百姓口中的谈资。夏知迟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和哥哥遥遥对望。
夏知秋朝着弟弟的方向微微颔首。
人潮涌动，四下嘈杂，夏知迟安静地站在原地目送哥哥的身影消失。
到处都是挤来撞去的人们，空气是闷热的，夏知迟头晕目眩，和昨晚的阵痛很像。
他想起出门前将军府大夫给他的清心丸，他想取出来吃一粒，双手却突然脱力，药瓶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瓷瓶碎了，溅起的碎片撞到夏知迟的小腿上和周边人的脚边，药丸滚到他人的脚底，被踩碎成泥。
夏知迟张开嘴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耳畔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人群的喧闹仿佛消失了一般。
夏知迟的脑海一片空白。
“姑娘！”
“小池姑娘！”
……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夏知迟茫然地眨着眼睛，他感觉意识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
虚空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张开，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把他从这个世界中剥离。
夏知迟竭力想要保持清醒，可身体却不听他的使唤，恍惚间，夏知迟看到霍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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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将军冷脸走回大理寺，他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周身萦绕着冷意，看到他的人都小心绕着走。
然而还是有不长眼的。
他刚走回大理寺的大门就被宫中传旨的人挡住去路。
“将军您快跟我们一起进宫吧！”
霍霄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周身气场冷的吓人，传旨的内侍硬着头皮继续劝。
“边关出事了！陛下着急见您呢！”
霍霄面色一沉，西族的动作比他们预计的还要快。
战事一旦爆发，他就要远离京城了，三两年内可能都回不来了。霍霄越过人群看向夏知迟。
霍府的护卫紧紧环绕在夏知迟身边。
帷帽挡住了夏知迟那双漂亮的眼睛，霍霄遗憾地收回视线。
“快走吧将军！”
在内侍的再三催促下霍将军转身离开，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瞬间，夏知迟彻底失去意识。
李管家和霍府的护卫找不到将军只好先带着人赶回将军府。
霍夫人看着人事不知的夏知迟慌了神，府上的大夫早上刚刚给夏知迟诊过脉，还说他没事。
这会儿面对昏迷不醒的夏知迟，他依旧诊断不出来。
“这位小池姑——”将军府上的大夫早已经通过脉象知道“小池姑娘”是位男子，他不确定夫人是否知道，只能含糊着说道：“他的脉象非常正常，不像是什么急症，老夫也不知道他为何晕厥。”
老大夫也接触过不少特殊病症，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老夫医术不精，夫人还是尽早去请宫中的御医来看看。”
“御医不行。”霍夫人立刻否掉这个提议。
夏知迟身份特殊，别说御医了，皇宫都要绕着走，可现在该怎么办你？
霍夫人焦急道：“城中可有其他名医？”
“这……”老大夫想了想给出几个名字，霍夫人立刻催李管家派人去请。
“夫人……”老大夫想让霍夫人降低预期，城中的名医们他多少认识些，跟他的医术差别不大，眼下能解这急症的恐怕只有太医院的齐御医。
可齐御医最近深陷牢狱，还不知何时能重见天日。
“可怜的孩子。”霍夫人在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夏知迟。
城中的名医来了一个又一个，每个人把完脉都是摇头，把霍夫人看得心慌。
霍霄还没回来，霍夫人派人去宫门口守着了，只要他一出来就马上把情况告诉他。
皇宫中，气氛压抑。
皇帝面色不虞，接二连三的事件似乎压垮了他，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颓然地坐在龙椅上。
在听到循圣道人的死讯时他的眼皮抬了抬，再无动静，袁太傅慷慨陈词时他有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听着。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军情急报，就落在户部的亏损奏折上。
皇帝陛下似乎连抬下手指都是费力的。
直到霍霄看完军情急报自请出征时，老皇帝才有了力气，他强撑着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下高台。
身边的近侍想要上前扶着，被他用力推开了。
皇帝喘着粗气，艰难地在霍霄面前站定。
“霍霄……”
这颤颤巍巍的模样让霍霄罕见地产生一丝同情。
“陛下想说什么？”霍霄好心地扶了一把，不然他真怕皇帝摔倒在他面前。
老皇帝用力地抓住霍霄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精光，他咬着牙说道：“你一定要赢。”
霍霄不置可否。
他自领兵以来又有哪次输了呢？皇帝陛下太过心虚才会这样害怕。
“有你在，朕放心。”皇帝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喉咙发出的声音却是浑浊粗哑的，“需要什么就跟户部去说，我大周绝对不会亏待戍边的战士。”
“臣替将士们多谢陛下了。”霍霄不冷不淡的回应衬的皇帝的慷慨激昂十分可笑。
“好，好——”皇帝陛下几个好字还没说完人先咳了起来，霍霄嫌弃地后退一步。
皇帝倒是没有发现，他被近侍搀扶着回到龙椅上。
这场会面最终以皇帝力竭收场，他默认了袁太傅给出的结果，但却已经无力继续处理那些该处理的人和事。
他把这一切又都丢给袁太傅，准备下旨召夏知秋回来。
霍霄知道夏知秋很快就会拿到想要的一切，控制住朝堂内外。
夏知迟一定会很开心吧？霍霄觉得自己应该再走快些，他想要做第一个告诉夏知迟好消息的人。
“将军，府里出事了！”
霍霄刚一踏出宫门府上的护卫就迎了上来。
听护卫说完后，霍霄脸色大变，他顾不得其他，骑上马直奔大理寺牢狱而去。
大理寺的狱卒这一天见了好多大人物，二皇子温文有礼，袁太傅傲骨凌然，霍将军不怒自威。本以为这一天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阵风卷过。
狱卒定睛一看竟然是霍将军。
“将军怎么回来了？”
“齐深在哪间牢房？”
霍霄没有一句废话，狱卒刚指明位置霍将军就冲了过去。
“霍将军，钥匙！”
狱卒小跑着追上去，等他赶到时，大理寺牢狱那号称坚不可摧的玄铁锁已经被霍将军硬生生破开。
那位齐御医被霍将军提着飞一般的离开了。
“霍将军——”狱卒想告诉霍霄劫狱犯法，可哪里还看得到霍将军的影子。
“刚刚是霍霄吗？”
牢狱中的夏知秋走到门边招呼狱卒过来问话，他所在的位置离齐深有段距离，并没有目睹到霍霄破牢门而入的场景，只听见狱卒和齐深的声音。
狱卒一一作答。
“霍将军把齐深带走了？”
夏知秋感觉不对劲儿，霍霄何时这么冲动了，他带走齐深难道是有人受伤了？会是谁呢？这么着急难道是霍老夫人？
国师已经伏法，三皇子短期内不敢有动作，是谁会这个时候对霍夫人下手？
难道是西族？
夏知秋越思虑越忧心，甚至有些后悔要求再待在牢狱里了，他应该和袁太傅一起入宫面圣才对。
狱卒很为难，他很钦佩霍将军，但他是牢房看守，这么大的事儿他也担待不起。
“殿下您说霍将军这算劫狱吧？我要不要报给我们大人，还是再等等，霍将军会把齐御医还回来吗？”
“齐御医是无辜的，他本就该无罪释放。”夏知秋建议道：“你们大人不会为难你的。”
“太好了，这我就放心了。”狱卒松了口气。
就在他以为这一天终于顺利度过的时候，皇帝陛下的圣旨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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