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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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不想在这里动手。”
瞬息间，霍霄便带着夏知迟飞回了霍府。
霍府的护卫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将军飞檐走壁，不走正门非要跳墙进后院。
霍霄在夏知迟房间前稳稳落地，他有些不舍地松开手。
夏知迟神色郁郁，或许是接连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他有些头疼。
“你还好吗？”霍霄看着夏知迟的样子有些担心，难道是因为他刚刚飞的太快了吓到他了？
夏知迟摇摇头，他现在不想跟霍霄说话，闷着头走回房间睡觉去了。
霍霄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夏知迟房间里的烛火灭掉后才离开。
第二天，夏知迟还是感觉有些昏沉，遇见霍府的大夫时还让对方看了看，大夫把完脉后说他没睡好，给了他几颗安神丸，让他服下。
夏知迟甚至都没把瓶子打开，瓶身散发的苦味都足以把他劝退了。
算了，先不吃了，夏知迟感觉这点昏沉还是可以忍受的。
今天他要去大理寺围观，当然是以“小池”姑娘的身份，夏知迟帷帽面纱都备齐了，任谁看了都认不出他来。
霍霄要和袁太傅会合，已经提前去了大理寺。夏知迟出来后只看到李管家和霍府的护卫。
“将军让我送姑娘过去。”
没看到霍霄，夏知迟反倒松了口气，昨天他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自己和霍霄的关系，最后干脆直接放弃思考。
等夏知迟和李管家他们到大理寺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太子中毒、二皇子受审、五皇子失踪，现在连国师都被关进去了，这样大的热闹在哪都是头一回见。百姓们围观的热情想拦都拦不住。
刑部派去支援的小吏带着一群人维持秩序，对方凭借出色的组织能力硬生生把嘈杂的人群规整成排。
“这位就是李管家的亲戚吧？”夏知迟感觉那人的口音和李管家有些像。
李管家骄傲点头。
“好厉害！”夏知迟竖起大拇指。
“姑娘夸也没用。”李管家收敛笑容，干巴巴地说道：“他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去前排的。”
夏知迟：“……”
他也没想去前排啊？他可是老实人，会听话排队的！
李管家不置可否，但那眼神明显不太相信夏知迟的道德水准。
挺直腰板的夏知迟不仅老老实实地排队，还好心地把自己前面的位置让给了一位老人家。
礼让完后他回头去看李管家，谁知道李管家早没影了。跟在他身后的护卫说李管家去找他远房侄子叙旧去了。
后来夏知迟眼尖地发现李管家挤进前排去了。
夏知迟挤在第四排，还好排在他前面的是几位婶婶，个子都不高，夏知迟不用踮起脚尖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袁太傅坐在上首，霍霄在他另一侧坐着。
霍将军在人群中扫视着，直到看到夏知迟才停住，他朝着夏知迟的方向微笑点头。
夏知迟禁不住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帷帽上的纱带也是垂着的，霍霄到底是怎么认出他的？
随着三司会审开始，他哥和国师都被带了上来。夏知秋虽然穿着囚服，但整个人是挺拔俊朗的，他一出现就引来不少惊呼。
循圣道人就没那么好了，他头上的大包很醒目，道袍也像是被人踩了好几脚一样，灰扑扑的，再也没有平日里不近人间烟火的高冷。
罪证被一桩桩一件件地列出，从贪污受贿到草菅人命，再到谋害太子……每一条都足以引发人们的热烈讨论。
徐汀、宋宥、宋有生都作为证人受审。徐汀拿出的证据不仅给国师定了罪，顺带还让宋探花落了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看到徐汀主动指证宋宥，夏知迟十分感动，徐汀终于想开了。
宋有生把自己父亲和国师勾结的事情全盘托出，听到他开口国师的脸都黑了。
最令夏知迟震惊的其实是下一位证人——国师身边的道童，他站出来指证国师收受贿赂，残害无辜幼童。
后来夏知迟才知道这个道童是国师买来的第一批幼童里的一个，其他人都被埋进了祭坛里，只有这个道童因为生辰不对保住了性命。
他亲眼看着其他小孩的悲惨结局，不敢对抗国师，直到后来他选择投奔霍霄，成为霍霄在国师那里的眼线。
这场对二皇子的审判突然变成了循圣道人的主场，下面的百姓群情激愤。
刚开始时夏知迟身边有个人一直在为循圣道人辩解，听到后面脸色难看得不行，直接开始怒骂妖道骗子。
夏知迟礼让的那位老人家年逾古稀，牙都没剩几颗了，还一直在为二皇子伸冤抱屈。
堂上的袁太傅更是了不起，他不愧是才学渊博的直臣，骂起人来文采斐然，一个脏字都不带，仿佛现场做了一篇檄文。
夏知迟听得热血激荡，跟着人们一起用力鼓掌。
嘈杂喧闹的人群中，夏知迟突然察觉倒一道视线。
有人在看他，不是霍霄也不是霍府的护卫，他扫视四周，什么都没看到。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
“你怎么回事儿？明明是你先撞了我？”
“明明是你先踩到我！”
……
夏知迟不远处爆发了一场争吵，两个年轻的男人撞到一起，偏偏谁也不肯先道歉，说话一个比一个冲，一言不合竟是要动手。
大理寺的人都守在最外围，夏知迟前后左右好几排的人群，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动手，最先遭殃的就是身边的人。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老人差点被伤到，夏知迟赶忙伸手扶住这位老人家。
“快去帮忙。”夏知迟示意自己身边的护卫去拉架，现在人挨人，人挤人的，真等大理寺的人挤进来就晚了。
“谢谢，谢谢。”老人惊魂未定，紧挨着夏知迟不敢再回自己之前的位置。
霍府的侍卫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普通百姓和这种程度的纠纷也只能束手束脚，小心翼翼地拉扯。
夏知迟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想自己上前调解。
正在此时，一个男人悄然走到夏知迟身后，最先看到的是堂上时刻关注着他们的霍霄。
“别动——”
夏知迟僵住，他感觉有锐物抵在他的后腰。
是谁，难道有人发现了他？夏知迟心里发凉。他一抬起头就对上霍霄的视线，隔着层层人群，夏知迟依旧感受到了霍将军的关切。
“把这个交给秋水。”
男人把一封信函塞到了夏知迟手里。
原来是三皇子的人，夏知迟悬着的心突然放下，他赶紧朝着霍霄小幅度地摇头，示意他别过来。霍霄的动作顿了顿。
三皇子的人应当不会针对小池姑娘，只是想借机传讯给秋水。
“让她好好表现，要是做不到三皇子不会放过她。”
“好……”夏知迟的声音细如蚊蝇，怎么看都是一个害怕到发抖的普通弱女子。
三皇子的人放心地离开，等夏知迟再回头时，已经找不到那人的影子了。
他叹了口气，再转头看向堂上，霍将军的身影也消失了。
霍霄这是去哪了？是有紧急的情况需要处理吗？他不看最后的结果吗？袁太傅马上就要给国师定罪了。
贪赃受贿、残害百姓、毒杀太子、损毁皇子尸首……每一项都难逃死罪，袁太傅举起皇帝赐予的长剑，决定当场处决循圣道人。
恰在此时，陛下身边的近侍举着圣旨赶到大理寺。
“皇上有令——”传旨的近侍被大理寺塞满的百姓挡住去路，他只能一边高喊一边往里挤。
“让让！让让！陛下有旨！”
路过夏知迟时，他忍不住悄悄伸出脚绊了传旨的近侍一脚。
近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喊个不停，周围的人宁愿互相挤着也没人敢上前伸手扶他。
圣旨掉在地上，露出几行文字，夏知迟隐约看到霍霄的名字，还不等他细看内容，近侍就把圣旨收起来了。
这些骚动并没有打断袁太傅的进程，他飞速念完国师的罪证后拔出长剑。
袁太傅是文臣，但君子六艺他样样精通，并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御赐的宝剑很锋利，袁太傅的动作非常迅速，堂上的人只见寒光闪过，循圣道人的白发与头颅便落地了。
染血的头颅滚动到皇帝近侍的脚下。
“太傅你——”
好不容易挤进来的近侍眼前一黑，他颤抖着打开圣旨，却不知道还要不要念。
“臣已审清此案，现在便可入宫面见陛下。”袁太傅不惧亦不悔。
近侍也傻眼了，只能先把圣旨递给袁太傅，皇帝想见的不是他而是霍将军。
陛下想要留下国师的命，想再见见他，需要即刻进宫的是霍将军。
可霍将军怎么不在？
夏知迟也疑惑，霍霄究竟去哪了？
霍府的护卫聚集在夏知迟的前后左右，给予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你们知道将军去那里了吗？”
护卫们摇摇头，将军做事他们哪里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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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将军在追人。
他从前厅绕到大理寺后巷，一路跟着那个威胁夏知迟的人，直到对方走进一辆马车。
马车就停在小巷口，低调的外观，毫不起眼的颜色。
“送到了？”车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霍霄径直走过去。
守在马车边上的护卫看着来者不善的霍将军立刻围了上去。
“我不想在这里动手。”霍将军的威胁十分好用，几个护卫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马车里的人被外面的动静打扰，撩开门帘探出头来。
“霍霄！”三皇子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三殿下吧？”霍霄面无表情，他现在很生气。
三皇子讪笑，“将军是不是误会了，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三殿下还是这么爱开玩笑。”霍霄扫视着三皇子。这人也想当太子，当皇帝，但这胆量跟二皇子比真是差远了。
如果此刻站在他对面的是夏知秋，肯定不会怕成这样。
没意思，霍霄又放心了，这样的人只会想办法在他那里安插眼线，没胆量真的去伤害他府上的人。
“下次想凑热闹，殿下记得亲自来。”霍霄抬手抽出二皇子身边护卫的佩剑，轻巧地挽了个剑花，“也不用特意去跟我府上的人打招呼。”
长剑从霍霄手中飞出，擦着三皇子的面颊刺入马车内。
马车内传出一声哀嚎。
霍将军随手掷出的长剑穿透了对方的手掌。
三皇子面如土色。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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