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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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抓紧我。”
“不用求佛祖啦！”夏知迟敲敲宋有生的窗户，“你想见的霍将军来啦！”
宋有生被吓了一跳，她跪坐在蒲团上眼睁睁看着一个戴面具的人推开她的窗户翻了进来。
那人一身护卫打扮却不像会武功的，翻窗的动作十分笨拙，眼看就要摔倒了，多亏身后的人托了他一把。
他身后男人十分高大，气势骇人，长腿一迈便轻松地跨了进来。
“你……”宋有生定睛看着两位不速之客，终于辨认出来。
“霍将军！你是霍将军。”
她曾经远远看过霍霄一眼，对霍将军的印象十分深刻。而霍将军旁边的那位护卫，宋有生没认出来，但直觉告诉她那人肯定不是普通的护卫。
谁家护卫是需要主人保护的。
“没吓到你吧？”站稳后的夏知迟跟宋有生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了。
宋有生摇摇头，她跪行着往霍霄的方向移动，夏知迟赶忙冲上去扶起她。
“宋老板快请起。”
夏知迟真的怕了宋有生这动不动就跪的习惯。
夜风透过窗吹进来，掀动桌面的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宋有生看着桌面的东西神色慌乱，她想起身去遮住，但满桌的东西她一个人又哪里挡得住，最后只能双眼含泪地看着霍将军。
“不是有话要说吗？”霍霄大步走到桌前坐下，也不看那满桌铺开的东西，只平静地看着宋有生。
“说吧。”
宋有生无端生出一股惧意，想好的假话也都说不出口了，总觉得霍霄能一眼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可她又不得不说。
宋有生避开霍霄的视线，硬着头皮说道：“我手里有很重要的证据，若我交给将军，将军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看来你还是不想说。”霍霄摇摇头，说着便要起身带夏知迟离开。
“将军等等！”宋有生急了，“我说！”
霍霄停住脚步。
“如将军所见，这是我父亲和国师来往的信函和账本。”
宋庆是四年前搭上国师的，起因是他发现国师在皇上的寝宫内放置了许多古怪的玉环，玉环上刻着奇怪的图案。
这些玉环在寝宫中放置一段时间后就会神秘消失。
作为羽林卫的统领，宋庆直觉不对，只是还不等他汇报给皇帝就先被国师的人找上门。
国师神机妙算，不仅算出他在外有妻女，还算出他命中有一大劫数。宋庆起初不肯相信，但一切都如国师预料的那般发展，他在一次外出时差点丢了性命。
为了化解大劫，宋庆不得不选择帮国师隐瞒。
宋庆的身份特殊，起初国师没有要挟他做什么，只是要求他对自己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国师开始要求他帮忙夹带一些物件入宫，或是往宫外送出些东西。
到了后来，甚至变本加厉到运送活物。
国师说这些都是为了给陛下延年益寿，但这些行为实在太过诡异，宋庆想反悔却骑虎难下。
那些不正常的物件和活物在皇城中待上几天后就被送去大周境内不同的地方。
有的需要埋在皇城脚下，有的丢弃在城外山泉中，更多的是要送到偏远的城镇去。
目的地毫无规律又遍布全天下，宋庆只能假借裁月楼的名义去运送。
宋庆对国师的诡异行动感到害怕，他多了个心眼，把国师的每一次要求和行动都做了记录，全部藏进裁月楼的账本里。
“父亲他只是一时糊涂，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宋有生还在为父亲狡辩。
夏知迟忍不住唏嘘，还以为宋有生是为了他哥大义灭亲，看来人家还是心里有数，也更维护自己父亲。
宋有生白天跟霍夫人说的话半真半假，不被宋府承认是真，但宋庆从来没有苛待过他们母女，裁月楼也是宋庆帮着开起来的，她很亲近自己的父亲，宋庆把她保护得很好。
她选择向霍霄投诚除了想救二皇子外，也是想保住父亲的性命。
父亲跟她说过，霍将军不像朝中那些刚正不阿的老臣，他的包容性很强，只要对他有用，不论曾经做过什么他都会接纳。
“还请将军救救我父亲。”
“你父亲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霍将军语带嘲讽，他可是每日都能见到宋庆，找个隐蔽机会带话投诚不是难事。
为什么非要把这事交给自己的女儿去做？
“父亲他实在是身不由己。”宋有生替父亲辩解道，“国师在他周围安插了眼线，一直盯着，连在家中说了什么国师都知道。”
“那你呢？”
霍霄笑了，国师对宋庆的监视如此严密，又怎会不知道宋有生的存在，循圣道人又不是老糊涂，怎么会这么好心给宋有生自由。
夏知迟恍然大悟，国师的人知道宋有生的存在，却从不监视，说明他们笃定宋有生不会背叛。
霍霄示意夏知迟过来检查桌面上的账本和信件，他猜这里面的东西只有三分是真。
“你母亲在他们手里？”霍霄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宋有生大惊失色。
霍霄猜对了。
这证据是国师的人修改过的，对方让她想办法送给霍霄，不然就别想再见到她母亲。
修改过的账本和信函里的东西和国师早前在皇帝那里提过的祈福之法能完美对上，皇帝看到只会觉得国师用心良苦，维护大周国祚。
“国师倒是聪明。”霍霄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宋有生惶恐不安，她不知道霍霄会怎么处置自己。
“呵呵。”霍霄轻笑一声，他可不能辜负国师的这番努力。
翻完半本账本的夏知迟若有所思，他凑近霍霄耳边小声说道：“账本就算被改过了，宋有生肯定也有印象，要不你帮她救人，她帮咱们回忆？”
夏知迟的声音压得极低，本来清亮的嗓音变得黏腻，听得霍霄心痒痒的，他不自在地往后坐了坐，远离夏知迟温热的呼吸。
察觉到霍霄的动作后夏知迟一愣，他这都还没说完呢！霍将军是多不想听他说话？他是没霍大将军聪明但是也不笨的好吗？
夏知迟带着面具，霍霄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感觉得到夏知迟在生气。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气呢？霍霄想不明白，他也没说不帮忙救人啊，他不是善心泛滥的好人，就算要救人也要保证收益最大化。
“想救你母亲就按我说的去做。”霍霄冷冷开口。
宋有生还在犹豫。
“别傻了。”夏知迟赶紧好心劝道：“你的计划都被识破了，想活命还是听霍将军的吧。”
省得被霍将军记恨，那结局更惨。
宋有生也想答应，可她怕自己前脚去大理寺作证，后脚国师的人就杀了她的母亲。
“不必担心。”
霍霄知道她母亲在哪，已经派人去营救了。他在国师那里的棋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明日你就会见到她。”
“真的吗？”宋有生喜极而泣，但是想到自己父亲，她又犹豫了，“可这样我父亲就——”
“你也可以不去作证。”
反正他们也不缺她宋有生这一个证人，不管怎样宋庆的羽林卫统领位置都保不住了。宋有生不愿意作证他还能省下救人的工夫。
“我去！我去作证！”宋有生生怕霍霄后悔，连连给他磕头，声泪俱下地祈求霍将军去救自己的母亲。
夏知迟在旁边看着，内心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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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暗，天上的弯月照不亮归途的路。
霍霄走三步停两步，好心地等着身后那位神情恍惚的小师父。
今晚的课看来是不能上了。
“困了？”
夏知迟没有注意到霍霄在跟他说话，他还在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脑海一片混沌，倒是和犯困的样子别无二致。
这里离霍府还有一段距离，霍霄觉得按照夏知迟现在的速度走回去恐怕要天亮了。
为了明晚的课程能如期进行，霍将军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帮小迟师父。
“抓紧我。”霍霄长臂一伸就揽住夏知迟的腰，他足下用力一点，整个人腾跃而起，眨眼间便带着夏知迟跳过三四座屋檐。
足尖与瓦片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霍将军的轻功丝毫不输府上的暗卫们。
夏知迟瞪大眼睛，突然被带着腾空而起，他的心跳都加速了。
他其实有些恐高，惊惧之下本能地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东西，整个人牢牢地扒在霍霄身上。
霍霄的体温很高，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得到，夏知迟感觉自己都被他的体温烫到了。
夜风拂面而过，带着丝丝凉意，把夏知迟从晕陶陶的氛围里拉了回来。
刚刚霍霄问他是不是困了，夏知迟并不困，他神情恍惚是因为一直在想宋有生，想刚刚霍霄拿她母亲威胁她时的眼神。
冷血的，漠然地，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重要。
这样的霍霄真的很陌生，但又很熟悉，小说里的霍将军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除了珍视的白月光，什么都不在乎。
在裁月楼时夏知迟只觉得心底发凉，是霍霄近期的友善带给他的错觉，让他忘记了霍霄应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夏知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沉浸进去了，他把霍霄当成了朋友，一个可以亲近的善良又有趣的朋友。
可霍将军哪里需要他这样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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