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魔鬼训练 ...
-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T要提醒我们早点睡觉了。
可怕的教官,可怕的魔鬼训练,可怕的烈风基地。
亲爱的爸爸妈妈,等你们看到这篇日记内容时,你们帅气的女儿已经脱胎换骨、参军出征了。
1.
到达烈风基地次日,星期一,也就是我们的训练第一天。
凌晨不知道几点。夏季的天空总是亮得很早,我们却在四周还一片漆黑的时候,就被无情刺耳的哨声叫了起来。
好冷,明明是夏季,但烈风基地的地理位置昼夜温差大,还有山林环绕,这个时间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属实折磨。
然而没有赖床时间,催命的敲门声紧跟着哨声响起,教官挨个宿舍敲过来,一分钟内没有全部下床打开房门准备洗漱的同学,将会享受到教官们的‘亲自叫醒服务’——直接从床上连人带被子拎起来。
走廊传来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的哀嚎声,凄凄惨惨,令人闻之胆寒。
我和大学霸的宿舍在走廊最把头,教官敲门之前,我们两个已经完成换装并打开房门示意起床。
傅副教官满意地点了点头,告知我们十分钟后于男女宿舍中间广场集合。
他离开后,我和大学霸关上房门,轮流前往卫生间洗漱,并整理了床铺。
昨天T给我叠的豆腐块还有很清晰的折痕,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感谢好哥们儿助我叠被速度大大增加。
大学霸就没那么走运了,她在上铺本来就很难操作,半天才把被子叠好。
哨声的催促下,她随手扯了扯床单:“就这样吧,走走走。”
我们慌慌张张赶到集合地点,T他们早我俩一步,消息通死了一样靠在T和小周的肩膀上,两人合力架着也没能让他站稳站直。
“该死!化妆品都给我收了不说,居然连头发都来不及梳!”金发妹骂骂咧咧从女寝方向跑来。
我顺着看过去,不出所料,起不来的睡神在她背上,和消息通一样如同死人般垂着四肢。
“赶着投胎吗这么早把我们叫出来……”越来越多的学生抱怨着。不过或许是第一天的缘故,大家还是好奇居多:“该不会有什么活动吧?”
消息通突然诈尸:“什么活动?!不行我得想办法打听打听这几天的行程……”
“先别乱跑了,”T一把抓住他,“待会儿恐怕要上山晨跑,别落队。”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T指了指右侧,“理科1班往山路上走了。”
他这么一提,我才发现大学霸已经跟着自己班的队伍去了。
“文科2班也出发了,咱班齐了没?”
“齐了吧?”
“应该齐了!”
“快走快走,后面其他学校在催!”
正准备出发,消息通随口问了句:“小透明呢?”
他直起身,迅速朝我们班的队伍里瞥了眼,没找到,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句:“小透明!?”
金发辣妹意识到事情不对,点了一遍,这才发现少了人:“你们先走,我去找她。”
她把睡神交给我抱着。我掂了掂,嗯,这学期重了点。我们的投喂功不可没。
睡神之前太瘦了,这两年好不容易养得健康一点。
“T,帮我一把。”
T过来把睡神调到我背上背着:“半路换我。”
“OK。”
我们跟着前面的大部队向山上跑去。
这会儿就有人问了,为什么不把睡神叫起来?
……你猜为什么她的外号叫睡神。
有次上课罚站,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她居然在没有任何倚靠的情况下直接入睡!
直挺挺倒下的场景至今令班主任感到心悸,由此获得‘睡神’的称号。
刚认识睡神,她很瘦很瘦。究极原因,我们发现她竟然宁愿省下吃饭时间也要补充睡眠!
不仅如此,睡神是真的长期保持婴儿般的睡眠质量。
我和T轮换倒着,顺土坡往山上爬,她丝毫没被打扰,甚至轻轻打起了呼噜。
2.
小透明被找回来了。
由于她太没有存在感,被着急忙慌赶去集合的室友随手锁在了宿舍里。
如果不是消息通及时发现,想必今早的晨跑就要落下她了。
“……你们不如把我落下,我说真的,下次出现这种意外,请任由它的发生。”小透明被金发辣妹拖上山顶时如是说道。
教练们已经提前等着我们了。山顶支了几个桌子,上面放着我们的早餐——包子和豆浆。
我们没有注意太阳什么时候升起的,也没有心情观看日出。找个石头瘫坐在上面,狼吞虎咽啃完包子。
“吃完早饭不要马上运动,休息片刻后自行下山!”总教练拿着大喇叭喊,“各学校同学前往先前抽签指定的训练场,寻找你们的带队教官,领取接下来的任务。”
我和T虽然体能不错,但一路上负重背着睡神上山,也已经到达极限。
好在睡神被我们叫起来吃过早饭后彻底清醒了,下山路上她和体力不支的小透明作伴,慢悠悠坠在队伍后面。
我们并不是原路返回下山,而是顺着教官所指的另一条路。
随着往山下训练场前行的道路,途中所见同学越来越少。
到达一个岔路口,半人高的草丛里插着块木牌子,左边烈焰训练场,右边狂风训练场。
我和T自然要走左边。
但我此时口干舌燥,腿脚发软。山路并不好走,纵使有前人开辟的道路,泥土石块堆砌的路面崎岖不平。
岔路旁树荫底下有块巨石,看到几个不认识的学生聚在这里休息,我也索性找块空位坐下。
“歇会儿,实再走不动了……”
T蹲在旁边:“坚持一下,还有十分钟脚程就到烈焰训练场了。”
“强风训练场还有十分钟脚程。”旁边有个女孩同时说。
两人的声音重叠一起,T和我都不由向声音来源看去。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蹲在道边,她没有回头,身边的同学倒是看了过来。
他们身穿蓝白配色校服,背后印着“昼海实验高中”的字样。
晨跑爬山路,到现在还走在队伍前面的人,体能比同龄高中生要强上许多。
这些昼海实验高中的学生看上去各个吃饱了浑身牛劲儿,打破了我对他们只学习不运动的刻板印象。
“呃,走吧。”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对上视线莫名有点尴尬,我从石头上站起来,拉着T打算离开。
从那几个人身边经过,隐约听到他们的交谈内容:
“既然训练场离这里不远,那我们直接一口气过去再休息,你一起来不?”
高马尾女孩拒绝:“不了,我得等个人。”
“不识好歹。那你自己等吧。”
那帮人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队伍里有个男孩劝她:“你那几个朋友还早着呢,她们半山腰就走不动了。”
女孩不答话,也没有动作。男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碍于兄弟们语气不耐的催促,叹了口气,跟他们去了。
“他们是你的朋友?”T突然搭话。
我故作淡定。T一向自来熟,经过这两年的相处,我的脸皮也锻炼出来……并没有,还是好想装作不认识他。
不过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迫切找个地缝钻了。
那个女孩的头发很蓬松,长长的马尾跟着她的动作甩了甩。她听到声音,缓缓把头抬起来。
是一张有点可爱、但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很不好招惹的脸。
事实证明她确实不像是好说话的样子。
女孩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盯着T,没有答话。
T可能以为对方没有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次女孩有动作了,她摇了摇头,随后撑着膝盖从地上缓缓站起身——
——一米五的身高,两米的气场。
我感觉女孩的视线着重落在我脑袋上的那撮白发。
她目光定了很久,才转向我的脸:“热水供应时间是几点?”
“呃?”忽然被问话非常懵逼,我下意识回,“八点到十点。”
“谢谢。”她说。随后又仰头看向T:“九点。”
T:“行。”
得到T的肯定,女孩对我点点头,也不等人了,直接往右走向狂风训练场。
3.
“你俩认识?”
T不置可否。
我们围在消息通周围给他摘掉身上的苍耳。
摘完消息通摘金发辣妹,摘完金发辣妹摘小周。
昼海实验高中那个小女孩的事儿我暂且放置一旁,现下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些不省心的家伙:“你们到底怎么搞得?!”
“消息通非要抄近道!”金发辣妹诉控。
“还不是为了追上他俩!”消息通撇嘴,矛头指向我和T,“你俩跑那么快干什么?”
T耸耸肩:“你们怎么样不一定,我怕我跑慢了挨罚。”
“啊?你怎么知道?”消息通狐疑。
我想了想,胳膊怼T:“你来过这儿。我猜得对不对?”
“什么!?这么大的消息你憋到现在?”“老实交代!”
T摊手:“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T:“唐墨两家主涉武器设计与制造技术,和军方有点关系。我小时候来这呆过一段时间。”
“靠啊!”金发辣妹就像我昨晚那样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回事!?隐藏大佬!?”
我:“T是唐家的。”
T补充:“是被小旁支收养的孤儿。唐氏家大业大根深叶广,小旁支攀附主家不受重视,和圈里没多少牵扯。”
金发辣妹还在纠结:“HM也知道!?就我不知道?!”
小周弱弱举手:“那个,我也不知道……这不是什么必要的大消息吧。”
金发辣妹抱头:“但我不知道说不过去啊!”
我不忍,拍了拍金发辣妹:“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还有大学霸是吴家的什么四子……”
金发辣妹:“这个我当然清楚。说起来,文科2班吴家雁儿和他还是堂姐弟呢。”
我:“贵圈真神奇……我属实没有联想到。”
金发辣妹反过来安慰我:“你没想到很正常啦,我也是去年参加吴家举办的宴会才知道的这件事。”
我:“……?”
小周好心解释:“啊,金姐不姓金,她复姓上官。”
看到我再次宕机的表情,T欲言又止。
消息通走到我身边,目光同情:“你们几个成天到晚鬼混,两年了,都没仔细打听打听周围这帮狐朋狗友都是啥身份吗?”
我转了一圈:“好好好,你们现在直接一起交代了吧,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没了没了。”
我警惕:“睡神呢?李三呢?他俩有什么隐藏身份吗?”
小周:“睡神和我家一样,都是很普通的商户。”
T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我养父是李三的舅舅。李三爸妈属于小旁支自由恋爱,和大家族没什么关联。”
我松了口气:“还好李三不是什么大有来头的公子哥儿,不然哪天他突然想报复我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仇,我可就惨了。”
“别脑补那么多啊,”消息通哈哈笑,“真正的权贵都集中在矜·私立高中,哪是我们这些小豆子能认识到的!”
“什么家族旁支说得好听,但说白了其实是沾亲带故攀附主家枝干的小虫,和平民家庭区别也就多点人脉,有些甚至比不上小周那种经商家庭富裕。真要算起来,就大学霸和金姐来头大点儿。”
金发辣妹摆手:“得,家里的事和我们这些弃子有什么关系。我只求到时候他们别随便拿我出去联姻。”
我看着一脸叛逆的金发妹。
虽然一知半解,但我想,对于她和大学霸来说,身份和家庭并不是什么令人感到优越的事。
她们的存在对于她们的家族来说不值一提,而她们的家族对于她们来说,也不值一提。
4.
迟到上山的同学没有早饭。
迟到下山的同学没有休息时间。
提前下山的同学等待期间可以得到短暂休息,仅此而已,没有额外奖励。
而T,果然如他所说。以前曾来这里训练过的经历令教官们轻易认出了他。
我知道为什么刚来那天教官的视线在我们班额外停留一些时间了。
以及,为什么T提前一天提醒我们早睡,还称呼教官为魔鬼教官。
——所有同学下山后,傅副教官拿出一个计时器。
他带领我们来到一片由细腻的黄沙铺满四百米操场大小的场地。
去过海边的朋友或许比较清楚在较为柔软的沙地上奔跑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干燥柔软的沙地会随着脚掌的踩入不断下陷,迈不开,跑不快,双腿的每一次轮换都会有种有力无处使的困顿感。
所有人在一片沙地上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下陷,艰难地跑圈。
七点前没有到达的同学,有一个,集体增加十分钟训练时间,午餐推后。
不仅如此,为了杜绝偷懒行为,傅副教官和另一位辅助教官拉了一条绳子跟在队伍最后,碰到绳子的同学视作淘汰。
淘汰学生会得到相应的惩罚:特训结束后写一份特训感悟,具体字数根据淘汰时间而定。
“死腿快跑啊啊啊啊!”
“我不行了救救我!”
“让我去写感悟吧!写字总比运动轻松!”
兄弟几个最先被淘汰的是缺乏锻炼的睡神。
“我……我真的跑不动……”
她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直接躺到地上。
因为睡神往后仰倒的动作太过丝滑,站在训练场旁边的老师以为她昏迷过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接下来被淘汰的是消息通和小周。
被金发辣妹拉练了一个学期的小周本来不会这么快淘汰,但他回头去扶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的消息通,不幸碰到红线惨遭淘汰。
我和金发辣妹体能稍强,T更不用说,他的起步速度非常快,甚至套了我们一圈后为了节省体力,才同我们保持平行一起跑。
我们在跑步途中遇到了大学霸,还遇到了文科2班的吴家雁儿。
大学霸一边跑着,一边分出心神去扶不断往鼻梁下滑落的高度数眼镜。雁儿是御姐型大美女,她戴着粉白色运动抹额,把精心烫染的棕色大波浪束成马尾辫。
两人虽是血缘亲戚,但看上去并不亲近,刻意和对方保持着距离,眼神交流为0。
没过多久,大学霸淘汰。雁儿侧头撇了眼,急忙提速,但也很快触线淘汰。
我:“……不对劲啊,怎么感觉身后的教官速度越来越快呢!”
“靠啊我就说这帮魔鬼会增加难度!”T收起脸上常见的贱笑,骂骂咧咧。
越来越多的人被淘汰掉,包括金发辣妹。很快,场上就剩我、T、文科2班的梅子,以及我们班一名体育特招生。
这里且称他为“平头哥”,因为他的发型和性格都神似蜜獾。
原本我对这位同学观感不太好。他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和别人发起冲突。但后来我对他有所改观,原因是他蛮有体育精神和正义感。
之前某次足球比赛,有人向对手学校的成员下黑脚,尽管裁判并没有发现这名队友的动作,对手学校也没及时反映,但平头哥得知此事,当场按着人打了一顿,并威胁(……)犯错者主动告知裁判,取消本场得分。
哪怕最终因一分之差输掉比赛,平头哥也不后悔。他一向对此类做法表示鄙夷,拒不接受以作弊方式夺得的胜利。
除以上案例,平头哥还做过许多维护公平、公正、团结、积极的事。当然通过暴力解决问题是不对的,每次以暴制暴后,他都会主动接受处罚。
……嗯,罚完后他下次还敢。
总之,无论对手还是队友都对平头哥表以尊重。和他一个赛场比赛,往往代表着本场竞技公平公正最大化。
沙地跑还在继续,淘汰同学开始为场上同学喊加油。
我很快落入下风,惨遭淘汰。
T一直和我并排跑,我碰到红线,他自然也碰到了。但就在那两个拉线的教官露出阴森笑容的时候,T忽然扭头回了一个贱笑。
“报告教官,我套圈了。”
教官:“……”
T一句话点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两位教官装都不装,扯着红线越过T,疯狂加速。
梅子和平头哥不明所以,看到身后追赶而来的教官,急忙拔腿狂奔。
速度越来越快的几人脚后掀起飞扬的沙子,很快平头哥和梅子先后失去平衡绊倒,接着操场就出现这样一幕——
T几乎以一种连滚带爬的姿势往前蹿,两个教官迈着稳健的步伐在后头撵狗一样赶着他跑。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犯贱了啊啊啊啊——”
和别人被红线追上不一样,别人顶多红线碰一下越过头顶。
T被追上,两个教官一边一脚对着他屁股毫不留情地直接踹了过去。
连续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的T:“哎呦——”
不明真相的同学:“……教官好可怕!”下次该不会也这样踢我们吧!
5.
实训第一天运动量已经足够,当天下午没有体能训练,我们来到电影室观看了一部主题教育影片。
看完电影、写完并上交当日的训练感悟以及观影感悟,我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淘汰较早的那群同学开始了悲惨的“罚写”。
理科1班平均体能都不怎么样,罚写也是最多的。文科2班也好不到哪去,但他们文科生书写量本来就大,区区几千字的感悟小菜一碟。
睡神就很悲痛了。她是物理特招生,体能差、偏科严重。
很快大家都完成了各自的罚写,于是围成一圈看她写字,整间自习室都是她的哀嚎和我们幸灾乐祸的笑声。
对了这里插播三件讯息。
第一条消息:坚持到最后的十名同学不用写感悟。我和刚好卡在第十名的金发辣妹快乐极了,获得充足的自由时间!
第二条消息:第一条消息不惠及T,他被教官随便找了个理由抓出去操练其他项目了。
第三条为补充消息:谁都没有注意到小透明是什么时候下山、什么时候淘汰、什么时候吃完午餐以及什么时候写完罚写,甚至无人注意她什么时候离开教室回到自己宿舍去。
小透明很透明,除了精力分散的消息通偶尔提她一下,没人注意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学。她的性格、喜好、行为轨迹等,我们仍旧不得而知。
6.
当日晚上走廊并无巡逻。
究其原因,早起训练的学生们累得直接沾床就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敲墙也没有人说小话,教官表示,非常省心。
最痛苦的是次日清晨,许多缺乏锻炼的学生抱着酸痛的双腿。
女寝那边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一时间,男寝宿舍楼可谓两岸猿声啼不住。
7.
接下来的日子水深火热。
我们在草地中匍匐爬行、泥地摔跤、制作孔明灯,还体验了高空闯关设施:过杆、攀爬、独木桥、索道滑行等。
匍匐爬行,我们一共分为四种类型——
我和睡神是毛毛虫、金发辣妹是丧尸、大学霸和消息通半身不遂、T是妖娆蛇型。
泥地摔跤,一开始大家都嫌脏,尽管我们换上了基地发放的衣服,但很多学生还是不愿意下场,手脚也放不开。
教官杀鸡儆猴,可怜的T成为第一个被教官踹倒的鸡。
T用手撑着地,为了躲避教官紧跟在后的第二脚,扑腾着到处窜。
溅出来的泥巴不可避免地沾到我们身上,凉凉的,在有些炎热的天气里十分消暑。
不知不觉中,学生们对教官展开了反击战,泥点子乱飞,场面逐渐笑闹一团。
最后我们浑身沾满泥巴,活像个兵马俑,站成一排,互相举着水管一顿冲。
“谁他丫冲我脸上了!?”
“HM你别跑!”
“不是我是T干的!”
“胡说明明是消息通!”
“……”
8.
一起制作孔明灯——放飞五个,烧了六个,其中一个是文科2班即将飞升成功的灯,得罪了他们班一个小组的学生。
文科2班“土豆班长”和稀泥打圆场,但他们并不领情。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最后还是“三人团”中的吴家雁儿开口:“闹什么,不像话。让他们重新做一个赔给你就是。”对方才勉强放下不做纠缠。
面对他们的不依不饶,虽然有所苦恼,但本来就是我们不对,烧了他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灯。
现在终于达成解决方案,我们不禁松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松得有点早。
在我们做出第八个模样丑陋且提起来就散架的孔明灯后,对方忍无可忍:
“你们这些做几个烧几个的废物,再做多少个赔礼也都是垃圾!拜托别浪费材料了!”
“那、那我们把我们组的所有材料都赔给你们吧……”
“不然呢!?要不是看在雁儿的面子……以后小心点儿!”
他们捏着鼻子、抱着剩下的材料一脸嫌弃地走了。
小组内部气氛低迷。
身为小组组长,我想夸一夸之前设计的成品,增加组员信心。但做出来的孔明灯确实太难看,无法昧着良心做出鼓励。
最终我摸了摸鼻子,非常没品地甩锅:“这个竹子太难削了。”
“就是就是,刀也不锋利。”放下个人素质的消息通附和道。
从理科1班专程跑来欣赏我们创造的‘丑东西’的大学霸:“话说T什么时候被教官放回来啊?每天下午室内课程他都被交出去加训,怪可怜的。”
“可怜啥啊,”金发辣妹抱臂,“要怪就怪T太喜欢犯贱。听说昨天他把总教官惹了。”
睡神:“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