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望远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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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标题就能知道，这章的故事要从什么开始说起了。
没错，一台超高清，超远距离的，夜视望远镜。
1.
“你们为什么拿草稿纸沾水把窗户全贴上？”
“听说男生宿舍那边有人带了夜视望远镜……”
金发辣妹揉了揉眉：“大搜查的时候都没收了不是？”
“哎呀金姐，以防万一嘛！”
大概是第三日训练中场休息，金发辣妹在休息期间提了一嘴女生宿舍的事。
T：“怪不得……我们在广场集合的时候，发现你们女寝窗户上贴满黄纸，还随着时间增加越贴越多，已经传出多种版本的恐怖故事了！”
我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忽然把头抬起：“等等，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夜视望远镜确实还在！”
“什么！？没没收？！”
我点头，简单把大学霸的课外读物以及我脖子上挂着的夜视望远镜如何阴差阳错躲过搜查的事讲了讲。
“那你俩藏到哪里去了？每天早晨查寝没搜到？”
“大学霸的书藏在床板夹层里，课外读物不是电子产品，扫描仪扫不出来，没人会闲的没事掀他被子。”
“那望远镜呢？”
“我给带出去埋盆栽里了。”
“没坏吧？”消息通紧张道。
“不知道，不过坏不坏咱都用不着啊。”
“那可不一样！”消息通激动地站起来，“我打听好了，今晚不查寝！”
“你要干什么？”金发辣妹警惕道。
消息通：“哎呀金姐~咱们举办一场紧张刺激的大冒险吧！”
“这两天晨跑来回几个山头都探索遍了，唯独东边没人去过，你们难道不好奇那边的山上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通知咱班同学，自愿来参加的门禁之前溜出来，后山集合。不去的帮忙打个掩护。”
我们讨论片刻，确认方案可行性。结束当日训练，解散之前，班内同学都知道了本次活动。
“我就不去了，我混寝，别的班有人举报就惨了。”
“我我我！我可以！”
“我有点害怕，算了。”
“算我一个，但我一个人也害怕，你们千万别丢下我！”
“山上脏兮兮的，我不去。”
“我和超哥一起，你呢，来不来？”
“你们去吧，我今天快被魔鬼教官折磨得累死了，而且咱宿舍得至少留个人以防万一。”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挨罚喽。运气不好怪不了别人，所以出来的时候都小心点儿！”
“不能啥都不准备就去后山吧，”T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咱之前为了这次实训不是买了一些工具吗？来两个机灵点儿的，跟我去老师办公室偷几个手电筒。”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啊对对对，孔乙己说‘窃’，咱这是‘借’~”
“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只是暂时被没收了而已，这叫‘取’~”
“好不要脸啊你们。”
“嘿！有本事到时候别借光啊！”
“看爷来个凿壁偷光！”
“说什么呢，算我一个……”
吵吵嚷嚷定好时间地点以及实施方案，班里二分之一的同学有意向参与活动，约15人。
“HM记得把望远镜挖出来。”
“没问题。”我打包票。
2.
当日晚，无雨。
我和大学霸打声招呼，趁着寝室大门没锁，带着望远镜溜了出来。
约定地点在男寝后方，我到达时，看到几名住在一楼的同学翻窗跳出。
“其他人呢？”我问带着女生队伍顺利集合的金发辣妹。
“有几个临时不来。男生这边如何？”
“T晚自习结束就带着两人顺手牵羊去了。”
“肉丸临出发前被理科1班新交的朋友缠住，那道数学题可有得他解，不等了。”
“孙子！你怎么来了？”
‘孙子’全名孙梓旸，闻言扭头：“你才孙子！”
小李子脸皮厚，依言喊：“爷爷！”
孙梓仰倒。他还没反应过来，有好几人顺杆子应声占便宜：
“唉——欸！”“乖大孙儿！”“爷爷在！”
小李子：“爷爷我要压岁钱！”
“这边为您撤回一个爷爷~”“不肖子孙，跟你爹娘要去！”“啊？马什么梅？”
金发妹给七嘴八舌的家伙们一人一个爆栗：“安静点儿，想被巡逻的抓起来吗。”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草丛中有人靠近的沙沙声，隐约还有手电筒灯光打过来。
“那边那几个，大半夜不回宿舍干什么呢？！”
小李子吓得拉起超哥就跑。孙梓反应更快，一翻身钻进窗户。
还是我听着这故意放粗压低的声线有些耳熟，迅速识破：“别跑了！是T！”
“哎呀，被认出来了。”T贱笑着向我们走来，关闭手电筒。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T你这家伙！”
孙梓从翻出来：“刺激！”
金发妹再次清点人数，一共来了10人，分别是果子、浪味仙、金发辣妹、我、T、消息通、超哥、小李子、孙梓和平头哥。
啊，不对，一共11人，还有小透明。
我和金发辣妹连数两遍人头，硬是险些把她漏了。
算上我，5女6男，夜间大冒险行动——出发！
3.
“都跟紧了！别落队！”
“谁踩我鞋？”
T、小透明和平头哥一共到手三个手电筒，于是我们三人一组，余下一个掌管夜视望远镜。
东边的山头没有训练场地，来往人员不多，因此也没有上山的路。我们本打算随便找一个草丛低灌木稀少的缺口上山，但黑灯瞎火的四处看上去没什么太大区别。
浪味仙拿出一副扑克牌，让金发辣妹随手抽一个根据牌面决定从几点钟方向出发。
“你哪来的扑克牌？”
“你猜呢，嘻嘻。”
金发辣妹抽出一张：“黑桃A。”
“那走一点钟方向。”浪味仙变魔术一样洗牌收牌。
一沓扑克牌顺着胳膊滑进她的袖口，消失不见。
我看得眼热。这一手浪味仙去年年会秀过，但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好酷。
“我教你拿扑克牌当飞镖，”T凑到我耳边出主意，“浪味仙喜欢所有和扑克牌有关的竞技比赛。到时候你和她打赌，赢了就让她把秘诀告诉你。”
“为什么是扑克牌当飞镖？”
T伸出食指和中指，两指一并向前横划：“因为我就会这一个。该项技能很适合中二期装B使用，而且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好上手。”
“你俩嘀咕什么呢？”金发辣妹和我们一组，晃了晃手电筒催我俩跟上。
一行人狗狗祟祟，从一点钟方向上山。
东边的山头和其它地方没什么不一样，都是草，灌木，越往上走树丛越多，再深入，前方出现一片连密的林子。
我问T：“你之前来过，知道东边这座山有什么吗？”
“没关注过。”
“奇怪，消息通怎么这么肯定这边有些特别之处。”
“可能是因为之前傅教官随口说学生不让随便进入吧。你知道的，越不让的事他越喜欢尝试。”
我们没有进入树林，而是先绕林子外围转了一段时间。
“绕不开，想上山只能穿过去。”
惨白的手电筒灯光照进黑漆漆的树林，也只能够让我们看见不到五米的距离。
不仅是黑暗环境影响视线，密集的树干枝叶也会遮住我们探究的目光。
“白、白天跟夜晚上山感觉真不一样哈。”
脚踩落在地上的枝叶，咔嚓声不断。一阵阴风吹过，头顶树叶应和着摇出细细簌簌的动静。
突然最前面的队伍发出一声惊叫：“那两个亮点儿是什么！？”
金发辣妹打着手电往前跑，我和T对视一眼，从队伍旁边穿到最前方。
“哪儿呢?”
“那、那里！地上！”
我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手电筒光亮照亮的范围随着距离的增加逐渐减小。在光照不到的黑暗深处，两点、不，四个大小不一的绿色光点在接近地面的位置冲着我们转动。
……那是四个眼睛。
“别慌！是山里的野物。”
T接过金发辣妹的手电筒，猛地跺脚上前数步。
动物受了惊，四个两点忽一闪，没了。
“咕咚。”
我们凑上前，在地上看到一些拖痕，以及几块蹭了血的叶子。
“是黄鼠狼或者猫，山上有野兔，它们晚上出来捕猎。”
“真是吓死我了！”
“几个小动物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胆小鬼！”
“啧啧啧，你胆子大~要不是你刚才抓我抓得那么用力我差点就信了。”
平头哥没有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头寻问：“？”
平头哥声音很淡定：“兄弟帮我拿会儿手电筒。举得手有点酸。”
我瞥了眼不断颤抖的灯光，贴心地没拆穿。
4.
穿过林子到达山顶，途中如T所说，我们还发现了几个兔子洞。
消息通和小李子拿棍儿趴地上捅半天，无功而返。
“要下到山另一侧吗？”我问。
金发辣妹看了看表：“上山才用了不到两小时。”
“那我们到那边看看，之后再回去吧。”
“就是，来都来了。”
“咱们早点回去吧，那边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该不会怕了吧~”
“才不是！我是担心明天咱们起不来！”
正当大家意见不统一纠结一处时，忽然有人喊：“这里有条路！”
“什么！？”
“在哪儿？”
消息通拿着夜视望远镜，正对着山下某处看。
我们往下打手电筒，但太黑了，看不清什么。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超哥抢来望远镜：“在哪儿……卧槽，真有条路！”
几人传望远镜挨个看。到T时，他直接递给了我。
“？你不看吗？”
T的笑脸在手电筒灯光下显得异常诡异：“没什么可看的，等下去再说。”
我接过望远镜。
夜视望远镜的视野中全是黑白灰色调，因为是质量很好的露营望远镜，特别高清，看得也远。
就是因为这台望远镜，我才能从远处地面上参差不齐的石块和杂草丛中辨识出他们口中的小路。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偶尔有人穿行踩踏，使草丛倒塌生长而形成的一处缺口。
“再给我看一下！”
“你等等，果子还没看呢。”我躲过消息通伸来的手，把望远镜递给果子。
“谢谢。”
果子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虽然很清晰，但黑白色块看起来还是很不舒服。刚才我差点把一垛干草看成人脸……”
她很快递给了消息通。
消息通又兴奋了：“走吧走吧下去看看！那边既然有人走过，肯定不一般！”
“但一来一回时间可能会很长，”金发辣妹有些迟疑，“我们并不确定那条路通往什么地方。”
“这就是探险的乐趣啊！不然今晚白来一趟！”
“就是就是！”
“要不这样，”T提了个主意，“想去一探究竟的就顺着路摸过去看看，不好奇的人就先在这儿等一下，如果我们一小时之内没回来，你们就先回宿舍休息。”
“算了，还是一起去吧，恐怖电影里最忌讳分头行动了。”
“是啊是啊，都是套路。主角分着分着t就真·分头了。”
“这时候别讲冷笑话……”
于是我们往山的另一边走下山路。这边山路不太好走，好几次需要我们几个身手不错的先跳过障碍，再回头扶一把同学。
好在有夜视望远镜的帮助，我们走一段看一段，确保不会偏航。
很快我们来到了刚才从望远镜视野里发现的“路”。
5.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尖叫着往回跑。
身后是若隐若现的鬼火、排排鼓包的坟墓。
冷风吹过山谷发出阴森哀鸣，不及我们鬼哭狼嚎一半恐怖。
——没错，探险的终点是墓地！
当时队伍领头的消息通举着望远镜：“太好了，前面有很大一片空地，好像还有很多灰色的石块！”
“我看看！”孙梓接过望远镜，“那些是雕塑吗？排列规律还挺好看的。”
两人的描述令疲惫的我们精神一振，不自觉得加快行进速度。
当我们拨开眼前最后一片灌木，还没来得及欢呼，手电筒灯光照射下，一大片阴森可怕的坟头引入眼帘！
接着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鬼火的原理是尸体腐化产生的气体接触空气燃烧产生的！不不不不要害怕！”
“我也知道鬼火的科学解释但一想到土里到处埋着尸体真的可怕啊啊啊！”
奔跑途中好几次想要停下休息，可只要回头，就能见到远远一抹蓝色的鬼影还在身后跟着！
鬼火这种东西出现范围这么大吗！？
吱哇乱叫的大家不到三十分钟就跑完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待我们回到山顶树林前，金发辣妹终于缓过劲来：“点……清点人数……”
我扶着膝盖，回头找T。一张鬼脸忽然凑到我面前。
“哎呀卧槽——”
“啊！”
T抬手拦，虽然及时包住了我的拳头，但因为我挥拳的力气太大，还是带着他的手背撞上了他扮的鬼脸。
看着T边揉腮帮子边呲着大牙，我想到大家发现小路那会儿T的反应，眉头一跳：“T！你是不是知道下面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抱歉啊我也是那会儿才想起来这边山头有什么的哈哈哈哈……”
“T又犯贱！”
“盘他！”
“哈哈哈哈哈哈……”
笑闹中，令人心悸的恐惧冲淡不少。大家站在一起，金发辣妹点人头。
金发辣妹：“1、2、3、4……9、10、11、12……？”
众人：“……”
消息通：“1、2、3、4、5、6……9、10、11……小透明刚才我点你了吗？没点？呃，那算上你就12个了。”
众人：“……”
“金姐，”小李子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来的时候，多少人来着？”
众人的沉默中，T挨个指着数：“1、2、3……9、10、11，没错没错，是十一个啊。”
众人还没松口气，我提醒：“T，你没数你自己。”
“……1，”T这次先算了自己，“2、3、4、5……10、11、12。啊呀，十二个。”
这下T也笑不出来了。
从坟地跑回集合点的路上，我们队伍中，多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望远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