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何处方可安》一枝废柴

21、趣事

　　倒是秦澈有些惊讶地看着洛雁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行啊，这丫头还真是有模有样，“行了，你们也下去吧，本王要和王妃用膳了。”
　　总算所有人都走了，洛雁松了口气，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今早折腾这么久，真的快要饿死了。看她吃得那么香，秦澈忍不住笑了，带着他尚未察觉的一丝宠溺，“慢点吃。对了，之前你说要继续经营桃花源，记得行事低调些。”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让人知道她堂堂王妃居然开起了戏馆，影响不好，洛雁点头，“嗯，我会注意的，不让人发现我的身份。”
　　“还有本王的五成分红，不要忘了。”
　　……
　　他要是不提，洛雁还真忘了，既然这么计较，那她也刚好提一下，“之前你帮我把北燕百官送的新婚贺礼拿去典当换钱了，钱呢，给我。”
　　“一会儿你去找明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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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膳，秦澈忙别的事去了，洛雁就去找了明路要钱。明路很恭敬地如数奉上银钱。这态度简直和之前天差地别，让落雁受宠若惊。
　　“如今您是王妃，有什么吩咐，小的自当兢兢业业伺候着。”
　　这话怎么有点酸？洛雁呸了一声，用手肘捅了捅他，“喂，你怎么了，阴阳怪气的，是不是还记仇呢，那次马厩的事。”洛雁笑他小气，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他手里，“上次是我不对，害的你被王爷骂了，可我那会真的缺钱用，呐，不生气了，拿去买糖吃，嗯？”

　　明路气鼓鼓地把银子丢回她手里，“谁稀罕你的银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入了火坑了你知道吗？还不如从前做个婢女好。”
　　作为秦澈的心腹，年纪不大但有勇有谋的明路，当然知道秦澈的谋划，明路知道，洛雁成了王妃这事，对于自家王爷助益良多，尽管洛雁本身是帮不上什么忙，但两国交涉以及今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但作为明路本人的一些私心，其实他还挺喜欢洛雁这个活泼灵动的姑娘，不希望她就这么成了谋权夺利的牺牲品，心生惋惜，而洛雁此时大大咧咧的样子，他越看越来气，也不知道气什么急什么，他觉得要是她还是从前的婢女烟罗，该多好，那样她能活得简单平安，而他，也可以捉弄她。

　　“吃火药了，脾气这么大。你要是嫉妒我成了王妃，就去让秦澈也娶了你啊，虽然我不是腐女，但我一点也不介意，甚至有些期待你们搞基的样子。”洛雁把银子放到袋子里去，一边调戏着明路。
　　不是完全明白洛雁的那些词，但明路还是能听出她的揶揄，他也知道有些男人好龙阳之风，那种特殊的癖好，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指着洛雁，“你你你，一个姑娘家，竟这般，这般……”
　　“什么姑娘，我已经是王妃了。你们王爷刚才不是说了，要像伺候他一样伺候我，你对我这样指指点点，对你家王爷也是这样的？”

　　明路又被怼得哑口无言，洛雁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这火坑不是我自己想入的，可既然事已至此，总不能跳楼自杀吧。”
　　“什么？跳什么？”明路又被她蹦出的新词弄得一头雾水。
　　“我是说，生活不易，但总得活下去。”洛雁急着回去把钱存起来，“我去忙了，你也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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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府当王妃的日子就和以前在太傅府里当千金小姐一样，只是总要面对秦澈和云雨二姬，让她很头疼。不过还有小天使秦默，她陪着秦默一起读书，给他讲故事，教他很多毒鸡汤，教他做广播操舒展身体。秦默津津有味不亦乐乎，天天缠着洛雁，弄得秦澈都要吃醋，自己的弟弟居然被人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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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三嫂说了，咱俩有肉一起吃，有点心也一起分，这就是兄友弟恭，呐，杏仁酥饼，咱一人一半儿。”当秦默把爱吃的点心一掰二分给秦澈的时候，秦澈百感交集，觉得弟弟长大了，却又哭笑不得地想，这个洛雁啊，真是稀罕人儿。

　　“三哥三哥，这是我今天的学习日志和读书笔记，今天府里的先生教了论语，三嫂说了，学习要善于归纳和总结，每次有所悟有所得，都应该记下来。”
　　秦澈笑着戳了戳幼弟的额头，“你三嫂难得说了句人话。”

　　“三哥，三嫂说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所有标准，所以我今天去社会实践了。”
　　“社会实践？”
　　秦默一脸得意，“三嫂果然猜对了，她说你肯定不知道，社会实践就是体察民情，微服私访的意思啦。”他模仿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有板有眼继续道，“所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国以民为本，民以衣食为本，衣食以农桑为本。所以啊，农桑，国之本也。”然后是什么来着，小秦默抓了抓脑袋，“然后，三嫂洛雁带着我吃了集市的西瓜，清甜爽口，她还教我如何挑好吃的瓜。”
　　“西瓜性寒，莫要贪凉多食了。”秦澈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心想着这个洛雁懂得还不少，对她越发感兴趣了。

　　可洛雁每次对他都是淡淡的，防备的，甚至略带敌意的态度。秦澈朝政上有很多事要秘密筹谋，也没太多闲暇。
　　洛雁做的这些秦澈都看在眼里，她是真的对秦默很好，秦默以前胃口不好也不爱读书，如今吃得香睡得好，虽不能习武，但能平稳地打一套慢拳（广播体操）强身健体。秦澈心里很是欣慰，对洛雁也逐渐怜惜起来。平日有了赏赐，有了新奇玩意儿都会给洛雁送一份，府里都道王爷王妃伉俪情深。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是盛夏。
　　某日秦澈刚回府，就听到秦默在发牢骚，“哎，你们这些人，我说了又不听，听了又不懂，懂了又不做，做了又做错，错了还不认，认了又不改，要你们何用！”
　　地上跪了一批人，“小王爷恕罪。”
　　不用猜了，肯定是洛雁教的，秦澈有些头疼，唤了秦默询问缘由。

　　秦默一脸无邪，“三哥，他们做的东西不好吃，我说了他们，做出来的还是不好吃，三嫂都教过了，他们怎么那么笨呢。哎，累觉不爱。”
　　如今洛雁已经是王妃的身份，不适合时常下厨，于是她教了厨房的人做秦默爱吃的东西，这点秦澈是知道的，他心里也感激洛雁肯如此真心对待秦默。他也觉得秦默虽然变得爱学习了，但是不是有些走远了，“累觉不爱是什么？”

　　“就是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三嫂教了我好多新鲜词儿呢。”秦默一脸得意，丝毫没注意到秦澈沉下的脸色。
　　“还有什么，说来听听。”
　　秦默很快想到，“唔，还有不明觉厉啦，就是不懂意思，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还有人艰不拆，就是人活着都不容易，很多事情看破不说破，不要拆穿，还有…”
　　“混账，那个女人竟教得你这样不三不四，不务正业。”听不下去了，秦澈很生气，让跪在地上的众人先退下，然后让人去把洛雁请过来。
　　秦澈对自己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一直敦促他学习，这让秦默很是反感，虽对兄长敬重，但也不算亲近，如今秦澈勃然大怒，还都怪罪到洛雁身上，秦默小天使有些过意不去，怯怯地站出来拉住秦澈的衣角，“别怪三嫂，是我喜欢这些，好玩儿。”

　　“来人，带小王爷下去，以后让府里的先生好好教导，不许再让他和王妃一起疯。”
　　秦默不敢忤逆兄长，红着眼眶走了，秦澈心里也不舒服，他甩甩衣袖，“明路，去把那个女人叫来。”明路刚应是迈出步子，秦澈又叫住他，“罢了，本王亲自去看看她在搞什么。”

　　此时洛雁正在她所住的锦绣苑里，穿着改良过的吊带衫和短裙，吃着自制的冰碗，她舀了一勺水果冰送进嘴里，一脸惬意，“啊，舒服。”
　　一旁给她摇着扇子的灵音也有一份冰碗，她吃得开心，扇子也摇得认真，“王妃，您穿这么少，仔细着凉了。王爷想必现在也不会过来，不如奴婢那件衣衫给您披上。”

　　洛雁很想打三个问号送给她，看在她这么用心做事的份上，还是耐心解释了，“首先呢，我不是为了吸引秦澈，只是平时在家里就这么穿，其次，压根没人会来咱这个园子，随意一点也没事的啦，还有啊，天那么热，你这长衫布衣的，我看着都热，还不许我少穿点了，哎，好想念空调冰淇淋，电风扇也行啊。”
　　“冰麒麟？颠风山？那是什么好地方呀？”灵音不懂就问。
　　“本王也很想知道那是什么，王妃能说说吗。”

　　秦澈突然闯入，让二人措手不及，立马行礼，“见过王爷。”
　　本来就生气，见洛雁穿得这般，秦澈更是气。
　　为什么气呢，他一向自律，并非沉溺酒色之徒，此刻看到洛雁如此撩人，居然感到燥热，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他居然如此失态，太不应该了。

　　意识到这点的秦澈立马回过神，让身后的明路别进来，“灵音，你也下去。”
　　灵音和明路都离开了，秦澈一挥手把桌上的冰碗打碎了，“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有你都教了阿默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
　　不明白他的怒气值从何而来，洛雁低头为地上的冰碗默哀，真心疼，还有半碗没吃呢。
　　“为什么不说话，本王问你呢。”秦澈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一把挣开他的钳制，洛雁转身去榻上取了件长衫披上，“因为天气炎热，而且平时没人会来这里，所以我就穿得清凉些，王爷以后来之前差人禀报一声，我会穿得整整齐齐迎接的。至于小王爷说的那些俗语，都是妾身家乡流行的，那个方言，让王爷见笑了，妾身以后不教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