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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缝隙女人3 今天不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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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背男名叫叶策明,现实里没有什么正当职业,生计全靠小偷小摸。他从不偷大的,下手的对象都是路边乞讨的老人或残疾人,因为就算他偷了钱之后他们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
有人曾问过他:“被警.察抓住了怎么办?”
叶策明不以为意,也不乐意回答他的问题,毕竟迄今为止的十年内,他从来没有被抓到过。就算被抓住了又如何?他是偷窃,又不是抢劫,拘留个几天就被放出来了,下一次还可以继续偷。
人人都说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叶策明每每路过正在用这句话教育孩子的父母时都会回以嘲讽和得意的笑容,他小时候偷同学的钱,长大了偷乞丐的钱,日子不还是过得很好吗?
“老板,来份肉串,再来杯扎啤。”这晚,叶策明用刚偷的钱小小的消费了一把,坐在马扎上喝着扎啤数着钱,数着数着不禁想起了那个乞丐的模样。
苍老、丑陋、阴森,他从没见过长得那么丑的老男人,不过……叶策明细细回忆了一下,这个乞丐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其他乞丐身上的肮脏腐臭的味道,他瞬间露出了恶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阴沟里的老东西还怪讲究。”
他放下酒杯,“钱放桌子上了啊。”说罢,他转身欲要离开,一道佝偻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策明不爽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没有说什么,直到抬头看见来人时才破口大骂:“老不死的,滚一边去!”
这人正是他刚偷了的乞丐,叶策明不善地瞪了他一眼,嘴上又骂道:“真恶心。”
乞丐阴鸷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道:“我报警了。”
叶策明不屑地反问:“所以呢?”
他绕过乞丐,身后倏然响起了乞丐沧桑而诡异的低语:“去死吧……”
叶策明的火一下子上来了,转身怒骂:“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正在气头上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景色竟是变了个样,烧烤摊不见了,坐在马扎上吃烧烤的人更是不翼而飞。
乞丐背对着他,那如恶魔般的低语一刻不停:“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怒气正逐渐被惧意取代,叶策明压抑住心底的惊愕,潜意识正疯狂提醒他:不对劲!快跑!叶策明急急后退几步,转身的瞬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直直撞入了他的视线之内,那个乞丐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啊——”
叶策明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窗外大雨不停,房中伸手不见五指。叶策明缓过气来,躺下欲要继续睡觉,可一躺下,那睡意便完全消散。
房间中异常安静,诡异的喘息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如濒临窒息的鱼儿,也如奄奄一息的孤狼。
“什么东西?!”
无人应答。
叶策明只觉一股阴冷的气息环绕在自己身侧,全身寒毛直竖,刺猬一般炸起了浑身尖刺,惊恐而戒备。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探索着摸向床边的灯,“啪嗒”按下,昏黄的灯光倏然亮起。
墙角里赫然蹲着一个男人。
叶策明的火气腾得便冒了上来,心里怒骂:“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你赶紧去死吧!”然而说出口的却是:“张臣你干什么呢?”
墙角里的张臣缓缓抬起头,面色惨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眼下乌青几乎要被染成墨色,整个人沧桑又憔悴。叶策明心中又骂一句:“鬼见了都犯愁。”
可下一秒,张臣说出的话如一盆冰冷至极的冷水浇灭了他的怒火,从骨子里散发出了寒意。
“有东西……在盯着我。”
叶策明下意识环顾四周,“什么东西?”
张臣几近精神恍惚,甚至连“惊恐”都不知该如何表达了,阴郁的声音甚至无甚波澜:“我不知道,自从进了这里,那个东西就一直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她无处不在,在我们的头顶,在我们的脚下,也在我们的被子里。”
他说一句话,叶策明便下意识看向他说的地方,心里一阵阵恶寒,疯狂搓了搓胳膊后,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主意,眼睛不怀好意的转了转,道:“是林鹤他们那么厉害,或许在他们身边就好了。”
张臣倏然看向他,好像沙漠中即将渴死的骆驼看到了一洼水坑,不顾死活地攫取着一线生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待在是林鹤他们身边的有哪一个人死了?”
确实如此,这两关几乎都是依靠他们才度过的。张臣涌起了希望,也许是蹲得太久导致双腿麻痹,他搀扶着墙壁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叶策明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个恶意的笑,悠悠然关上了灯,并没注意到在房间暗下的那一刻,天花板与墙壁的狭小缝隙处,一只漆黑的眼睛缓缓地眨了眨。
……
“是林鹤!宋君尘!”
三更半夜,熟睡中的两个人被吵醒,呆呆地互看了对方片刻才反应过来。宋君尘的起床气一向随谁叫他而定,顿时烦躁得顺手开了灯,大步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张臣后微微愣了愣,又不耐烦问道:“有事吗?”
张臣看到了一线生机怎么会轻易放弃,希冀的眼神盯住了宋君尘的眸子,双手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腕,恳求道:“我求求你们了,让我跟你们一起好不好?”
“发生什么了?”
开着门不方便说话,是林鹤便让宋君尘将人放了进来,轻声问他。
门关上的瞬间,张臣肉眼可见地舒了口气,恍恍惚惚的精神在这一刻似乎也稳定了许多。稳定下来后才发现问题:宋君尘看着他的眼神过于冷漠。
张臣默默地松开他,转而抓住是林鹤的手腕,低低道:“有人一直在盯着我。”
“是嘛。”是林鹤并不惊讶,反而问他:“然后呢?”
然后……?张臣愣了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在想一般人的反应不该是害怕加震惊吗?
“你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好了,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吧。”
张臣更是愣住了,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跪下来痛哭流涕地请求二人将他留下来,是林鹤的爽快和关切是他没有想到的。看着是林鹤和宋君尘,他忽然想起第一关里他的舍友死后,他吓得不敢下楼面对米迦列拉,是林鹤等人却不顾一切上楼来找他……
他们都是好人啊!
住下来之后,尴尬的事情便发生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那位宋君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就好像只要他敢提出睡床就会把他丢给缝隙女人。张臣弱弱地道:“我打地铺就好了。”
是林鹤估摸着这张床能挤开三个人,但拗不过张臣的坚持,只好道:“那你睡我旁边,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张臣正要答应,忽然感觉到一道比缝隙女人还要阴森冰冷的视线瞥了过来,吓得他虎躯一震。他不敢去看宋君尘,欲哭不得的道:“我睡觉不老实,还是在君尘这边睡吧。”
“愉快”的定下来后,张臣罕见地睡了一个好觉,心想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幸运神和福星,于是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床上的二人敬畏地拜了拜。
早饭时间,客厅里围满了人,竟是所有人都准时地到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聚在这里的,神色清一色的慌张和疑惑。
李扬干劲十足,扬声问:“大家睡得怎么样?”
……
没人说话,但李扬并不会感到尴尬,神情微微严肃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一整晚,她都在盯着我。”
“她在房顶,在地板里,在被子里。”
“但她并没有攻击我。”
一开始,他们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恐惧,后来抒发恐惧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声音便大了起来,通过他们的描述,似乎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被缝隙女人紧紧盯着的惊骇。
此时,刚刚睡醒的是林鹤踩着木屐走了出来,听到他们的话后紧了紧神色,在众人以为他也遭遇了这种事后,听到他迟疑地问:“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瞧瞧这将近四十个人,黑眼圈竟然一个比一个重。
白灵冷嘲热讽地道:“缝隙女人一直盯着我们,我们怎么敢睡啊。”
“你们刚回到房间就被盯上了?”是林鹤发誓他纯属是好奇,并没有恶意,只是别人怎么想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其他人互相看看,大部分都露出了尴尬和窘迫的模样,有人嗫嚅说:“倒也不是……习惯性熬了会夜。”
是林鹤大惊:“在恐怖游戏里还有闲心熬夜呐?”
众人默默回怼:您二位不是一个做五三,一个补觉嘛?
李扬也琢磨过味来了,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呢,今晚都早睡啊,我估摸着那些东西一旦盯上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抱着独角兽玩偶的女孩好奇发问:“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李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人格魅力,扯着粗嗓子,站在椅子上作冲天状,高喊:“早睡早起,从我做起!打倒缝隙女,通关靠自己!今天不努力,明天变垃圾!”
……
众人默默散开,只有唐橙还算顾及着警.察的形象,拼命拉扯着李扬的衣角,捂着脸不忍直视:“快下来吧,别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