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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缝隙女人2 猪都比她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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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什么样?”黄麦麦好奇得心里痒痒,忍不住展开疯狂追问:“是一整个在洞里还是只有眼睛在洞里?是美还是丑?”
众人:这是重点嘛?!
缓过神来的李扬似是大梦初醒,他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难以接受。试想你毫无防备地洗着澡的时候突然尿急,打开马桶盖正要坐下去,忽然感觉到屁股一阵凉飕飕的冷意。你茫然地低头去看,却正正好好和一只漆黑无比、阴森中带着一丢丢幽怨的眼睛对视……这换成别人都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一只没有眼白的纯黑的眼睛。”
光是听李扬说,众人心里就忍不住发毛,一个男人忽然发问:“你为什么在是林鹤的房间里洗澡?”
换做别人问众人根本不会多想,可发问的这个人却正是方才带头质疑宋君尘的驼背男。他的语气明显不善,带着浓浓的猜疑,像是在怀疑他们私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
“关你屁事?”
众人一齐看向发话的宋君尘,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就在驼背男怒而上前时,毛小毛忽然大步走到驼背男身前站定,庞大的身躯将身后的宋君尘遮挡得严严实实:“你到底想做什么?”
驼背男一瞧是毛小毛,脸上挂起了嘲讽的笑容,语气更是带着浓浓的欠揍的意味:“狗知道护主子了?”
这明显是侮辱的语言令人心里一惊,他们和周围熟悉的人互相交换眼神。虽然他们并没有听到宿舍里毛小毛和驼背男等人的对话,但一看目前这个形势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八卦的气息盘旋在上空。
眼神成为了最佳的交流方式。
——要打起来了?
——不知道,咱要不要躲躲?
——躲什么躲?躲了怎么看戏!
“你……”是林鹤罕见地露出了愠怒的神色,但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做不到骂出痛快的脏话。
宋君尘安抚似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温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语气却是冷冰冰得不带一丝感情。
“狗叫?”
唐橙做作地“哎”了一声,疑惑地看向宋君尘:“哪里有狗?游戏里怎么会有狗呢。”
黄麦麦心领神会,笑容不怀好意:“披着的是人皮,皮下是什么咱也看不出来啊。”
驼背男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恶狠狠道:“你们……你们以多欺少!”
以多欺少……?在场的人默默回味这四个字,见驼背男一脸的理不直气也壮,心里都在替他尴尬。
方才以多欺少的分明是他们,驼背男是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的?他们顿时失去了看戏的心思,无声散开。
驼背男还没察觉到,转身想煽动大家伙一块控诉几人:“你们说是不是?”
……
身后空无一人,仅剩下一个白灵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驼背男倏然心里发慌,回头一看七八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竟想去找白灵求助:“白灵,他们骂我们是狗。”
一阵沉默,房间里太过安静,“咯吱咯吱”的奇怪的声音响起,细细一找寻,竟是白灵将牙咬得阵阵作响。她拽住驼背男的胳膊,“走吧。”
黄麦麦欠兮兮地挥了挥手:“好走不送。”
临走前驼背男憋着一股气回头,不自然地环顾一圈后视线落在了是林鹤的身上,咬牙切齿地放了个狠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是林鹤:???
“……我刚才好像一句话都没说。”
宋君尘不屑道:“别理疯狗。”
无需他提醒,是林鹤很快便把这段插曲忘在了脑后,飞快地洗了个澡,裹着浴袍便半躺在床上,偏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君尘。
被紧紧盯着的地方微微灼热,宋君尘垂眸扫了一眼,那朵梅花被灼热的视线盯着仿佛又艳丽了几分。这家伙分明看不见,但给他的感觉又像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不解地看过去,与他遥遥对视。
手腕上的表盘已经缓慢地转了一个圈,是林鹤的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每次在将将要闭合时似想起什么一般猛然睁大。
“做了多少了?”是林鹤打着哈欠问他,纤细的身子柔软地坐起,浴袍自左肩滑落,露出大块白皙润滑的皮肤,他随手拉了上去,一双洁白的脚踏着木屐轻盈地走到桌前坐下。
或许是刚沐浴过的原因,随着是林鹤的动作,勾人的香气自他的指间、发间和每一个毛孔中幽幽飘出来。这股香味纯洁中带着隐隐约约的欲.望,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西装革履的男人,扣子永远扣在衣领的最上面一颗。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能从拉扯领带的动作中勉强看到喉结下方的白嫩。从修长双腿的走动间依稀窥见那被黑色长袜紧紧包裹住的骨骼分明的脚踝。
经过时,他的身上携带着淡淡的清香,漂亮的眸子有意无意地移过来,叫人喉咙一紧。
“怎么了?”见宋君尘迟迟不说话,是林鹤的身子向前倾了一下,大片的美好光景裸.露在宋君尘的眼下,只要再稍微垂下眸子,他便可以从浴袍的领口一路向下,看到……
一只手附在了他的额头上,微凉的温度并未给他燥热的心情降温,反而起了意料之外的反作用。
他忽然想强硬地脱下他的衣服,将他按在……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遐想,只见是林鹤摸向他的嘴唇,离开时手指上沾满了鲜血:“你流血了。”
宋君尘下意识摸了摸,鼻血汩汩流出,他急匆匆逃进厕所,反手关上了厕所的门。镜子中的他鲜血染红了嘴唇,胡乱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温使他身体的温度降了些许。
可下面那处的温度却迟迟降不下去。
想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宋君尘逼着自己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逼着自己环顾四周,这一看才发现了槽点:为什么外面是古老的日系建筑,厕所里是现代化的瓷砖和马桶?又为什么是林鹤穿的是白色浴袍而不是和服?
不合理,该投诉。
C:劝你善良???
是林鹤在门外担忧地唤着他的名字,宋君尘缓过来后深深吸了口气,正要打开门时,忽然瞥见一道极其细窄的身影:她似乎穿着浅色的和服,纸片人一般被挤压在墙壁与门的缝隙处,只有一只阴冷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看。
缝隙女人看着他,他便回以目光。
……
……
溜了溜了。缝隙女人的身影缓缓淡去,宋君尘收回视线,淡定地走了出去。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宋君尘心道:你猜是因为什么?
嘴上却说:“水土不服。”
他克制着不去看是林鹤,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是林鹤的身上,导致心不在焉,同手同脚走到桌边坐下,淡淡道:“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错误。”
学习使他快乐,学习使他佛系。
趁着是林鹤检查的空当,宋君尘的眉头缓缓蹙了起来,他看到的缝隙女人和李扬看到的会不会是同一个?如果这么说那这关并不是很棘手,可若是房子里外每一处缝隙中都会存在一个缝隙女人,那么先不说母体难找,那么多缝隙女人想一一消除她们的执念也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这一关给他的感觉很是怪异,例如那把黑伞。他虽然看似毫不在意地安抚是林鹤,可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在意。
后花园中的那名黑衣少年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深究记忆里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个人。还有那把黑伞……他的视线落在了立在角落里的那把长柄黑伞上。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可无端端熟悉亲切。黑衣少年、黑伞,这两者在他十六年的生命中根本没有出现过,可他为什么每次看到或想起心中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不知何时,是林鹤已经放下了书本,察觉到身边人不同寻常的沉默,问道:“你在想什么?”
宋君尘在是林鹤面前从未想过掩饰,当即毫不犹豫地道:“那个黑衣少年。”
是林鹤一听也起了兴致,“你说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你没有摘下他的面具吗?”
按照宋君尘的性格,他不可能不会摘下黑衣少年的面具一探究竟。
“摘了,面具下是一团黑雾。”黑雾下毫无一物,即那名黑衣少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头颅。
是林鹤隐隐有一种猜测:“最后一关会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问宋君尘:“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我们在现实中根本就没有见过面,但一进.入游戏世界,似乎每个人都会快速熟稔起来,好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
宋君尘点点头,比如他对是林鹤一见钟情,也比如第一眼见到李扬就想怼他。同理,是林鹤对他应当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吧?那会不会对他也一见钟情?
然而是林鹤却道:“你手背上的梅花,我依稀记得在哪里见过。”
突然更加讨厌这个胎记了怎么办?宋君尘暗暗咬了咬牙。
“C看着不太靠谱实际上是所有游戏里最不靠谱的系统,她或许暗中动了什么手脚,挖了一个大坑正等着我们往里跳。”
虽然只相处了两关的时间,但是林鹤自认为已经摸清了C真实的内在。
C:原来我在你眼中那么聪明?
宋君尘忽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不,她没那么聪明,猪都比她强。”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