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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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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把整个A队都调到天津来了，办公室落在南开区公安局，具体什么楼哪个办公室我就不知道了。”Sb溜达在没什么人的马路上，举着电话并四处观望着。没有人规定他一定要把自己了解的情报都广而告之，但这人应该是有这种毛病，存不住消息，留不下秘密。电话那头的Ce咂摸了一下，嗯，倒是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At一直把Sb当个联络网中枢了。不过既然是中枢，也就是说这个消息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了？Ce听不见门外有什么动静，想必Ar一早就出去了吧，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好像只有坐着头脑才能稍微清醒一点：“Sb，昨晚你被调到Ar组之后，Ar有给过你什么任务吗。”
“没有啊，他就只说什么让我提前跟Cr打好招呼，所以我昨晚去找了一趟Cr，不是，这事儿我还想跟你说来着，Cr还特么是个小孩儿啊。”
Ce突然一愣，“那你觉得他是多大？”
“这不是我觉得他应该多大的问题吧，为什么组织里还会有小孩儿啊，而且家里好像还有个小姑娘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进组织又没有年龄限制。”
“我靠，这也太毒了，那么点儿小孩儿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而且听你的说法这小孩儿杀起人来感觉就像是随手打死了一只蚊子？怎么现在小孩儿都那么吓人，现在让我去做什么打打杀杀的任务还紧张得浑身发冷呢。”
Ce心里一沉，严格来说Sb不算是个杀手，那就更没法解释Ar为什么在那么多可以选择的成员里选了一个没什么用的Sb了，难道说只是这个代号叫起来比较爽？“Cr不太一样，我都跟你吐槽那么久了，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我一直想象的都是个缺爱的中年男子。说真的那天晚上他开门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这落差，”Sb笑了一声，“诶行了不跟你说了，听你声音也挺正常的那看起来没什么大毛病，你尽快回归吧，说真的我不是很喜欢这个Cr，也对付不来Ar。”
“为什么？”
Sb这一次的笑声听起来更像是冷笑，“你不知道Ar跟中国这些个组的组长关系都特别僵吗，就说我们头儿At吧，提起Ar都要喝一杯波本的。据说很多年之前他们有过什么过节，具体是什么也没说，我还挺好奇来着。诶，Ce你之前是在哪个组的？”
“Au他们组。”
“你就没听Au说过什么关于Ar的？”
Ce很少会回忆曾经发生过什么，甚至于如果不是印象深刻的事情他压根都记不住，他恍惚地摇了摇头，“听没听过的，我也忘了。”
“我以前就在想，他们把你分去Ar组，是不是就觉得兴许这么多成员里，只有你不在意去哪里、干什么之类的了吧。你都不好奇吗？”
好奇吗，Ce认真地想了又想，“好奇什么？”
“就是他们曾经有过什么过节，哎算了，我就当你是流血之后脑子也反应迟钝了，这次真的不说了，挂了挂了，一会儿万一Ar来电话我就接不到了。”
Ce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说真的他不觉得Ar会联系Sb做些什么，如果按照昨晚Ar的说法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只会越来越充满挑战，那样的话只有可能让Cr二十四小时待机。那么为什么是Sb呢，再进一步的质疑的话，那么，为什么是自己呢。
“明天你就收拾收拾去Ar组吧，那家伙以前有阵子可是满世界的跑，听说最近定居在天津了，手头缺人。”努力回想的话，那大概是多少年前的事来着，反正隐约记得Au对他说过这番话，那时候他还在日本，成天苦恼于去便利店的时候要不要跟店员说谢谢，用那他蹩脚的日语。一定要说的话，他的确对于去哪里、干什么之类的事情不太关心，只要有工作、活得下去这两点满足了的话，叫他去哪儿、干什么都行。Ce估摸着自己当时就随便地“嗯”了一声，转天拎着行李就去机场了。
当时还用着传呼机吧，应该是，他有印象自己看着那一行拼音解读据点的地址来着，结果找到的是一家充满金钱气息的洗浴中心，站在门外看一眼就觉得里面金碧辉煌的，Ce一时间都没敢走进去。给他印象很深的是来接待他的那个小姐姐，事业线勾搭着他的视线，香水的味道扰乱着他的心神。“老板在三楼的办公室。”也不知道小姐姐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他也没在这方面多想，跟着小姐姐上了三楼，在总经理门前敲了下门。
“代号Ce，是吧。”从那个时候开始Ar就喜欢昏黄色的灯光了呢这么一想的话，Ce记得Ar是从办公室那把看起来就很老总气派的转椅上转过身，双手架起的样子看着还真是总经理的气场，然后朝自己稍稍一歪头，“我是Ar，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好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严格的手续，总而言之从今天开始呢就需要你提供劳动力了，那么第一个任务，是呢我想想看，”Ar抬手支着前额，嘴角轻轻上扬着，“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洗浴中心的总经理了。嗯，再之后你需要跟同组的Cr打声招呼才行，我家Cr有点认生，希望不要吓到你才是。到此为止，有什么疑问么？”
还真是充满了疑问啊！Ce眨了眨眼，感觉疑问跟疑问碰撞之后自己竟然什么都问不出口了，显然唯一提问的机会被他这么错过，Ar迅速站起来疾步走到他身旁，轻拍几下他的肩膀小声说了句“那么就拜托你了”，然后一转身的功夫，人就离开办公室了。
所以说这是……这是推卸责……Ce走到办公桌前扫了一眼上面乱七八糟的账单样子的纸张，心里一沉。
说起来，好像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那家洗浴中心就倒闭了呢。Ce总以为自己还能有什么神力，兴许会在生意方面有些没有被开发的天赋，但是事到如今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向他证明，自己还真就没有！然后呢，然后是发生了什么来着，按照Ar的计划来说自己应该是去和Cr碰面了，这个场景他也记得，好像是Ar带着他直接到了一所小学，Ce当时震惊坏了，以为会是Ar的私生子之类的。等到Ar朝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学一年级女孩子挥手打招呼、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学一年级女学生跑着扑到Ar怀里的时候，Ce感觉自己的下巴差点脱臼了。
“这、是……”你闺女？Ce有点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这样问出口。
Ar牵起小女孩儿的手，“小依，你看，这是我的同事，今后有时我工作很忙的时候呢，就会由他来接送你呢。来，打招呼，说叔叔好。”
“叔叔好！”小依踮着脚尖昂着头大声喊着，脸颊粉嫩嫩的，让Ce有种上前揉捏一下的冲动，并且这次他应该是没忍住这个冲动吧，他记得那个手感来着，捏上去不敢用力，怕捏坏却又不想撒手。等一下，诶——接送？接送是指，是指通常意义上的接送上下学吗？
“喂，这小孩儿是？”
“Cr的妹妹。”Ar没多解释什么，Ce只觉得这之中牵扯着非常复杂的问题，比如说，Cr的妹妹？这么小的妹妹？那他自己的妹妹应该自己接送吧，讲道理。
不过好在把小依送到家之后所有的疑问也都一并解决了，Ce看着客厅里坐在桌子前认真写题的小男孩儿，看着那个叫小依的小女孩儿蹦蹦跳跳地扑到小男孩儿的怀里喊着：“哥哥！”
真的假的，自己是到了个什么不得了的组吗，这年头难道大家都把年龄低当作最大的亮点吗。即便是如今想起来，Ce都觉得恍如隔世，等到小依被哄去房间写作业之后，Ar陷入沙发里翘起腿，指了指桌子旁边的小孩儿，又指了指自己，“相互认识一下吧，Cr，这位是Ce，Ce，这个是Cr。”
Ce全程没怎么合上嘴，感觉喉咙干得要命，难受地吞着口水，看到那个站起来刚到自己腰的位置的小孩走到自己跟前，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我是Cr，请多指教。”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呢，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Ce看了眼号码，稍稍觉得不可思议地接通了电话：“Cr？”
“嗯，Ce？”
“啊，怎么出什么事了吗。”这么多年，Ce也算是经历了Cr整个生理发育的过程了，就比如说声音吧，现在听起来好像才开始有点男人的味道了。
“没什么特别的事，听Sb说你受伤了。”
难不成还是在关心自己？Ce受宠若惊地挑了挑眉毛，“哦，是啊，Sb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把知道的情报立刻传出去，所以你记得不是什么想要公开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他，知道了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这我知道，那你最近都不能出任务了？”
“除非，除非Ar真的没有一点人性，啊不过考虑到那家伙不愿意让自己的计划失败这一点，应该不会让没什么行动力的我再去做什么了。你是不是被他二十四小时使唤了啊，从今天开始。”
“他倒是也没说什么，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Ce，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Ce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手机那一侧，“问题？”
“Ar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之类的。”
Ce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以及和这个问题相关的所有问题，“没有，怎么了，组织通常都不说真名，这你知道啊。”而且有关于这一点，中国这边要求得更加严格，毕竟他印象里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大家也都互叫名字的啊。
电话那头又是长时间的停顿，“也是，那算了，当我没问过吧。下一个问题。”
“嗯。”
“今天葛翼没有来学校。”
“怎么，感冒了？”
“问题就在于，我也不知道。”
“那你打电话问问？”
“那么问题又来了，电话没有接通。”
“那行，你直接去他家看看呗。”Ce想起昨晚监控里Cr的样子，怕这孩子又会到人家门口傻站着没有什么动作，“在和葛翼做朋友之前，更重要的是要你监视葛翼，你不能不了解对方的动态，这一点就很重要。所以你最好要去他家确认一下出了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求我去交什么朋友呢，这点我也想不明白，Ce，为什么呢，你要说这是Ar的趣味的话，那么有趣的点在哪儿呢。”
Ce本以为永远都不会等来这么一天，当Cr终于开始自我审视并且开口质疑任务内容的一天。他不敢说Ar在盘算些什么，也完全不理解Ar的性情，但至少当他将监视转变为交友的那一刻，Ar露出的那种笑容就让Ce非常不爽了。但是抛开Ar不谈，Ce逐渐回忆着和Cr相识的这些年，他由衷觉得，这个叫做葛翼的人，无论Cr想与不想，都已经成为Cr人生当中非常重要的存在了。
不过这样一想，难道说Ar也早就预算到会走至如今这一步了吗，难道说在Ar看来，授予Cr人本该拥有的一些情绪是需要这种特殊的手段的？
Ce不知道Ar会不会有这种好心，并非常清楚自己即将说的话只是多此一举，但即便是那样，“我不知道Ar觉得这是不是件很有趣的事，但是Cr，我觉得人该有朋友，就算是你也一样，你有权利去拥有一些跟组织没有关系的朋友，属于你自己的朋友。”
你年幼的时候经历过什么非人的对待，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根本没有资格说可以感同身受的。但至少年幼时没有能力的你没得可选，等到你慢慢长大，慢慢变强，你就可以去选择了。这些话Ce放在心里默念着，他还在等，等着将来再有一天，Cr会不再向自己询问、并果断做出决定。自己还会走运活到那个时候吗，到了那个时候Ar又会是什么表情呢。Ce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好奇，自己怎么会不好奇呢，但好奇的不该是过去，他觉得人应该去好奇还未发生的事情啊。
“Ce，这话我不常说但是我觉得现在对你说非常合适。”
“什么话？”
“谢谢。”
电话挂断之后，Ce半天没回过神，那些被他抛弃的过往当中听到过多少次这样平平淡淡的感谢之词呢，假如说自己再多留意一点，会不会如今还能在老家继续过着那种毫无波澜的生活呢。他自嘲似的笑了声，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想那些又有什么用，事到如今，那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了。嗯说起来，第一次见到Cr的时候，那个身高将将到自己腰那个位置的小男孩儿到底是什么眼神来着，Ce合上眼睛试图回忆，那应该是个让他当时认为可以铭记一生的眼神来着，怎么现在无论怎么都记不清了呢。他又一次揣摩着昨晚Ar说的那些话，脑海中构想出年幼的Cr和小依被一群大人折磨着的场景，想象着身处于那种境地的小孩儿，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啊，莫非，自己之所以曾经一直铭记着那个眼神，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毛都还没长出来的小孩儿会露出那种眼神罢了。不过现在他明白了，那只是单纯的、被世界抛弃后对一切都失去期待的、死者的眼神。
肚子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啊，他脑子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间又听到电话震动，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接通键——
“我靠，Ce，大新闻啊，真的是大新闻，你开一下电视！你活着吗，怎么没动静，我没骗你，真的，葛氏集团宣布破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