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流的必要条件[娱乐圈]》予辞

8、第 8 章 绯闻序曲

　　刘褚奕的手指还搭在尚宇晗胸口，呼吸平稳得像真睡着了。尚宇晗没动，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床头柜上的巧克力盒子静静躺着，包装纸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照出刘褚奕睫毛投下的阴影。尚宇晗伸手去拿，刘褚奕的手却突然收紧，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掐进他皮肤里。

　　“别接。”刘褚奕声音含混，带着睡意，“林姐不会这时候找你。”

　　尚宇晗没理他，划开接听。林曼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周锐拍到你们昨晚从同一家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一模一样的睡衣袋。”

　　刘褚奕的手指松开了，慢慢滑到尚宇晗腰侧。

　　“苏晓冉那边已经买通了三个营销号，标题我都看到了——‘顶流金主深夜密会小狼狗，同款睡衣暗示包养关系’。”林曼青语速很快，“你现在立刻让楚逸回自己房间，我马上安排公关稿。”

　　尚宇晗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刘褚奕翻了个身，手臂横过他腹部，腿也缠上来。“林姐说什么？”他问，声音清醒得不像刚醒的人。

　　“让你滚回自己房间。”

　　刘褚奕笑了，鼻尖蹭着他锁骨。“她没说让我滚，她说让我回房间。”他抬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有区别。”

　　尚宇晗抓住他后颈，力道不轻。“现在不是玩文字游戏的时候。”

　　“我知道。”刘褚奕没躲，反而往前贴了贴，“周锐拍的是我们买睡衣，不是拍我们睡一张床。”他手指在尚宇晗腰侧画圈，“苏晓冉想用这个做文章，太嫩了。”

　　尚宇晗松开手，坐起身开灯。刘褚奕眯起眼适应光线，慢悠悠撑着胳膊看他。“尚老师生气的样子真好看。”他说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尚宇晗按住他手腕。“你想干什么？”

　　“发微博。”刘褚奕挣开他的手，解锁手机，“既然他们要炒CP，不如我们自己炒。”

　　他点开微博APP，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尚宇晗皱眉看着他操作，没阻止。刘褚奕选中一张两人在便利店门口的偷拍照——角度刁钻，恰好拍到他们手里相同的购物袋，但脸都只露出半边。

　　配文只有一句：“谢谢CP粉脑洞，睡衣确实很舒服。”

　　发送前他转头看尚宇晗：“要@你吗？”

　　尚宇晗没说话。刘褚奕笑了笑，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在穿情侣睡衣了。”他说着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苏晓冉肯定气疯了。”

　　尚宇晗看着他走向衣柜，背影挺直，走路时右脚明显比左脚慢半拍。“脚伤还没好就到处跑。”

　　刘褚奕回头，笑容灿烂。“尚老师关心我？”他拉开衣柜门，随手扯了件尚宇晗的衬衫套上，“借我穿一天，下午还有戏。”

　　尚宇晗起身走向浴室。“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离开这个房间。”

　　刘褚奕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扣纽扣。他故意没系最上面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的红痕。尚宇晗洗漱出来时，他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热搜爆了。”刘褚奕举起手机给他看，#颜值夫妻#话题已经冲上第一，后面跟着个“沸”字，“粉丝在夸我们穿同款睡衣很配。”

　　尚宇晗瞥了眼屏幕，评论区清一色的“磕到了”“民政局我搬来了”。他皱眉：“你买了水军？”

　　“嗯。”刘褚奕坦然承认，“买了五千个，专挑CP粉账号控评。”他放下手机，转身面对尚宇晗，“苏晓冉买的黑稿都在说你包养我，我们就反着来——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真情侣，自然没人信包养那套。”

　　尚宇晗抓起西装外套。“幼稚。”

　　“有效就行。”刘褚奕跟在他身后走向玄关，“林姐应该已经在联系周锐了吧？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劲爆的照片没放出来。”

　　电梯门打开，尚宇晗走进去按了一楼。刘褚奕没跟进来，站在门口冲他挥手。“发布会见，尚老师记得戴我送你的袖扣。”

　　尚宇晗没回应，电梯门缓缓合上。刘褚奕转身回房，捡起地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是我，水军再加三千，重点带#颜值夫妻#话题。”他边走边说，“对，把‘包养’相关的热搜压下去。”

　　酒店大堂，尚宇晗刚走到门口，林曼青的车就停在路边。她摇下车窗，脸色难看：“你让楚逸发那条微博干什么？现在全网都在嗑你们CP！”

　　尚宇晗拉开车门坐进去。“是他自己发的。”

　　林曼青瞪大眼。“你没拦着？”

　　“拦不住。”尚宇晗系好安全带，“他有自己的团队。”

　　林曼青猛打方向盘，车子窜出去。“他爸知道这事吗？三世纪娱乐要是介入，事情就复杂了。”

　　尚宇晗看向窗外。“刘恺不会管这种小事。”

　　发布会现场比昨天更热闹，媒体区挤满了记者。尚宇晗刚坐下，就听见后排有人低声议论：“楚逸那条微博看了吗？简直明示啊。”

　　刘褚奕进场时引起一阵骚动，他穿着尚宇晗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新添的淤青。经过尚宇晗身边时，他故意放慢脚步，手指擦过对方手背。

　　主持人开场白念到一半，微博热搜突然更新——#楚逸尚宇晗同款睡衣#冲上榜首，后面跟着“爆”字。台下记者纷纷低头看手机，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问答环节，第一个问题就冲着绯闻来：“两位老师对网友热议的‘颜值夫夫’称号有什么看法？”

　　刘褚奕抢在尚宇晗开口前回答：“我觉得很荣幸。”他转向尚宇晗，眼睛弯起来，“能和尚老师穿同款睡衣是我的福气。”

　　台下哄笑。尚宇晗侧头看他，刘褚奕一脸无辜，手指却在桌下勾住他的小指。

　　第二个记者问得更直接：“有传闻说尚老师是楚逸的金主，两位能澄清一下吗？”

　　尚宇晗刚要开口，刘褚奕突然倾身凑近他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让我说。”

　　尚宇晗没动。刘褚奕直起身，面对镜头微笑：“如果尚老师真是我金主，我现在应该住在豪宅里吃香喝辣，而不是每天五点起床背台词。”他顿了顿，“实际上，是我求着尚老师收留我——因为他家沙发比酒店舒服。”

　　全场爆笑。尚宇晗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刘褚奕回视他，嘴角笑意不减，桌下的手却悄悄握紧了他的。

　　中场休息，尚宇晗径直走向后台休息室。门刚关上，刘褚奕就跟进来，反手锁上门。“尚老师生气了？”他问，声音带着笑。

　　尚宇晗转身面对他。“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我的事业？”

　　“不会。”刘褚奕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观众喜欢看真情侣互动，不喜欢看包养丑闻。”他抬手抚平尚宇晗领带上的褶皱，“我在帮你。”

　　尚宇晗抓住他手腕。“我不需要你帮。”

　　“你需要。”刘褚奕没挣扎，任由他抓着，“苏晓冉背后有人，单靠林姐的公关压不住这场火。”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尚宇晗的，“只有让舆论转向，才能保住《天穹修道院》的播出许可。”

　　尚宇晗松开手，转身走向镜子。刘褚奕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上。“周锐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他手里有我们昨晚在酒店走廊的视频。”他轻声说，“要不要买下来？”

　　尚宇晗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多少钱？”

　　“他说不要钱。”刘褚奕笑了，“他想等我们官宣那天，亲手把视频送给粉丝当礼物。”

　　尚宇晗皱眉。“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站我们CP。”刘褚奕退后半步，从口袋里掏出针线包，“转过去，你领子歪了。”

　　尚宇晗没动。刘褚奕叹了口气，直接上手帮他调整领带。“下午有场吵架戏。”他边系边说，“导演说要真吵，不能借位。”

　　尚宇晗低头看他手指灵巧地打结。“你打算怎么演？”

　　“按剧本来。”刘褚奕系好领带，退后打量自己的成果，“不过——”他突然踮脚，在尚宇晗耳边轻声道，“我会故意说错台词，看你什么反应。”

　　尚宇晗抓住他后颈。“你敢。”

　　刘褚奕笑出声，鼻尖蹭他下巴。“我敢不敢，尚老师下午就知道了。”

　　下午片场，灯光调得刺眼。尚宇晗坐在椅子上等开机，手机不断震动。林曼青发来消息：“苏晓冉团队放出新料，说楚逸靠睡你上位。”

　　刘褚奕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递了一杯给尚宇晗，自己那杯插着吸管。“喝点甜的。”他说，“待会儿吵架别太凶，我怕你嗓子哑。”

　　尚宇晗接过咖啡，没喝。“你爸知道这事吗？”

　　“知道。”刘褚奕吸了口咖啡，“他让我明天回家吃饭。”

　　尚宇晗抬头看他。刘褚奕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放心，我会告诉他，我和尚老师只是普通同事。”

　　导演喊预备，两人走向拍摄位置。刘褚奕突然停下，转身面对尚宇晗。“尚老师。”他轻声说，“待会儿我说‘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时候，你能抱我一下吗？”

　　尚宇晗皱眉。“剧本没这个动作。”

　　“我知道。”刘褚奕眨眨眼，“但我想要。”

　　导演喊开始，刘褚奕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你根本不在乎我！”他声音颤抖，眼泪说来就来，“你只在乎你的形象、你的事业！”

　　尚宇晗按剧本应该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但他没动，反而上前一步，手臂环住刘褚奕的腰，把他按进怀里。

　　全场寂静。导演张着嘴忘了喊卡。

　　刘褚奕在他怀里僵了一秒，随即放松身体，手臂环上他的背。“尚老师……”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犯规了。”

　　尚宇晗没松手，低头在他耳边说：“闭嘴，演你的戏。”

　　刘褚奕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翘起来。他收紧手臂，在尚宇晗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导演终于回过神，颤声喊：“卡！太……太棒了！这段不用重拍！”

　　刘褚奕松开手，后退半步擦眼泪。尚宇晗转身走向监视器，没看他。刘褚奕站在原地，看着尚宇晗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摸了摸嘴唇。

　　副导演跑过来递毛巾。“楚老师，刚才那段绝了！观众肯定哭死！”

　　刘褚奕接过毛巾，目光仍追着尚宇晗。“嗯。”他擦干眼泪，“他演得好。”

　　夜戏结束，尚宇晗回酒店时已经凌晨。刷卡进门，客厅亮着盏小灯，刘褚奕蜷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剧本，已经睡着了。

　　尚宇晗走过去，发现他脚踝上的绷带又渗出血迹。茶几上放着药箱和一杯凉透的咖啡，旁边是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刘褚奕突然睁眼，抓住尚宇晗的手腕。“你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睡意，“我跟我爸吵了一架。”

　　尚宇晗没动。“为什么？”

　　“因为我说我喜欢你。”刘褚奕坐起身，脚踝的血迹在地毯上蹭出一道红痕，“他说如果我不和你断干净，就撤掉《天穹修道院》所有宣传资源。”

　　尚宇晗蹲下身，拿起药箱。“伸脚。”

　　刘褚奕乖乖伸出右脚，任由尚宇晗拆掉旧绷带。“你不问我为什么喜欢你？”

　　“没必要。”尚宇晗用棉签蘸碘伏，轻轻擦拭伤口，“明天去医院。”

　　刘褚奕低头看他专注的侧脸，突然伸手抚上他眉心。“尚老师这里皱得太久了。”他轻声说，“笑一笑好不好？”

　　尚宇晗抬头，眼神冷淡。“笑不出来。”

　　“那我亲你一下？”刘褚奕凑近，呼吸喷在他脸上，“亲完就能笑出来了。”

　　尚宇晗抓住他后颈，力道不轻。“别得寸进尺。”

　　刘褚奕没躲，反而往前顶了顶额头。“尚老师今天抱我了。”他说，“在那么多人面前。”

　　尚宇晗松开手，重新缠上新绷带。“那是演戏。”

　　“嗯。”刘褚奕点头，“但你心跳声骗不了人。”他俯身，在尚宇晗耳边轻声道，“比昨晚还快。”

　　尚宇晗系好绷带，起身走向卧室。“去睡沙发。”

　　刘褚奕跟在他身后，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尚老师。”他在门口停下，“明天还有吻戏。”

　　尚宇晗没回头。“嗯。”

　　“这次能真亲吗？”刘褚奕问。

　　卧室里没开灯，月光照在床头柜上，那个没拆封的巧克力盒子静静躺着，烫金玫瑰图案在黑暗里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