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流的必要条件[娱乐圈]》予辞

7、第 7 章 危险游戏

　　尚宇晗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刚够照清天花板上的裂纹。他没动，呼吸压得极轻，小腿上还贴着刘褚奕的脚背，温热、带着点汗意，像块焐久了的玉。

　　他抬手看了眼表，六点十七分。昨晚那通电话之后林曼青没再打来，倒是半夜两点四十三分发了条消息，问刘褚奕是不是在他这儿。他没回，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

　　刘褚奕的呼吸很稳，鼻尖蹭着他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睡相乖得不像话。那只勾着他松紧带的手已经滑到腰侧，指节微曲，掌心贴着他的皮肤，热度隔着薄棉布料渗进来。

　　尚宇晗伸手去推他肩膀，动作很轻，但刘褚奕眼皮都没掀一下，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住他胸口，脚趾还在他腿上蹭了一下。

　　“醒醒。”尚宇晗声音压低，“该起来了。”

　　刘褚奕哼了一声，手臂搭上他腰，整个人几乎贴上来。“再五分钟……”他说话含混，尾音拖得长，带着刚睡醒的哑，“哥哥别动，我梦里正吃糖醋排骨。”

　　尚宇晗没再推他，转头看向沙发方向——毛毯被踢到地上，剧本摊开在扶手上，一页纸角卷起，是昨晚刘褚奕垫在头底下的那页。充电器还攥在他自己手里，数据线绕在腕上，缠了两圈。

　　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玻璃，刘褚奕突然睁眼，瞳孔漆黑，清醒得不像刚醒的人。

　　“尚老师起这么早？”他嘴角一翘，手却没松，反而收紧了点，“昨晚睡得好吗？”

　　尚宇晗放下杯子，没答话，直接掀被子下床。刘褚奕被带得往前一栽，手肘撑在床垫上才没扑空。他没急着起来，歪着头看尚宇晗套上外套，衬衫下摆从裤腰扯出来半截，领口皱着，第三颗纽扣没扣。

　　“你衬衫昨晚就这状态。”刘褚奕慢悠悠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我帮你熨过，结果你翻身压皱了。”

　　尚宇晗系皮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三分钟。”刘褚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浴袍带子松垮垮地垂在腰侧，“听见你呼吸变了，就知道你要跑。”

　　尚宇晗走向浴室，没接话。刘褚奕跟在他后头，脚步不紧不慢，浴袍下摆扫过脚踝，露出膝盖上那道擦伤，结了层薄痂。

　　“我用你牙刷刷的牙。”刘褚奕靠在门框上，看着尚宇晗拧开水龙头，“薄荷味，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尚宇晗掬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镜子里映出刘褚奕站在他身后，浴袍领口敞着，锁骨下方有道浅红印子，像是被指甲刮出来的。

　　“昨晚你掐我脖子的时候，力道收了。”刘褚奕凑近，呼吸喷在他耳后，“不然我现在该在医院挂点滴。”

　　尚宇晗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脸。“你故意激我。”

　　“嗯。”刘褚奕坦然承认，手指搭上他肩头，“因为我想看看，尚老师会不会真把我扔出去。”

　　尚宇晗转身，刘褚奕没躲，反而往前一步，胸膛几乎贴上他手臂。“你没扔。”刘褚奕仰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影，“你还让我躺了整晚。”

　　尚宇晗抓住他手腕，拇指按在他脉搏上。“下次再装睡骗我，我就把你绑在沙发上。”

　　刘褚奕笑了，眼角弯起来，无辜又狡黠。“可你昨晚明明知道我没睡着。”他手腕一翻，反握住尚宇晗的手，“你心跳那么快，我数到一百七的时候，它跳得比雷声还响。”

　　尚宇晗甩开他，径直走向衣柜。刘褚奕没跟过去，转身去了客厅，捡起地上的毛毯搭在沙发背上，又把剧本折好塞进包里。

　　“我经纪人八点会打电话查岗。”尚宇晗换好衣服出来，领带还没系，“你最好在那之前消失。”

　　刘褚奕正在倒水，闻言抬头：“林姐知道我在你这儿，她只会假装不知道。”他递过杯子，“喝点水，嗓子哑了。”

　　尚宇晗没接，直接走向玄关。“走不走？”

　　刘褚奕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整理浴袍带子。“走啊。”他拎起背包，赤脚踩在玄关地砖上，“不过尚老师得先帮我叫个车——我没带手机充电器，昨晚落你床头了。”

　　尚宇晗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刘褚奕站在他身后，浴袍被吹得贴在身上，显出腰线轮廓。

　　“你故意的。”尚宇晗说。

　　“嗯。”刘褚奕点头，“想多待一会儿。”

　　电梯下到一楼，大堂空无一人，保洁阿姨在角落拖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刘褚奕走在尚宇晗侧后方，脚步放得很轻，浴袍下摆沾了点灰，他也没在意。

　　酒店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司机摇下车窗：“尚先生，林姐让我来接您去发布会现场。”

　　尚宇晗点头，拉开车门。刘褚奕站在台阶上没动。

　　“你不走？”尚宇晗问。

　　刘褚奕笑了笑，手指勾着背包带晃了晃：“我等下一班。”他抬眼，目光落在尚宇晗领口，“尚老师，你第二颗纽扣崩了。”

　　尚宇晗低头，果然，纽扣不知何时松脱，线头还挂在扣眼上。他皱眉，伸手去扯。

　　“别动。”刘褚奕突然上前一步，手指捏住那颗摇摇欲坠的纽扣，“我帮你缝。”

　　尚宇晗没拦他。刘褚奕从背包侧袋掏出针线包，动作熟练地穿针引线。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鼻尖几乎碰到尚宇晗的胸口。

　　“你随身带这个？”尚宇晗问。

　　“嗯。”刘褚奕咬断线头，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上次在片场，你衬衫扣子掉了，临时找人借针线耽误了半小时拍摄。”他退后半步，打量自己的成果，“现在不会开了。”

　　尚宇晗低头看，针脚细密，颜色也挑得和衬衫一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后补的。

　　“谢了。”他说。

　　刘褚奕收起针线包，笑容不减。“尚老师记不记得，三年前金鹿奖后台，你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让我帮你捡掉在地上的胸牌？”

　　尚宇晗眼神一沉。“那天你不是实习生。”

　　“我是。”刘褚奕把背包甩到肩上，“只是没告诉你，我是三世纪娱乐董事长的儿子。”他转身往酒店侧门走，背影挺直，“尚老师，发布会见。”

　　司机探出头：“尚先生，要等他一起吗？”

　　尚宇晗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不用。”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刘褚奕站在台阶上，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刺眼。

　　发布会现场人声嘈杂，媒体区座无虚席。尚宇晗坐在主位，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主持人开场白念到一半，侧门推开，刘褚奕走进来，换了身藏蓝高领衫，衬得肤色更白，颈侧那道红痕被遮得严严实实。

　　他冲尚宇晗眨了眨眼，落座时故意碰了下他的膝盖。

　　“高领衫。”尚宇晗低声说。

　　“嗯。”刘褚奕调整麦克风，“怕记者拍到痕迹，给尚老师添麻烦。”

　　尚宇晗没再说话。问答环节，有记者问两人私下关系如何，刘褚奕抢在尚宇晗开口前回答：“尚老师很照顾新人，昨晚还借我沙发睡。”

　　台下哄笑。尚宇晗侧头看他，刘褚奕一脸无辜，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刚偷完鱼的猫。

　　中场休息，尚宇晗去洗手间，刘褚奕跟在后头。隔间门一关，刘褚奕就贴上来，手臂撑在他耳侧，呼吸喷在他颈边。

　　“尚老师生气了？”他问。

　　尚宇晗盯着镜子。“你故意在台上提昨晚。”

　　“嗯。”刘褚奕承认得干脆，“想让所有人知道，我和你关系不一般。”

　　尚宇晗转身，刘褚奕没躲，反而往前顶了顶胯，膝盖挤进他腿间。“你衬衫第二颗纽扣，是我昨晚咬开的。”他压低声音，“尚老师没发现吧？”

　　尚宇晗抓住他后颈，力道不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刘褚奕笑出声，鼻尖蹭他下巴。“因为尚老师越来越纵容我。”他踮脚，在尚宇晗耳边轻声道，“昨晚你说‘再废话就滚出去’，可最后也没真赶我走。”

　　尚宇晗松开手，推开隔间门。刘褚奕跟着出来，慢悠悠洗手，水珠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下午有吻戏。”刘褚奕甩干手，抽纸巾擦指尖，“尚老师准备好了吗？”

　　尚宇晗走向门口。“剧本上写的是借位。”

　　“嗯。”刘褚奕跟在他身后，“但导演说，观众喜欢真的。”

　　走廊尽头，林曼青抱着文件夹快步走来。“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楚逸，妆发组找你补妆。”

　　刘褚奕应了声，临走前回头冲尚宇晗笑了笑，嘴唇无声动了动——

　　“等你吻我。”

　　尚宇晗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林曼青凑近，压低声音：“你真让他睡沙发？”

　　尚宇晗没答。

　　“他脚踝有伤。”林曼青叹气，“昨晚淋了雨，今早我看见他走路有点跛。”

　　尚宇晗迈步往前走。“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林曼青跟上他，“那小孩心眼比蜂窝煤还多，你别被他那张脸骗了。”

　　尚宇晗停下脚步。“他昨晚没睡沙发。”

　　林曼青瞪大眼。“那你——”

　　“我让他滚，他装睡。”尚宇晗继续往前走，“后来下雨，他怕黑。”

　　林曼青翻了个白眼。“他二十三岁，不是三岁。”

　　尚宇晗没接话。化妆间门口，刘褚奕正被造型师围着调整领子，见他过来，眼睛一亮，冲他招手。

　　“尚老师！”他喊得响亮，全化妆间都听见了，“下午吻戏，你紧张吗？”

　　尚宇晗走过去，刘褚奕趁人不注意，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我不紧张。”尚宇晗说，“你抖什么？”

　　刘褚奕笑得更欢。“因为期待。”他凑近，嘴唇几乎贴上尚宇晗耳朵，“尚老师，待会儿别借位，好不好？”

　　尚宇晗推开他，转身离开。刘褚奕在后头笑出声，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下午片场，灯光调暗，镜头对准双人床。导演喊预备，刘褚奕躺下，闭眼等待。尚宇晗俯身，呼吸交错的瞬间，刘褚奕突然睁眼，手臂勾住他脖子往下一带——

　　唇瓣相贴，温热柔软。

　　尚宇晗僵住，刘褚奕却闭上眼，睫毛轻颤，像真沉浸在戏里。导演喊卡，他才松手，嘴角带着笑，眼睛亮得惊人。

　　“尚老师。”他轻声说，“你心跳又乱了。”

　　尚宇晗起身，没看他，径直走向监视器。刘褚奕躺在床上没动，手指摸了摸嘴唇，笑容渐渐淡下去，变成一种近乎执拗的神情。

　　副导演跑过来递水。“楚老师，刚才那个吻太绝了！观众肯定疯！”

　　刘褚奕接过水，目光却追着尚宇晗的背影。“嗯。”他拧开瓶盖，“他演得好。”

　　夜戏结束，尚宇晗回酒店，刷卡进门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客厅没开灯，沙发上有团黑影。

　　“你怎么在这儿？”尚宇晗开灯。

　　刘褚奕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那条毛毯，听见声音才慢悠悠抬头。“客房没收拾。”他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困意，“尚老师说过，沙发能睡。”

　　尚宇晗走过去，掀开毯子一角——刘褚奕穿着他的旧T恤，裤脚卷到小腿，脚踝上的绷带换成了新的。

　　“谁给你换的？”尚宇晗问。

　　“剧组医护。”刘褚奕拉回毯子，“她说再沾水就真感染了。”

　　尚宇晗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倒水。刘褚奕跟过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尚老师。”他靠在门框上，“今晚能让我躺床上吗？就五分钟。”

　　尚宇晗递给他水杯。“沙发睡够了？”

　　刘褚奕摇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不够。”他放下杯子，手指勾住尚宇晗的衣角，“昨晚你心跳声太吵，我都没睡好。”

　　尚宇晗抓住他手腕。“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褚奕仰头看他，眼神清澈，嘴角却带着笑。“缺个暖床的。”他说，“尚老师昨晚抱着我说的，忘了吗？”

　　尚宇晗愣住。刘褚奕趁机往前一步，额头抵上他胸口。“开玩笑的~”他语气突然变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生气好可怕。”

　　尚宇晗没动。刘褚奕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温热，带着薄荷味。窗外月光透进来，照见他后颈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去睡床。”尚宇晗最终说。

　　刘褚奕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小跑着冲向卧室，蹦上床时还故意弹了两下。“尚老师最好了！”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快来，被窝我都暖好了！”

　　尚宇晗站在床边，看着他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留个脑袋在外面。刘褚奕拍拍身边空位，笑容灿烂。

　　“哥哥。”他轻声说，“这次我不装睡了。”

　　尚宇晗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躺下。刘褚奕立刻贴上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像只找到热源的章鱼。

　　“别动。”尚宇晗警告。

　　刘褚奕没动，呼吸却喷在他颈侧。“尚老师。”他声音闷闷的，“明天还有吻戏。”

　　尚宇晗闭上眼。“嗯。”

　　“这次能真亲吗？”刘褚奕问。

　　尚宇晗没回答。刘褚奕的脚趾在他小腿上蹭了蹭，像在讨价还价。

　　黑暗中，尚宇晗感觉到刘褚奕的嘴唇贴上他耳垂，温热，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哥哥……”刘褚奕含糊不清地说，“我好像真缺个暖床的。”

　　尚宇晗抓住他乱动的手，按在胸口。刘褚奕终于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像真睡着了。

　　窗外月光移过窗台，照见床头柜上那个没拆封的巧克力盒子——烫金玫瑰图案在夜色里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