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流的必要条件[娱乐圈]》予辞

6、第 6 章 同居

　　尚宇晗松开手的时候，刘褚奕没站稳，后背撞上天台水泥围栏。浴袍领口彻底散开，肩头淤青在晨光里泛着暗红。他没喊疼，反而低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手指还勾着尚宇晗的皮带扣不放。

　　“台风预警升级了。”刘褚奕从浴袍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照见他眼底的笑，“剧组刚发通知，今天全天停工。”

　　尚宇晗没接话，目光落在他脚踝新缠的绷带上。塑料袋里的豆浆已经凉透，饭团被咬过一口，米粒粘在包装纸上。风卷着湿气扑过来，刘褚奕打了个喷嚏，浴袍下摆被吹得贴在腿上，露出膝盖处擦破的皮。

　　“你公寓停电了？”尚宇晗突然问。

　　刘褚奕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物业说电路老化，台风天不敢修。”他往前蹭了半步，浴袍带子拖在地上沾了灰，“林姐让我去酒店住，但我行李都在片场……”

　　尚宇晗转身往电梯走，脚步比平时快。刘褚奕小跑着跟上，浴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断续的水渍。电梯门合拢时，尚宇晗按了二十八层，手指关节还留着刚才掐人脖子的力道。

　　“我那间是套房。”尚宇晗盯着楼层数字跳动，“沙发能睡。”

　　刘褚奕靠在角落，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里。“尚老师心真软。”他伸手按住尚宇晗要掏房卡的手，“上次在监控室，你明明想掐死我的。”

　　电梯停在二十八层。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尚宇晗刷卡开门的动作很重，门锁发出刺耳的咔哒声。玄关灯坏了，客厅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天光，照见茶几上没收拾的剧本和半瓶矿泉水。

　　刘褚奕径直走向沙发，弯腰时浴袍后摆掀起一角，露出后腰未愈的伤。他抓起剧本垫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长腿蜷起来占了大半位置。“尚老师介意我洗个澡吗？”他仰头看站在阴影里的尚宇晗，“伤口沾了雨水，会感染。”

　　尚宇晗扔给他一条新毛巾，转身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道缝。刘褚奕听着浴室花洒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他赤脚踩上地毯，推开卧室门时，尚宇晗正背对着他整理床铺，衬衫下摆从裤腰扯出来一截。

　　“客房没收拾。”尚宇晗没回头，“你睡沙发。”

　　刘褚奕走到床边，手指划过尚宇晗刚铺好的被单。“单人床啊。”他弯腰拉开床头柜抽屉，掏出备用毛毯扔在地上，“尚老师以前一个人住惯了？”

　　尚宇晗猛地转身，刘褚奕已经退到门口，手里举着手机假装拍照。“别紧张。”他晃了晃屏幕，“没开镜头。”浴室镜面映出他带笑的眼睛，“我睡沙发，保证不偷拍尚老师换衣服。”

　　雨点开始砸窗户时，刘褚奕裹着毛毯蜷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闪电偶尔照亮他半张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的影子。尚宇晗在卧室听见他翻身的动静，毯子摩擦皮革发出窸窣声。

　　凌晨两点，敲门声响起。尚宇晗拉开门，刘褚奕端着玻璃杯站在门口，水汽从杯沿蒸腾。“温水。”他往前递了递，“睡前喝点，不容易抽筋。”

　　尚宇晗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指节。刘褚奕没走，脚趾蜷在地毯绒毛里，肩膀微微发抖。“尚老师……”他声音压得很低，“我能进去拿充电器吗？落你床头了。”

　　卧室只开了一盏阅读灯，光线昏黄。刘褚奕绕过床尾时故意放慢脚步，浴袍带子扫过尚宇晗的小腿。他拿起充电器没立刻离开，反而坐到床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数据线接口。

　　“台风好像更大了。”他侧头看窗外，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我小时候怕打雷，我妈会抱着我睡。”

　　尚宇晗放下水杯，玻璃底座磕在床头柜发出轻响。刘褚奕突然倾身，额头抵在他肩胛骨位置，呼吸透过衬衫布料传来温热的湿意。“现在没人抱我了。”他说话时喉结蹭过尚宇晗脊背，“尚老师……能不能让我躺五分钟？就五分钟。”

　　尚宇晗抓住他手腕要拉开，刘褚奕却顺势钻进被窝，冰凉的脚丫直接贴上他小腿肚。尚宇晗浑身一僵，掌心下是对方突起的腕骨，皮肤温度低得像刚从雨里捞出来。

　　“别动。”刘褚奕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我数到三百就走。”他脚趾在尚宇晗腿上蹭了蹭，“哥哥，我真怕黑。”

　　尚宇晗没再推他。床头灯照见刘褚奕后颈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窗外雷声滚过，刘褚奕的脚往被子里缩了缩，膝盖顶到尚宇晗大腿外侧。

　　“你经纪人知道你这么黏人？”尚宇晗盯着天花板裂缝。

　　刘褚奕在被子里摇头，发梢扫过尚宇晗手臂。“林姐只管我接戏和热搜。”他翻了个身，鼻尖几乎碰到尚宇晗锁骨，“尚老师心跳好快。”

　　尚宇晗抓住他乱动的手按在胸口。“再废话就滚出去。”

　　刘褚奕突然安静下来。雨声填满房间，他的呼吸渐渐变沉，脚丫却还固执地贴着尚宇晗的小腿。尚宇晗能感觉到那截冰凉的皮肤正在慢慢回暖，像块被体温烘热的玉石。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尚宇晗单手够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林曼青来电。刘褚奕闭着眼伸手按掉通话，拇指在挂断键上停留两秒。“别接。”他眼皮都没抬，“肯定是问我睡哪儿。”

　　尚宇晗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刘褚奕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被子底下，那只被按住的手悄悄翻转，指尖勾住尚宇晗的睡裤松紧带。

　　“你皮夹里的创可贴。”刘褚奕突然开口，“三年前买的那盒，其实是我故意放在超市货架上的。”

　　尚宇晗转头看他。刘褚奕睁着眼，瞳孔在暗处显得特别黑。“那天你领奖完去便利店，我在对面咖啡厅盯了两个小时。”他嘴角翘起来，“你挑创可贴时看了三次包装说明，最后选了关节专用款——因为右手虎口有茧，对吧？”

　　闪电劈亮整间屋子。尚宇晗看见刘褚奕眼底映着自己的倒影，还有床头柜上那个没拆封的巧克力盒子——烫金玫瑰图案在雷光里一闪而过。

　　“为什么是三年前？”尚宇晗问。

　　刘褚奕用鼻尖蹭了蹭他下巴。“因为那天你摔门走人时，说了句‘实习生别挡路’。”他收紧勾住松紧带的手指，“我记性好，连你当时衬衫第二颗纽扣崩飞的位置都记得。”

　　雨声忽然变大，混着远处树木折断的脆响。刘褚奕的脚终于不再冰凉，脚背贴着尚宇晗小腿内侧，像条找到热源的蛇。尚宇晗没动，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腰间游移。

　　“尚老师。”刘褚奕的声音带着困意，“明天发布会……我穿高领衫。”

　　尚宇晗嗯了一声。刘褚奕的呼吸越来越沉，勾着他松紧带的手指却没松开。床头灯自动熄灭前最后一秒，尚宇晗看见刘褚奕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监控录像里练习表情时一模一样。

　　黑暗中，刘褚奕的脚趾蜷起来，在尚宇晗腿上轻轻刮了一下。“哥哥……”他含糊不清地说，“下次买创可贴，记得挑防水的。”

　　尚宇晗没回答。窗外树影摇晃，投在墙上的枝桠像伸向猎物的爪子。刘褚奕的呼吸声逐渐均匀，那只不安分的手终于滑落到床单上，指尖还勾着半截被角。

　　雨点击打玻璃的节奏忽然变了。尚宇晗盯着天花板，感觉到小腿上贴着的脚丫又往深处挪了挪。刘褚奕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着他，像只找到暖炉的猫。

　　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短信提示音，屏幕亮起的光照见刘褚奕垂在枕边的睫毛——和三年前金鹿奖后台，那个挂着实习生胸牌的年轻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