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流的必要条件[娱乐圈]》予辞

3、第 3 章 片场

　　刘褚奕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注意身材管理”的短信还亮着。他拇指悬在删除键上，犹豫两秒，最终点了收藏。锁屏前，他对着镜子拍了张自拍——嘴角微扬，眼神无辜，背景是玄关暖黄的壁灯。照片发到个人微博，配文：“明天开机，紧张得只能喝热牛奶助眠~”发布后不到半分钟，评论区炸开。

　　助理从厨房端来温好的牛奶，瞥见屏幕滚动的留言：“楚逸好乖”“尚宇晗管太宽了吧”“草莓牛奶热量高？他是不是偷偷关注你饮食？”刘褚奕啜饮一口，奶渍沾在唇角：“把‘偷偷关注’这条顶上去，再买两个号问‘尚老师是不是在暗示双人戏要减肥？’”

　　凌晨五点，尚宇晗被林曼青的电话吵醒。对方语速飞快：“热搜第三是楚逸的牛奶照，底下有人带节奏说你干涉他私生活。”尚宇晗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随他们炒。今天开机仪式我迟到半小时，让他先应付媒体。”

　　化妆间里，苏晓冉正给刘褚奕递润喉糖。她指甲涂成暗红色，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手背：“尚宇晗放话要给你下马威，你倒挺沉得住气。”刘褚奕含住糖片，甜味在舌尖化开：“苏姐消息灵通。待会儿他迟到，您可得帮我撑场子。”苏晓冉轻笑，俯身时耳坠晃到他眼前：“我帮你？不如说我们互相利用——你缠住尚宇晗，我才有机会接他的代言。”

　　上午十点，摄影棚外红毯已铺好。记者群聚在警戒线后，相机镜头对准入口。刘褚奕提前二十分钟到场，穿着剧组定制的墨蓝西装，领口别着珍珠胸针。他主动走向媒体区，接过话筒时露出虎牙：“第一次演大制作，手都在抖呢。”闪光灯骤然密集，有记者喊：“楚老师对番位争议怎么看？”他歪头做出困惑表情：“番位？导演说角色重要性不在排名，在演技啊。”这话被直播镜头放大，弹幕立刻刷过“茶艺大师”“装什么小白花”。

　　十点三十五分，黑色保姆车才缓缓驶入。尚宇晗推门下车，黑色皮衣配银链，墨镜遮住半张脸。他径直走向主舞台，对两侧呼喊充耳不闻。主持人刚要介绍，他抬手示意暂停，目光扫过人群锁定刘褚奕：“让新人先讲。科班出身的高材生，肯定比我这种野路子懂规矩。”话筒递过去时，刘褚奕小跑上前，鞋跟在红毯磕出清脆声响。他接过话筒的瞬间，尚宇晗抽回手，动作快得像避开什么脏东西。

　　“感谢尚老师给我学习机会。”刘褚奕声音清亮，转身面对镜头时却压低音量，“其实我昨晚研究剧本到三点，就怕今天拖您后腿。”这句话只有前排记者听见，直播收音器捕捉不到。尚宇晗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仪式进行到签名环节，工作人员捧着鎏金纪念册上前。尚宇晗龙飞凤舞签下名字，笔尖几乎划破纸页。轮到刘褚奕时，他故意放慢速度，一笔一画写得工整。后排突然挤出个戴应援牌的女孩，举着签名本尖叫：“楚逸哥哥！能合影吗？”尚宇晗正在喝水，闻言放下矿泉水瓶：“专业演员靠作品说话，不是靠粉丝合影。”女孩僵在原地，眼眶发红。刘褚奕却笑着接过本子：“当然可以。”他侧身搂住女孩肩膀，比出剪刀手。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尚宇晗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如刀锋。

　　苏晓冉适时凑近镜头：“两位老师互动真有爱，像极了剧中师兄弟！”她话音未落，刘褚奕已签完名，将本子递还女孩。指尖不经意掠过纸页边缘，那里有道浅浅折痕——是尚宇晗签名时力道过重留下的。他摩挲着那道痕迹，直到主持人催促才松手。

　　午宴设在酒店二楼。尚宇晗被制片方簇拥在主桌，刘褚奕则被安排在角落。苏晓冉端着香槟过来，高跟鞋踩过地毯无声无息：“生气了？他当众让你难堪。”刘褚奕切着牛排，刀叉碰撞声清脆：“我在数他今天说了几句话。”叉子戳进肉块时汁水四溅，“一共十七句，十二句带刺，三句敷衍，两句是命令语气。”苏晓冉挑眉：“还有两句呢？”他蘸着酱汁在餐巾上画了个笑脸：“问我几点到片场，和提醒我别喝凉牛奶。”

　　下午两点，刘褚奕独自在休息室对台词。门被推开时他没抬头，直到阴影笼罩书页才抬眼。尚宇晗倚着门框，手里拎着杯冰美式：“导演让我传话，明天第一场戏改到清晨六点。”刘褚奕合上剧本：“这么早？我让助理准备暖宝宝。”尚宇晗走近两步，咖啡杯沿留下半圈口红印——是苏晓冉刚才用过的杯子。他盯着刘褚奕锁骨处的痣：“你的定妆照修过头了，显得假。”刘褚奕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更多皮肤：“那待会儿补拍几张素颜的？尚老师亲自掌镜？”

　　空气凝滞片刻。尚宇晗转身要走，却被刘褚奕叫住：“等等。”他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签名本，正是上午那个女孩的，“她哭着跑出去了，本子落在这儿。”尚宇晗瞥见扉页上自己潦草的签名，边缘被捏出放射状褶皱——是刘褚奕刚才攥紧纸页留下的。他伸手去拿，刘褚奕却突然缩手：“您要是觉得合影影响专业形象，我帮您向粉丝道歉。”指尖在纸面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尚宇晗夺过本子，纸页撕裂声刺耳。他抽出签名页对折塞进裤袋：“以后这种事找经纪人。”门关上的瞬间，刘褚奕把剩余纸页揉成团砸向垃圾桶。助理推门进来时，看见他正用湿巾擦拭刚才碰过尚宇晗手指的右手。

　　“定位显示他去了健身房。”助理递上平板，“但路线绕了远路，可能去见了苏晓冉。”刘褚奕扔掉湿巾，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他对着镜头练习微笑，从八颗牙的标准露齿笑，到抿嘴的腼腆笑，最后定格在垂眸的忧郁笑。保存后设为锁屏，新照片里他眼下有淡淡青黑，像熬了整夜。“发条微博，”他咬开新吸管插进草莓牛奶，“就说‘虽然被嫌弃，但我会努力成为值得尚老师认可的搭档’。”

　　傍晚暴雨突至。刘褚奕站在酒店门口等车，雨水溅湿裤脚。尚宇晗的保姆车从坡道驶下，经过他面前时减速。车窗降下半寸，露出尚宇晗冷硬的下颌线：“上车。”刘褚奕拉开车门，带进一身潮气。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他脱掉外套时故意让袖口扫过尚宇晗膝盖。“谢谢尚老师。”他蜷在座位上，头发滴水落在真皮座椅，“我住城东公寓，不顺路的话……”尚宇晗打断他：“闭嘴。”车载音响突然响起，是首老歌《夜曲》。刘褚奕认得这歌——三年前颁奖礼后台，尚宇晗戴着同款耳机单曲循环。

　　雨刷器规律摆动，挡风玻璃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刘褚奕悄悄挪近，膝盖抵住尚宇晗大腿外侧。对方肌肉瞬间绷紧，却没有躲开。他数着雨滴砸在车顶的节奏，第七下时轻声开口：“您讨厌我是因为番位，还是因为……我父亲逼您接这部戏？”尚宇晗转方向盘的手顿住。红灯亮起，车子停在斑马线前。后视镜里，刘褚奕看见他喉结滚动三次。

　　“明天六点，”尚宇晗踩下油门，“别迟到。”转弯时车身倾斜，刘褚奕顺势靠上他肩膀。温热的呼吸拂过尚宇晗颈侧，带着草莓与奶香的混合气息。车载电台正在播放天气预报：“明日持续降雨，气温骤降十度。”刘褚奕闭上眼，嘴角贴着尚宇晗肩线无声上扬。他在口袋里摸索录音笔开关，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发烫。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尚宇晗没熄火，刘褚奕却不急着下车。他解开安全带，转身时领口蹭到尚宇晗下巴：“尚老师明天穿厚点，感冒会影响拍摄进度。”推门瞬间冷风灌入，他回头补了句：“对了，那页签名我裱起来挂床头了——毕竟第一次被顶流骂，值得纪念。”车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尚宇晗盯着后视镜，直到身影完全不见才调转车头。副驾座垫上留着半个湿漉漉的臀印，旁边静静躺着颗草莓味硬糖。

　　雨幕中，刘褚奕冲进电梯就开始解衬衫纽扣。到家甩掉湿衣服，他光脚踩上地毯，从内袋取出录音笔连接电脑。音频波纹剧烈起伏，对应着车内那段对话。他戴上耳机，把“别迟到”三个字循环播放二十三遍，然后截取存为专属铃声。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新消息：“糖是过期的，吃了拉肚子别找我。——S.Y.H.” 他舔掉唇边残留的奶渍，回复兔子叼玫瑰的表情包。窗外雷声轰鸣，他赤裸着上身拉开冰箱，取出冷藏的草莓牛奶。仰头灌下大半瓶时，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胃部却泛起灼烧般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