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流的必要条件[娱乐圈]》予辞

4、第 4 章 生日宴

　　刘褚奕刚把空牛奶瓶扔进垃圾桶，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没急着看，先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雨还在下，玻璃上水痕交错，映出他半张湿漉漉的脸。屏幕亮起的是林曼青发来的群组消息：“明晚庆生宴，全员必须到场，迟到者扣通告费。”后面跟着一串助理和宣传的回复“收到”，唯独尚宇晗头像灰着，一条未回。

　　他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几秒，最后只发了个蛋糕emoji。不到十秒，对方撤回了——尚宇晗上线了，但什么都没说。刘褚奕笑了笑，转身从衣柜挑出件高领毛衣，黑色，质地柔软，能盖住锁骨。他对着镜子试穿，又换下来，最终选了件浅灰V领针织衫，领口松垮，恰好露出那块淤青。

　　庆生宴设在私人会所顶层，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刘褚奕踩着点进门，手里拎着盒手工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烫金玫瑰。苏晓冉正在吧台调酒，见他进来便招手：“楚逸来得巧，尚老师刚被灌了三杯。”她递来一杯莫吉托，薄荷叶浮在表面，“他喝急酒容易上脸，你待会儿多挡挡。”

　　尚宇晗坐在主位，西装外套早脱了，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歪斜。他面前摆着空杯，正听制片人讲段子，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刘褚奕走过去，把巧克力放在他手边：“尚老师尝尝，比利时产的，不甜。”尚宇晗没动，只抬眼看他：“谁让你坐这儿？”话音未落，旁边副导已经拍大腿：“哎哟楚逸别理他，喝多了犯轴！来来来，新人敬三杯是规矩！”

　　第一杯下去，刘褚奕喉结滚动，酒液顺着食道烧下去。第二杯他故意放慢，舌尖抵住杯沿磨蹭，余光瞥见尚宇晗皱眉。第三杯刚举起来，尚宇晗突然伸手按住杯壁：“够了。”指节擦过他虎口，温度烫得惊人。副导起哄声更大，硬是掰开尚宇晗的手：“宇晗你护犊子也得分场合！”酒灌进喉咙时，刘褚奕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

　　后半夜包厢音乐震耳，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转盘停在尚宇晗面前，他抓起骰子直接甩出去：“选大冒险。”策划立刻递上任务卡——找现场最年轻的人喝交杯。满屋子目光唰地聚到刘褚奕身上。他站起来时腿有点软，酒精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尚宇晗盯着他走近，突然冷笑：“二十出头的小孩，连酒量都靠作弊？”

　　刘褚奕没接话，径直绕到沙发背后。他手臂穿过尚宇晗颈侧时，故意让毛衣蹭过对方脸颊。玻璃杯相碰发出脆响，他仰头喝得干脆，酒液却从嘴角漏出几滴，滑进尚宇晗敞开的领口。底下起哄声炸开，尚宇晗猛地推开他，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后退。后腰撞上茶几边缘，痛感尖锐，他顺势跌坐下去，手肘带翻果盘，草莓滚了一地。

　　“装什么可怜？”尚宇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刘褚奕撑着桌面想站起来，手指却勾住自己衣领往下一扯。针织衫滑到肩头，锁骨处那块青紫彻底暴露在顶灯下，形状像被人狠狠掐过。他抬头时眼尾泛红：“尚老师觉得……我哪次不是认真的？”

　　监控室画面正好拍到这一幕。林曼青捏着平板站在走廊，指甲几乎陷进保护壳。镜头里尚宇晗僵在原地，刘褚奕却突然笑了，伸手去够滚远的草莓。他弯腰时后颈脊椎节节凸起，像绷紧的弓弦。尚宇晗终于动了，一把攥住他手腕往怀里拽，动作粗暴得近乎拖行。刘褚奕被拽得扑在他胸口，鼻尖蹭到对方衬衫第三颗纽扣。他趁机用气音说：“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顶流醉酒施暴新人’。”

　　凌晨三点散场，尚宇晗被助理架着往外走。刘褚奕独自留在包厢，慢条斯理扣好衣领。服务生进来收拾残局，他递去张名片：“麻烦把这段监控发我邮箱，密码是楚逸生日。”走出会所时雨停了，他站在台阶上给周锐发语音：“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尚宇晗霸凌新人#冲上热搜前三。”挂断后点开前置摄像头，对着屏幕练习被推搡时的表情——嘴唇微颤，睫毛快速眨动，最后定格在将哭未哭的瞬间。

　　林曼青踹开尚宇晗家门时，他正瘫在沙发上啃冷披萨。经纪人把平板砸在茶几上，屏幕还停留在热搜页面。#顶流霸凌新人#后面跟着深红色“爆”字，配图是刘褚奕衣领滑落露出淤青的九宫格。“解释。”她声音像淬了冰，“那淤青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新人动手了？”

　　尚宇晗咽下最后一口披萨，抓起平板划拉评论区。热评第一写着“楚逸哥哥锁骨都紫了还在笑，心疼死”，第二条是“尚宇晗仗着资历欺负小孩，取关了”。他突然笑出声，把平板扔回去：“你信这个？那小子自己扯的领子。”林曼青没说话，直接调出监控录像快进。画面停在刘褚奕跌倒瞬间，慢放三遍，定格在他手指勾住衣领的特写。

　　“他算准了角度。”林曼青咬牙，“监控死角刚好拍不到他主动撕衣服。”尚宇晗盯着屏幕里自己暴怒的脸，突然问：“淤青真是我弄的？”林曼青翻出医疗记录甩给他：“上周剧组武打戏，威亚师失误勒的。这孙子提前一周就开始养伤，就等着今天曝光。”尚宇晗把医疗单揉成团，起身时踢翻茶几：“备车，现在去他公寓。”

　　电梯停在28楼，尚宇晗拳头砸在刘褚奕门板上。里面传来窸窣响动，猫眼暗了又亮。门开条缝，刘褚奕穿着睡袍，领口依旧松垮：“尚老师深夜查房？”尚宇晗直接推门进去，反手甩上门板。玄关感应灯亮起，照见刘褚奕锁骨上未消的淤青，比照片里更狰狞。

　　“演够了吗？”尚宇晗揪住他睡袍腰带，“热搜撤掉，公开道歉。”刘褚奕没挣扎，反而往前贴了半步：“热搜是网友自发的，我怎么撤？”他呼吸喷在尚宇晗下巴上，带着薄荷牙膏味，“倒是尚老师，这么晚闯进我家，不怕明天头条写‘顶流夜袭新人住所’？”

　　尚宇晗松开手，转身要走。刘褚奕突然从背后环住他腰，脸颊贴在他脊背上：“你摸摸看，淤青边上还有威亚勒的旧伤。”尚宇晗浑身肌肉绷紧，却没挣脱。刘褚奕的手顺着他腰线滑到小腹，声音闷在布料里：“热搜第五条是我买的，说你其实递了醒酒汤——猜猜为什么这条没人信？”

　　尚宇晗掰开他的手指，转身时撞翻玄关花瓶。碎瓷片溅到拖鞋上，刘褚奕光脚踩上去，血珠立刻渗出来。他低头看着脚背伤口，突然笑起来：“尚老师记不记得三年前金鹿奖后台？你也是这样摔门走人，留我一个人捡碎玻璃。”尚宇晗瞳孔骤缩，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当时刘褚奕还是颁奖礼实习生。

　　“那时候我就想。”刘褚奕踮脚凑近他耳边，“总有一天要让你亲手把我弄碎。”温热吐息拂过耳廓，尚宇晗猛地掐住他后颈按在墙上。刘褚奕吃痛仰头，喉结在掌心下剧烈滚动。尚宇晗盯着他锁骨淤青看了很久，突然松手后退：“明天《天穹》发布会，你敢露这块伤，我就让全网知道你买通威亚师自导自演。”

　　门关上的声音惊飞窗外宿鸟。刘褚奕慢慢滑坐在地上，指尖蘸着脚背血迹，在墙纸画了道歪斜的线。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周锐发来新截图——热搜第二变成“楚逸工作室回应霸凌传闻：一切以剧组声明为准”。他舔掉指尖血珠，给尚宇晗发了条消息：“尚老师忘拿东西了。”附件是张照片，尚宇晗的皮夹落在他玄关地毯上，钱夹缝隙露出半张泛黄的合影——三年前金鹿奖后台，尚宇晗戴着同款耳机，刘褚奕蹲在角落捡玻璃碴，两人都没看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