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恋爱从做朋友开始 “跟我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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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头盖脸的一通骂把白一铭砸得头脑发蒙，他先是生气又是委屈，最后才轮到那点从细微处幽幽冒出头的动容，一点一滴压下了内心的酸胀。
沈黎他……这是在担心自己么？
与白一铭相比，这边发了火的沈黎倒没这么多感想，他只觉得浑身舒畅，像是把最近两个月以来一堆琐事带来的烦闷一扫而光，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又开始隐隐后悔。
是不是太过分了？别给人说傻了吧。
沈黎的气消了，连带着看到他腹诽多次的白一铭的书包都顺眼起来，端端正正地背到了自己肩上，想道歉又说不出口——这事本来也有几分白一铭的不是，遂对着还愣着的白一铭清了清嗓子，尽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行了，别傻站着了。”
白一铭迷迷糊糊地把焦点从他的书包转到眼前人的脸上。
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着，也不是头一回被白一铭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可能是他再一次单方面的和人发火又和好，沈黎莫名觉得脸有些发热。他用冰凉的手背给自己降了温，忽地想到了随口和沈晴扯的谎。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让她失望的好。
“回神了。”沈黎伸手在白一铭眼前打了个响指，“跟我回去看看呗，这位惊喜？“
……
“你怎么不早说沈晴今天过生日？”
沈黎家里，白一铭堵在厨房门口压低了声音，被问的那人却浑然没有个哥哥的样子，自顾自地拿着刀比划着一个圆滚滚的柚子，不以为然道：“不就过个生日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了。”
得得得，是我自己想得多行了吧？可别给这可怜的柚子上刑了。
白一铭不和他犟，走过去把人挤开拿过了刀，对着沈黎比划半天没想好在哪下手的柚子的头尾各切了一刀，削了外皮又拦腰对半切开，最后在一圈柚子肉上再来一刀，然后开始慢慢剥出果肉。
白一铭手上动作不停，脑海中却还在不断重复着方才的场景。他今天大概真是把脑子随手丢了，不仅和一个刚对他发过脾气的人回了家，到了门口才知道所谓“惊喜”是因为沈晴今天过生日。
只带了一书包书和孤零零一条人的白一铭坐在沙发上，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放，幸亏沈晴喊着要吃柚子，他才趁机松一口气，暂时远离了方才的窘迫之地。
沈黎抱着手臂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柚子……不，他无力地承认自己看的就是白一铭的侧脸。这个男生的确有种独特的人格魅力，不断吸引着人们靠近，尤其对沈黎而言，他还没遇到过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这么合得来的人，于是理所当然的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关系有所缓和，偏偏半路又杀出个林梓航来。
他想交个朋友就这么难么？
沈黎一点一点拧紧了眉头，在脑海中把对林梓航的印象囫囵了大概，勉强拼凑出了个“此人略显智障”的形象，实在不懂那傻小子为什么在白一铭心里那么重要，要整日一起吃午饭时常一起上下学甚至连篮球赛还要亲自去给人加油。
白一铭专心剥着果肉，自然没注意到因为想到了林梓航脸越来越黑的沈黎，还在想着补救的办法：“不然我一会出去给沈晴买个蛋糕？”
沈黎愣了几秒，想起了什么，眉头又紧了紧，道：“不用，晚上有人会送过来。”
也是，沈晴怎么会缺他这么一个生日蛋糕呢，自嘲地摇了摇头，白一铭没回头，继续问道：“那我等会儿去外面给她挑个礼物？”
沈黎家离他们学校很近，他们过来时恰好路过一家礼品店。沈晴怎么说也喊了他快一个学期的一铭哥哥，他也是诚心喜欢这个漂亮乖巧的妹妹，不送人点什么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喜欢什么？毛绒玩具？水杯还是小装饰品？不然我都买回来？”
晚上即将到来的远客让沈黎愈发心焦，语速不自觉地加快：“都不用，她不缺。”
白一铭想得出神，丝毫没有察觉，仍然不死心地问：“那——”
沈黎终于不耐烦，随手捏了一块刚剥好的柚子堵了过去，温软的嘴唇碰到冰凉手指的感觉分外清晰，两人当场愣住，厨房里一时针落有声。
沈黎眨了眨眼，突然被烫到似的收回手指，脸上瞬间烧了起来，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白一铭。白一铭含着嘴里的果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想说点什么又张不开口，只好干巴巴地咬了下去。红柚的果粒颗颗饱满，多汁柔软，果然贵有贵的道理，酸酸甜甜的。
甜要更胜一筹。
而此时的沈黎也不烦躁了，只感觉自己的心率好像飙过了150，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反复告诫自己“这是自家厨房两人都是男生碰下嘴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并坚持认为害他多想的罪魁祸首是那个仍在苟延残喘的破超话，决定等会一定要取关，这才忍下了落荒而逃的冲动，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身上。
这手怎么就这么多事？好好说话动手做什么？
白一铭也是，怎么不知道躲一下？
好一会，沈黎在埋怨了超话自己和离他太近的白一铭之后，脸上的神色才终于恢复正常，慢慢挪到人身边解释道：“咳……你来了就行，不用准备别的了。”他想了想，拿起一圈柚子学着白一铭往下剥着果肉，补充道：“沈晴不会介意的。”
白一铭又悄悄地红了耳根，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晴是真的想吃柚子。
她哥还是靠谱的，说有惊喜果然就拉了一铭哥哥过来，不过剥个柚子这么费时间么？她已经磨磨蹭蹭来回换了好几套衣服，两位哥哥怎么还在厨房？
算了，也值了。
沈晴坐在沙发上拄着下巴，看着她的哥哥嫂嫂和谐友爱地给她这个妹妹剥柚子，沈黎还时不时从白一铭的肩膀处探过头，仔细去看他手上的动作，由衷感觉到了岁月静好。
和她哥的幸福比起来，她这点小事也不算事了。沈晴把手机调成静音，边感慨边顺手来了个十连拍。
满意地翻着成果，沈晴瞥了眼时间，自言自语道：“才六点半啊，得把人多留会才行。”
她说做就做，穿着拖鞋沓拉到厨房门口，大脑未经思考就把话说了出去：“一铭哥哥会做饭吗？”
那边也像是没反应过来，很快给了她肯定的回答：“会啊。”
“那一铭哥哥能给我做顿饭吗？当作……生日礼物？”
白一铭下意识地看向沈黎，沈黎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小寿星都这么说了，主人也同意了，他还有什么好拒绝的。白一铭给家里发了个消息之后打开了冰箱，沈黎虽然是个连柚子都不会切的少爷，冰箱里食材倒是丰富。他伸手拿了条鱼出来，问道：“吃水煮鱼怎么样？”
沈晴举起双手赞成，然后背过身藏起笑，偷摸发了条短信，给家里的阿姨放了个短暂的假。
白一铭以前和奶奶一起住，邻居是个开小饭馆的老板，所以学会的硬菜不少，水煮鱼就是其中一个，但得在没人捣乱的前提下。他眼睁睁看着把糖当盐一股脑撒下去的沈黎简直要疯，终于下了决心客客气气地把帮倒忙的沈少爷请了出去。
一头雾水的沈少爷犹不自知：不是说与朋友一起共事会增进彼此感情么？他确实对做饭很感兴趣啊。
目睹了全程的沈晴没忍住笑，被路过的沈黎屈指弹了下额头：“笑什么笑，写你作业去！”
沈晴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学习好了不起哟，还不是追不到男朋友，得靠我帮忙？
她揉着头，冲着厨房的方向安安静静做起作业来。
沈晴会喊人做饭不过是留人的借口，她见白一铭应得痛快，也只当是会简单得做那么几道家常菜，是以当见到桌子上不仅有鲜菇汤蒜蓉排骨可乐鸡翅，甚至还有一碗专门做给她的卖相极佳的长寿面，忽然心中一动，恍惚间嗅到了久违的家的味道。
亏了沈黎的神来一手，白一铭端了糖醋鱼过来坐好。兄妹俩都盯着桌子一语不发，他不明白这是不是人家饭前的特殊仪式，安静地等了会，还是试探着问了句：“是要唱……生日快乐歌么？”
“要要要，唱唱唱！”
沈晴收回思绪回过神来，眼含期待地看着两位哥哥。
“别看我，我不唱。”
沈黎偏过头避开白一铭询问的视线，沈晴急忙帮自家完蛋的哥哥解释：“我哥他唱歌跑调，一铭哥哥给我唱好不好？爸爸妈妈太忙了。”
女孩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些落寞，却还是乖巧地笑着，小心翼翼地请求道：“我都好久没听到有人给我唱生日歌了，一铭哥哥，可以吗？”
到底还是个孩子，白一铭看着沈晴，无法抑制地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曾几何时，她的爸妈也是常年在外忙碌不回家，她满心期待地数着日子等着再见一面，却只等来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谁又给她唱过生日歌呢？
白一铭顿了顿，待反应过来时歌声已然响起。沈晴眼眶忽然一热，又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和着白一铭的声音小声给自己哼着歌。
“……祝你（我）生日快乐，祝你（我）生日快乐。”
一曲终了，沈黎安慰地拍了拍妹妹的背，沈晴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靠在沈黎怀里闷声抽泣，边断断续续地道歉：“对…不起，一铭哥…哥，我只是…太…太…高兴了，谢谢…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恋爱从做朋友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