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汉哀帝与董贤）》猫猫舟

13、祭春习俗

　　萦州县，我抬头看着城门上镌刻的大字，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花满楼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一点疲惫的迹象都没有。
　　真是汗颜，我赧然的跟了上去。
　　一进城，才发现这里的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色彩，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不光有当地人，还有很多身着彩服的外乡人。
　　“咦？这个县城是怎么回事？貌似有什么活动。”我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说道。
　　“嗯，好像是的。”花满楼看着周围的人群，也有些诧异。
　　顺手抓了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小哥，这个县城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哈哈，是啊，而且是件大事啊。”
　　一听这话，我和花满楼面面相觑，大事？
　　片刻之后，我们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小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祭春大典，大典在每年的春末夏初举行，是为了祭拜逝去的春季为人们带来的希望和播种。所以，每一年，小城的人们都会一同欢庆，久而久之，附近县城的人们也会闻讯而来，一同参见这个庆典。
　　“庆典啊，花大哥，真是太好了，我们也在这里参加庆典吧，肯定很有趣的。”
　　花满楼看了看我，无奈的笑道：“也好，走了那么久，我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哇，太好了！”我兴奋的跳了起来，好不容易可以轻松一下。
　　花满楼轻轻的微笑着。
　　天色渐晚，我们赶紧找到附近的客栈，订下房间，然而让我非常郁闷的也正是这件事。
　　“二位客官，就是这里了。”店小二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多谢了。”花满楼倒是非常宽容的说道。
　　“呵呵，二位是来参见我们的祭春大典的吧。”估计这两天生意太好了，店小二心情大好。
　　“嗯，算是吧。”花满楼笑笑。
　　“那二位客官待会儿可以去街上看看，有花灯展，算得上是我们这里的特色。”
　　“谢谢你，小二哥。”
　　“不用不用，那二位客官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了。”
　　聒噪的店小二终于离开了，我面色阴郁的盯着房门，由于来观看祭春大典的人太多了，这里的客栈大多数都满客了，好不容易找到这家客栈，但是也只能提供一间客房。
　　实在无法想象两个大男人住在一间房，还要挤在一张床上是什么感觉。所以我相当郁闷。
　　“小贤，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花满楼探出脑袋来，好奇的问道。
　　“啊，没，没什么。”回过神来，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
　　“呵呵，小贤，你放心，我睡觉很安稳的，不会磨牙也不会打呼，你可以安心睡觉。”
　　我瞪着花满楼笑容盈盈的脸，脑袋里一阵儿眩晕，这个男人，他不是开玩笑吧。明明知道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此。
　　花满楼颇认真的看我一眼，便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了，小贤，我开玩笑的，好好整理一下，待会儿吃了晚饭，我们去看花灯。”
　　这就是所谓的大侠风范？我非常不满的翻了翻白眼，跟了上去。

　　夜幕降临，劳作了一天的人们终于可以休息，三三两两的人们涌上街头，共同迎接即将到来的祭春大典。
　　“哇，真的好漂亮，花大哥，你看。”我欣喜的看着周围各式各样的花灯，或明或暗，点缀着这座小城，平添几分风情。
　　“嗯，不错。”花满楼优雅的缓缓而行，灯火下，俊美的脸庞变得柔和了许多，明亮的眼眸中有一丝别人触碰不到的温柔。
　　心情渐渐放松了，氤氲笼罩在他的周围，少了几分凉薄，增了几分温暖。
　　“小贤，在想什么？”
　　“在想，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集会了。”我淡淡的笑道，游人如织，灯火通明：“我们好好玩一玩，什么都不要想，好不好，花大哥？”
　　花满楼微微笑笑，点点头：“好。”
　　心境在此刻安稳，只因为那个淡定从容的笑容。

　　夜市，花灯，小吃，人流，这一夜，就这样平淡和谐中渡过了，回到客栈的时候，我已经很疲惫了，几乎一倒床就睡着了。
　　花满楼睡在床的外侧，还好床还比较大，我们两个人睡下还不算挤，所以还算睡的比较安稳，当然，如果半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疲惫了一天，照理我应该睡的很沉，可是，因为有人在一间屋里，心里有了念想，所以，一有了动静，我就睁眼醒了，仔细一看，花满楼靠在窗前，手里紧紧握着剑，借着辉白的月光，漂亮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冷峻和清寒。
　　“花……”我刚要唤他，就被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有人！”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我的心抖了一下，想起了一个成语：月黑风高。
　　“我出去看看，你一个人呆在房里小心。”花满楼看我一眼，便掀开窗户，飞身而下。
　　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不在了，这一来，我已经全无睡意了，穿好衣服，在房间里溜达。不过，这里黑灯瞎火，静的只听见胸腔里“怦怦”的乱跳声，那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也不知道花满楼怎么样了，一想到这儿，便烦躁不堪，在无意义的走了无数的圆圈之后，终于决定了，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看个究竟。
　　轻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安静如昔，于是，小心的关上房门，就在我回头的那一瞬，却看到拐角的房间里钻出一个黑衣人，身形高挑削瘦，体态轻盈，愣了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小偷！
　　忍着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脏，飞快的跟上那个黑衣小偷，谁想那人似乎知道有人在身后跟着，总是在我要追上的时候，那人又不着痕迹的加快几步，拉开距离，反复几次之后，我已经气喘吁吁了，虽然跟着花满楼练了几天武，但也仅限于强身健体，比起那些专业人士可差远了。
　　就在我停下来暂休的时候，那人在不远处也站住了，似乎在等着我去追他。可恶，竟然轻视我，我气极，握紧手掌又跟了上去。于是，穿过几条冷清的街道之后，我终于跟丢了，在一个拐弯的街角，我茫然的向四周看看，没有一条人影，真是太奇怪了。
　　“铛，铛！”细微的声响在这个空寂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我警觉的看着前方，隐约中似乎有人影。我咽了咽唾沫，麻着胆子亦趋亦行的溜着屋檐向前走，好容易走近了，不由得大吃一惊：“花大哥！”
　　眼前的人正是花满楼，和对面的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不远处，地上正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花满楼斜眼看了看我，有些焦急的低吼：“站在那儿，不要过来！”
　　我正准备走近点儿，就被他喝住了，无法动弹。
　　月光下，花满楼和黑衣人一招一式，你来我往，剑舞纷飞，眼花缭乱，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看的出两个人之间难分高下。
　　就在下一个瞬间，黑衣人被花满楼的青锋剑格挡出数丈，他愣了愣，看了看花满楼，脚轻点一下，纵身上了高楼，然后，很快的，消失在夜幕下。
　　一切又恢复了初始的平静，刚刚的那一幕似乎都没有发生过。
　　花满楼看看天空，却没有动，只是平静的收了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躺在地上的人。
　　“不去追吗？”我小心的走过去，问道。
　　“救人要紧。”花满楼简洁的吐出这几个字，眼睛却盯在那人身上。
　　我扭头看那人，吓了一跳，满地鲜血，颤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细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之后，花满楼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死了。”
　　“死了？”我看看花满楼，再看看地上的尸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这个震惊中得时候，就被接下来的发生事情陷入了更大的震惊中。
　　繁杂凌乱的步伐，明晃晃的火把，整齐划一的军士，还有色泽光鲜的官服。
　　这场面真的很震撼，被一圈官府的军队团团围住，我看着火光照应下的国字脸，那个貌似县官的人一脸严肃而愤恨，忽然有些慌乱，侧头看看花满楼，依然是平静无声，只是眉头微蹙。
　　“大胆贼人，杀人越货！给我拿下！”国字脸长官指着我们俩，非常有气势的厉声喝道。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贼人？杀人？这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