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石》十月照

21、赴会 这天晚上，

　　这天晚上，杜若睡得很熟，醒来后，冯晋翊不在身边，醒来后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翻到了冯晋翊睡的一边，把头埋进这边的枕头，使劲嗅嗅，还觉得不够，又用冯晋翊盖过的被子把全身卷起来，“在干什么？不起床？”头顶忽然听到冯晋翊的声音，杜若大呼不好，“嗯……”杜若用鼻子发出近似的鼾声，努力证明自己还在熟睡中，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梦中的无意之举，杜若感觉到自己这一边先陷下去一块，随即冯晋翊掀开了杜若的被子，于是杜若不得不装作刚被吵醒了样子睁开眼睛，此刻杜若发丝凌乱，胸脯有点急促的起伏着，因为缺氧脸红扑扑的，饱饱地睡了一夜后，眼神清澈明亮，像夏日的露水，杜若无辜地看着冯晋翊，“我想多睡会儿。” “晚上七点等我来接你。”冯晋翊不为所动，继续扣扣子，冯晋翊的手指修长，却不过于纤细露骨，指节分明，皮肉均匀分布，这是一双理想的外科大夫的手，听说这种手生来就是将才，冯晋翊刚洗过澡，他不喜欢吹头发也不喜欢用毛巾擦，幸好是夏天头发又短，但头发还湿漉漉的，下颌刮得发青，还是白衬衫和黑色西装，左臂搭着暗青色的领带，从下往上系扣子，到倒数第二个停下，一身正装显得他肩宽背直，白天要上班的冯晋翊显得严肃而正经，杜若心里小鹿乱撞，悄悄把被子盖过下巴，说 “好。”冯晋翊走了后，杜若想想自己最近分外颓废，抱出电脑在阳台上看了一上午文献。
　　下午天气有点转凉，带了点潮湿的凉意的夏日傍晚，让多日在炽热中煎熬的沪江人渐渐平静下来。五点左右，杜若开始梳妆打扮，以前刚刚宣布结婚那会儿，冯晋翊也带她去过晚宴，这属于和冯晋翊以亲密姿态共同出入为数不多的机会，偶尔因为宴会的级别太高，冯晋翊会请人来一品来从头到脚把杜若武装起来，杜若像是坐上南瓜车的灰姑娘，盛装出席，只会挽着冯晋翊对着别人傻笑，然而因为冯晋翊的光环，别人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在这种场合下杜若害怕自己落单，一直紧紧跟着冯晋翊，记得有一次，冯晋翊的眉毛因为杜若离得他太近而皱了好几回，杜若却置若罔闻，冯晋翊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压抑着声音对她说，杜若你这样不行的，去和别人聊聊天不好吗，杜若可怜巴巴地看着冯晋翊，我没来过着这种地方，紧张得要命，不要拉下我，冯晋翊无奈地看着杜若，转身就要走，“你干什么去？”杜若看着冯晋翊要走，紧张地说，“去卫生间，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你的酒都是我帮你喝的。”冯晋翊低着头对杜若说，杜若觉得自己是个不能再坏的人了，“我……我也去。”最后宴会结束，冯晋翊懒得做戏，直接让司机送杜若回去，自己开车不知道去哪里浪了。冯晋翊那时候应该是很后悔吧，本来因为省心和杜若结婚，没想到杜若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两年后的杜若在应付社交上没有任何进步，等到五点，还没有人打电话，按照以往，这个时候应该是有人奉命来打扮杜若来，然而快六点了，还没人来的，杜若只好选衣服，正如大部分女医学生一样，杜若的衣柜乏善可陈，以舒适为主，棉T和宽松的裤子，那条自认为不错的裙子还被冯晋翊嘲笑像是小学生一样，选来选去，只好穿上一条之前穿过的一条蕾丝短裙，这个夏天杜若又瘦了一点，裙子有点空荡荡的，又担心被人认出来是前几年的款，于是腰上系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绸腰带，穿了一双同色系的祖母绿的平底鞋，杜若细细地擦了粉底，涂了点唇膏，在镜子前左转右转，想了想给白丁发了条消，“和冯晋翊出去？算了不想听”白丁回复的很快，杜若辜负了白丁的好意，俩人不止一次为这件事争执过，，白丁觉得在冯晋翊身边就是耽误青春，就算有一纸婚书又能怎么样，最后杜若成了失婚妇女，并且有冯晋翊在前，杜若很有可能再也不结婚甚至谈恋爱，白丁时不时恨铁不成钢的对杜若说，冯晋翊就是一块粘了蜜糖的老鼠药，你以为窃喜偷到甜蜜，殊不知就是一招毙命，你和他结婚后他有在意自己已婚人士的身份吗，不还是逛夜店耍酒吧？杜若虽然性格不够强硬，但是一旦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学业工作是，对冯晋翊也是，每当白丁劝阻她时，她只有嘻嘻哈哈应对，从来不正面刚，这次也不例外，她只是说，只是去玩玩嘛，明天早上给你带饺子，“反正难受的是你，我可不管。”白丁的回复还是很强硬，杜若只好挑了几张用自己的照片做得表情包，发过去，好一阵撒娇，最后白丁语气总算好了些，她对杜若这种癞皮狗似的行为最没办法，点名要吃酸菜猪肉的饺子，等杜若连忙答应，说等下次休班就给她做，最后白丁还是强烈建议杜若脱掉绿色的腰带，杜若脱掉后果真觉得还是不系腰带比较好，末了，白丁又酸冯晋翊说，这么有钱就只让你穿宝姿？杜若刚想回，就听到楼下有车的声音，杜若趴在窗台上向下看，还是那辆熟悉的大黑盒子，一看手机果真正好七点，连忙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