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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又哭了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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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冯开宏夫妇没有走就在客房里歇下了 ,冯晋翊自然不会去书房了,杜若佯装在书房里看文献,晚上喝了酒,酒醒了后是通身的疲惫,直到在书桌前支着脑袋对着书打瞌睡,终于熬不住了,打开主卧的门,通过三两寸的间隙偷偷去看冯晋翊那边的动静,冯晋翊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留了一点微弱的灯光给杜若。杜若踮着脚进屋,掀起被子背着冯晋翊躺下轻轻躺下。平时杜若一个人睡这张床,只是觉得空旷,现在冯晋翊加进来了就觉得一下子逼仄起来。杜若困得很,却睡不着了,杜若自己在的时候几乎不穿bra,然而错误只出现一次就好了,再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杜若只会觉得在冯晋翊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但是身上的衣服箍得她呼吸不畅,于是忍不住想翻身,又忍不住睁开眼。都说灯下不看女,但谁也没说,灯下看郎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尤其是这个男人是杜若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冯晋翊的一半脸藏在阴影中,地上的灯发出淡淡的光,照在冯晋翊另一半脸上显得他的轮廓更加柔和了,那一管直挺挺的鼻子,放松下来不再紧紧抿起的嘴巴,还是几年前在电梯里初见的模样,杜若轻轻叹了口气,侧躺着把双手枕在耳朵下面,静静地看着,“不睡觉叹什么气?”杜若被吓了一跳,冯晋翊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分明不是睡着的样子,深夜静悄悄的,隔音玻璃阻隔了夏日聒噪的蝉声,杜若的双手沁出了汗意,把双手拿出来,顺势躺平,“啊,没什么,睡不着。” “ 为什么不问我?”“问你什么?”“不好奇为什么要让冯开宏来一品吗?”“啊,这个啊,你有你的道理。”冯晋翊失笑了,啧了一声,说到 “有时候觉得杜若你真的很难让人理解啊,明明在冯家受了委屈也一声都不吭,明明对冯开宏来这里的事情好奇死了也一句不问,还有明明不开心也极力配合,还有,为什么老是叹气,你也不说,是太善良贤惠,还是大智若愚,一点都不在乎呢?”杜若听了冯晋翊的话,一下子委屈得要命,明明有一句一句的话来反驳冯晋翊,却只能语气苍凉地说,“我有什么资格呢,这场婚姻是假的,我们的关系是假的,宋行歌也好,冯开宏也好,两年过后,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一开始我们就讲好,这场戏,我尽力配合你,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是善良贤惠,不是大智若愚,更不是不在乎,我是傻透了才会这样。”杜荣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和矫情,被冯晋翊一激,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冯晋翊扳过杜若的身子,见到杜若泪流满面,心里一阵抽搐,怎么又把她给惹哭了。杜若受了委屈,也哭不声来,只是闭着眼睛,任眼泪横行,这比任何人的嚎啕大哭更让冯晋翊感到烦躁。
冯晋翊不习惯表露情绪,冯晋翊侧过身子和杜若面对着面,右手紧紧箍着杜若的左臂,没有像生日那晚抱住她,过了一会儿,杜若终于不哭了,睁开眼,眼睛又是通红一片,眼皮和鼻子也红了,鼻子下还挂着晶亮的液体,抽抽答答的,“我为什么要主动问你,你不能主动告诉我吗,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只知道你看到冯开宏就会不开心,你动动嘴皮子就说要邀请他来,我下了夜班还没有休息就回来和郝阿姨做饭,怕被别认说没有教养,从来不会和长辈顶嘴,你不在的时候,宋行歌还有那谁谁谁,老说我是攀上了高枝,我穷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很努力地在学习工作了,还有你。”杜若恶狠狠地盯着冯晋翊,“你不顾我的感受,拉我在你叔叔面前做戏,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更加心动啊,杜若再激动也还是把那句话收了回来,“还有我喝酒怎么了,你去夜店喝酒我管过你吗?”捂着脸又是一阵哭,真是受委屈了,冯晋翊失笑道,“好,我主动告诉你,先去把鼻涕擦一擦。”比起悲春伤秋,杜若对听豪门故事更加感兴趣,但是又不太好意思,只好捂着脸,没骨气地爬起来去了卫生间,洗了脸,擦干净了鼻涕。出来时,冯晋翊倚靠在床头上,曲起左腿看杜若的那本正颌外科的专业书,看得似乎很认真,杜若故意离得他很远,背对着冯晋翊气鼓鼓地坐在床尾的美人榻上,见杜若回来了,冯晋翊放下手里的书,“离那么远干嘛?过来。” “不,我就坐这里。”冯晋翊的腿长,“啊!”冷不防地杜若的屁股被踹了一下,“冯晋翊你的修养和礼貌呢?”冯晋翊耸耸肩,“在自己床上还要什么修养?”杜若又又又红了脸,轻声呸了声,却只好乖乖坐在冯晋翊的身边。
冯晋翊换了种认真的语气对杜若说,“冯开宏之前找人去你们学校调过资料,知道了你们家的详细地址,应该不久后就会去拜访你父母。”“啊??”无疑是晴天霹雳,杜若变了脸色,冯开宏知道杜若隐瞒了身世,今晚还装得若无其事,“就这么怕?”“冯晋翊,要是我爸妈他们知道我瞒着他们结了婚,我就完蛋了。”“放心,是个福利院的地址,恰巧这个福利院又拆迁了,人去楼空。”杜若松了一大口气,“之所以邀请他来……”“让他打消疑虑?冯晋翊,不,冯先生,只要不让我爸妈知道,我怎么都行,真的,我出国前保证不相亲,不传绯闻。”杜若拽着冯晋翊的衣角,就差拍胸脯保证。冯晋翊微微一哂,“这么乖?”杜若用力点头,伸出三指,“我发誓。”冯晋翊倒是觉得意外,但是冯开宏那只老狐狸其实怎么会相信,恩爱可以造假,他更相信的是,种种不合理带来的蛛丝马迹,但听到杜若信誓旦旦的保证,冯晋翊心里舒坦了一些,脸上表情却是依旧严肃,“杜若,以后家里的亲戚再说你,只管怼回去好了。你好歹是我的人。”听到后面那句话,杜若不争气的又心跳加速,小声说:“我嘴笨,不会吵架。”“那就告诉我。”“告诉你?你又不能吵架,再说,我这样,不就像是个给老师打报告的小学生了吗?”“本来就是小学生一样的,又哭又笑。”“你说什么?”“没什么。”冯晋翊闭上了眼睛,拒绝重复,其实对付她们又不是只靠嘴上功夫,更厉害的是扣她们的零花钱啊。“还有,你为什么叹气?”冯晋翊是不打算放过她了,“啊,这个啊,我刚才在想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的头发就这么多,现在为什么还是这么多,而我的掉了三分之一还多。”明明抽烟喝酒熬夜你也样样不拉,杜若越说越小声,说谎对她来说还是不到家,“没什么,大概是遗传吧,”冯晋翊顿了顿又继续说到,“我妈妈的头发就很多。”说完后,冯晋翊不再说话。冯晋翊几乎不怎么谈他的父母,杜若知道当年同时失去两位至亲至爱的人对尚且年轻的冯晋翊是个很大的打击,从来主动去问,从冯家亲戚的只言片语中大概知道冯晋翊家里是典型的慈母严父,在冯家老宅里,杜若偷偷看过冯母的照片,冯晋翊像了母亲的九分,剩下的一分是样子随了冯开豪的身形。杜若小心翼翼地问,“都用乌发如云,肤白胜雪来形容美人,你妈妈一定很美吧?”“嗯,是很美。”杜若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了,两人沉默着,以为冯晋翊已经睡着了,突然听到他说,“明天晚上有个聚会,有时间吗?”“哦,我明晚没什么事情的。”杜若以为是冯晋翊工作上有应酬需要女伴,值了大夜还是有点好处的,可以休息一天,于是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