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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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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缘突然从屏幕上消失了,秦志洋心里有说不出的怅惘和难受,一种无比怜惜的心情油然而生,但又悄悄地有些后悔,萍缘的心里一定痛苦和悲伤到了极点,自己的本意是想帮她的,为什么却将一切都要点破呢?为什么却要揭开伤疤让她回味痛苦的往昔?但如果不知道她的真相又怎么能很好地帮她呢?
过了两天,台风过去了,雨终于停了,天也放晴了,可是还是不见萍缘的身影,秦志洋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一个风筝向她飘去。秦志洋的脑海里总是出现这样的图像,那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流湿了她的脸庞,也流湿了她胸前的键盘。秦志洋有时甚至会想,她会不会就是我在梦中遇见的那个女子?我为什么要梦见她呢?
那天半僧突然说出那样的一番话,大大出乎汪雅琴的意料,也让汪雅琴想起这些年来所经历的痛苦和悲伤,如果不是因为聪聪,自己也决不会苟活于世到今天,那些痛苦,汪雅琴深藏在心底,只要一提起,心就会流血,可是半僧却在突然之间将这一层痂揭开,汪雅琴发现自己无法面对眼前的生活,面对眼前的一切。
赵行键下了班早早地回来了,他惊讶地发现汪雅琴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原来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起来,温柔的眼神变得失神无主,一种无比悲伤的样子,这就是以前赵行键常常看到而又最不愿意看到的。
赵行键将公文包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了声“毛病!”便出门找人喝酒去了。一直喝到十二点多钟才回来,看到汪雅琴还是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对汪雅琴又是推又是搡的,将茶杯和暖水瓶摔了之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一连三天,汪雅琴和赵行键之间都是这样冷冰冰的,赵行键费了相当大的努力才克制住了自己,不过,他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汪雅琴,就像打量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形容古怪的人一样,眼睛里满是鄙夷、愤怒、怀疑的神情。
看到赵行键用那样的目光打量自己,汪雅琴心里很不是滋味,前些天两个人度过了结婚以来最安静和平和的日子,但赵行键不知道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自己的生活中出现了另一个男人,自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味道,汪雅琴一个人的时候也曾想过,像前些天那样继续生活下去是不是还有可能呢?和半僧聊天以后,心情总是特别地好,这样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带到了自己的家庭生活当中,但心里想着一个男人却要和另类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总不是一个滋味。汪雅琴发现,赵行键对自己再怎么样,自己已觉得无所谓了,自己的心里早已没有了他的位置,而前两天夫妻两人度过所谓的甜蜜的日子,只不过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虚无缥缈,其实夫妻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只是自己又发现,现在占据了自己心灵的已是名叫半僧的那个男子,这几天没有和半僧在一起聊天,心里就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心绪不宁。
想起半僧,汪雅琴心里便又涌起一股暖流,半僧对自己所说过的话总是在耳边响起,这个萍水相逢的男子关注着自己的一切,他是真心想帮助自己的,虽然远隔千山万水,也许一辈子都不能见面,但他的帮助却在支撑着自己,也在无意中支撑着自己生活在这个家中,我应该感激他才对啊,感激他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那样真诚地帮助自己,为自己化解心中的悲伤与痛苦。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再过一些日子,要不要再到法院递交离婚的诉讼?汪雅琴很想告诉半僧,听听他的想法。想到这里,汪雅琴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恨不能立刻就见到半僧。
七月五日,这是放暑假前的最后一天下午,萍缘又出现在露美聊天室。这几天,秦志洋只要有空就坐在电脑前等待着萍缘,等待着这个有着不幸遭遇的女子,秦志洋相信,萍缘一定会来,而自己也非常地盼望她来。
看到萍缘的名字出现在聊天室,秦志洋仿佛看见她憔悴疲惫的面容和眼角溢出的泪花。但秦志洋的心里隐隐地又感到了一丝寒冷,秦志洋知道,自己在为这个的陌生女子而忧伤。
萍缘对“笑了笑”,说:“那天失态了,很对不起。”
半僧说:“是我不好,不应该问你难过的事。”
萍缘说:“我应该高兴才是。”
半僧说:“为什么?”
萍缘说:“八年多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我。”
秦志洋见萍缘又提那痛苦的事情,心有不忍,说:“要不,随便说点别的吧。”
萍缘说:“我早应该为那天夜里的事向你道歉的。”
半僧说:“没什么,都过去了,我只是感到奇怪。”
萍缘说:“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那样吗?”
半僧问:“是不是与老公有关?”
汪雅琴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本想将那天赵行键在火车上骂她的话全告诉给半僧,但又觉得那些话不堪入耳,难以启齿,便说:“那些日子我和他在办离婚。”
半僧关切地问:“办了吗?”
萍缘说:“没有。诉状都没能送上。”
半僧不解地问:“为什么?”
萍缘说:“院长是他的同学。”
半僧说:“从你的话中我觉得你的老公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为什么非要离婚呢?”
萍缘说:“说来话长啊。结婚之前,我只看到他好的一面。”
半僧说:“围城里的夫妻往往都是这样,所以要跳进跳出。”
萍缘说:“结了婚我才发现我和他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
半僧说:“他大概属于那种社会型的男人,但也不一定非要离婚啊?”
萍缘说:“是的。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也不是不能生活在一起的。”
半僧说:“他不是很优秀的吗?”
萍缘说:“是的,他的确很优秀。”
半僧说:“难道他是双重人格?”
萍缘说:“我不知道如何评价,但结婚后我发现他还有另一面。”
半僧问:“他打你吗?”
汪雅琴沉默了一会儿,尽管提起往事,还是有一种疼痛的感觉,但汪雅琴又发现自己已能平静地面对了,汪雅琴想,莫不是因为和半僧在一起的快乐将那痛苦的往事冲淡了?便说:“不,他从来不动手的。”
听萍缘这样说,半僧觉得心里宽慰了许多,“点了点头”,说:“那还好。”
将积压在心里多少年的苦闷和不幸倾诉出来,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汪雅琴觉得无比的轻松。汪雅琴心里不知多么地感激这个男子,他是这样的善解人意,处处宽慰着自己,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春风那样地暖人,让人无比地感动。不知不觉中,汪雅琴已将半僧当作知己,当作了自己的亲人,觉得可以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更何况,这个男子聪颖过人,什么事情好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汪雅琴彻底地叹服了,决定在他的面前再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