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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这段时间以来,秦志洋已对汪雅琴有了不少的了解,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她的情趣淡雅,满腹才情,让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当作了自己的知己和好友,她的不幸遭遇让自己感觉无比的心疼,心底悄悄生出了一种温柔的怜爱,甚至曾想,如果她是自己的妻子,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呵护和爱惜,为什么老天却偏要让她遭受这些不公的对待?命运为什么这样的捉弄人?一根红线,却将萍缘和她的老公误绑在一起?让一个清纯无比的女子承受如此的痛苦,秦志洋有一种非常心疼的感觉,但自己除了劝慰她又能怎么样呢?

      萍缘说:“他将家当作旅店、客栈一样的,常常是很晚才回。家务事从来没做过一样,早晨,连袜子也要我送到他的手上。”
      半僧劝慰她说:“他可能有点大男人的味道,在他眼中这可是很正常的。”
      萍缘说:“这我也就认了,男主外,女主内吗,尽管内心有时并不那么情愿。可是他还是个易怒的人,脾气有些暴躁。”
      半僧说:“那你就更加温柔一点,他在外面要克制自己,回到家总要放松一下吧。”
      萍缘说:“我懂的,为了他,我完全改变了自己。外人都羡慕他,结婚以前他很瘦,现在却发福了,而我反而瘦了十斤。”
      半僧说:“你很贤慧呀。”
      萍缘叹了口气,说:“马善被人骑。”
      半僧说:“他可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萍缘说:“也许吧。”
      半僧问:“他怎么会这样的呢?”
      萍缘说:“大概是惯出来的吧,他家就他一个儿子。”
      半僧说:“你只能忍了。”
      汪雅琴想起自己忍受了八年,几乎每一天都在忍,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流出来,但又忍住了,说:“是的。外人都不知道我们的矛盾,所有的人都以为我生活得很幸福。”
      半僧说:“你很顾及他的面子。”
      萍缘说:“男人就应该有体面吧。”
      半僧说:“你真的很不容易。”
      萍缘辛酸地说:“这么多年了,我很少有家的感觉,很难体会到温暖。”
      半僧说:“所以就开始上网。”
      萍缘说:“是的,真的感到很孤独,自己的苦,只有自己一个人品尝。”
      半僧说:“上网纯属无奈,想解脱一下。”
      萍缘说:“他可不这样想。”
      半僧说:“他是无法理解你内心的痛苦的。”
      萍缘说:“所以呀,就为我上网,常常发生矛盾。”
      半僧说:“他是不是很在乎你?”
      汪雅琴想苦笑了一下,想,对赵行键来说,自己的价值就是在床上,让他发泄□□,真是可怜又可笑,说:“我只不过是鸡肋而已。”
      半僧说:“怎么讲?”
      萍缘说:“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半僧说:“不会吧,你身上有那么多让人感动的地方。”
      萍缘说:“他说我只有身材和皮肤还年轻,像二十来岁的人。”
      半僧说:“你真的很‘性感’?”
      汪雅琴听半僧如此说,有些不好意思,脸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说:“他是这么说的。”
      半僧的心突然怦地动了一下,原来她就是自己梦见的那个女子啊!莫不是冥冥之中,神灵指引,让我和她在网上不期而遇?
      秦志洋正痴痴地想着,萍缘又说:“我一上网,他就觉得我和肮脏的女人没有两样。”
      半僧这才回过神来,说:“他的独占欲、妒忌心还很厉害。”
      萍缘说:“男人的自尊吧。”
      半僧轻轻地“哦”了一声。
      萍缘说:“他说我和他离婚是因为在网上有情人了。他还说,网上没有好人,他说我在网上和男人打情骂俏,卖弄风骚,贱!”
      听了萍缘的话,秦志洋感非常的惊讶,惊讶得只能用牙齿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好长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秦志洋劝慰萍缘的目的是能够帮助她化解夫妻之间的矛盾,能够好好地生活在一些,却没有想到她的老公竟是如此没有层次和教养,和这样的生活在一起,的确很难很难,难怪萍缘要提出离婚。人,情急之下,可能过激,但不能没有理智。因为上网而辱骂萍缘的话如果是从一个市井无赖口中说出也就罢了,怎么会从一个为人师表,做过校长,现在身为副局级干部,道貌岸然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呢?可他却说了,他就是用这种最恶毒的语言,去伤害、去羞辱自己的妻子,自己孩子的母亲!他怎么能这样蔑视人的价值和尊严?太过分了!
      萍缘说:“一个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他没想到我会去法院,你说,我能怎么办?”
      秦志洋不知道自己能对萍缘说什么呢?感到有些迷茫。
      萍缘说:“那天他出差,在火车上,他骂的那些话真是不堪入耳,想想生活是那样的困难,我痛苦得恨不得死去!孩子睡着了,我一个人望着孩子垂泪,我真的好后悔啊,我的人生怎么会这么失败?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真的是我一无是处?我想,我离婚会很难,不如早死。我一定要让他过几十年没有我的日子,也许就能体会到我的好。我独自一人喝了许多的白酒,然后就上网了,坐在屏幕前,想等一个男人,体味一下风尘女子的感受,因为他说我贱。没想到偏偏是你,听了你说的话,我真的无地自容。”
      秦志洋一直在静静地看着屏幕,话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不知不觉中,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流在手背上,感到手背一片冰凉。
      想了很久,秦志洋擦了擦眼泪,问:“你们有孩子吗?”
      萍缘说:“一个男孩。”
      半僧问:“多大了?”
      萍缘说:“七岁。”
      半僧又问:“他对孩子怎么样?”
      萍缘说:“也许因为孩子从小就有小儿麻痹症吧,他对孩子挺好的,从来没有打骂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对于离婚的事,我一直在犹豫。”
      对妻子如此粗暴野蛮,可却知道爱护一个有残疾的孩子,秦志洋弄不清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了,问萍缘:“那还要离婚吗?“
      萍缘说:“不知道,协议书还在包里呢。”
      半僧说:“还是不要离吧。”
      萍缘说:“为什么?”
      半僧说:“离了婚你会更苦。”
      萍缘说:“同样也是苦。”
      半僧说:“不一样的,你生活在西部的一个县城,人们还没有开化到对离婚无所谓的地步。”
      萍缘说:“是的,除了孩子的因素,我原来一直也顾忌这个。”
      半僧说:“你和他生活在一起毕竟还有一个家,尽管是表面上的。可没有了这个家,你就会淹没在流言蜚语之中,这不仅于你不好,更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萍缘说:“我一直担心孩子。”
      半僧说:“结婚不仅是对于对方的承诺,更是对社会的承诺。”
      萍缘说:“怎么讲?”
      半僧说:“结了婚,就意味着要为社会培养一个心理健全的孩子,这是天职!”
      萍缘说:“你真的会讲大道理啊,服你了。那我该怎么办?”
      半僧说:“你给他提出上中下三策。”
      萍缘“苦笑了一下”,说:“你难道有锦囊妙计?好,你说吧。”
      半僧说:“上策是要他改变自己,从此好好地生活。”
      萍缘说:“这几乎不可能。”
      半僧说:“你不和他谈,怎么知道?”
      萍缘说:“谈过,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有一次,他改变了一个星期。”
      半僧不解地“哦”了一声。
      萍缘说:“有一次,他说话太伤人了,我气得用剪刀戳自己的手背,鲜血直流啊,他惊呆了,一个星期没发脾气。”
      秦志洋听她如此说,心里不知道有多么地疼痛,好像萍缘手上的鲜血就溅在电脑的屏幕上一样,说:“以后你千万别这样,让人心疼。”
      听了半僧的话,汪雅琴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感动,泪水不知不觉地又溢了出来说:“伤痕现在还在,这是永恒的纪念。”
      半僧又说:“中策就是分居,表面上维持一个家,谁也不管谁。”
      萍缘说:“这也难,这个家他说了算。下策呢?”
      半僧说:“你就离家出走,跑出去几天,哪怕跑回娘家也行。他准害怕,因为他顾虑面子。”
      提起娘家,想起已经离世的双亲,汪雅琴只觉得鼻子一酸,想说父母都不在了,但没有说:“可我做不到,我不能让家人为我的事操心。”
      半僧说:“那就不好办了。以前有个朋友的太太也和你差不多的情况。”
      萍缘又“哦”了一声。
      半僧说:“她娘家在外地,被老公欺负,我也给了三策,前两个不管用,最后跑回娘家了,现在老公完全改变了。”
      萍缘听了这话,笑了,说:“你尽帮人使坏呀。为什么没有离婚这一策?”
      半僧说:这三策都是以退为进,为的是不离婚。“
      萍缘又在网上叹了口气,非常无奈地说:“再说吧,实话告诉你吧,我真的害怕和他在一起了,每天都像在囚笼里苦苦地挣扎,这样的滋味也许一般人想像不出来,我知道,你劝我是为了我好,但你说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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