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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节 芳华勿谢嘉树依 邝露正在璇 ...

  •   邝露正在璇玑宫院内石桌上坐着独自下着棋。魇兽正咬着她的衣角表现出似乎要带她去哪儿的样子。邝露安抚地摸摸魇兽的头道“陛下很快就回来了,待会我跟陛下说下话就带你去广寒宫,乖啊。”
      话毕,抬头就看到润玉从宫外走入。邝露方知润玉心中并非对自己无情,虽有些羞赧但却极力压下忙道“陛下,您回来了。”
      润玉故地重游,虽已时过境迁但神色还是有些郁郁,只轻轻回了个“嗯。”邝露直觉察觉出润玉情绪不对,对着润玉的那些羞赧瞬间又化作对润玉的担忧。默默地端起桌上温着的粥点说道“陛下,用些粥暖暖身子吧。”
      润玉尝了一口后,看到桌上棋盘道“你在下棋?”
      “对啊,等着陛下时,左右无事便下棋自娱自乐。”
      润玉只看一眼便道“这棋布的是上次你我对弈的残局?”
      “正是从我兵行险着的那子开始的棋局。陛下还记得?”邝露见润玉神色放松了些,心下也活泛起来。
      “那你我便继续此局吧,让我看看五百年间你对此局领悟如何了。”这五百年间虽润玉和邝露常常会再邝露回天界时对弈,但此局却着实未曾再下过,那润玉所说的唯一可战胜他的棋路邝露在这五百年间已尝试了不下千次,如今继续此局邝露仍是没有必胜把握。但既然润玉已重提此局,邝露也觉可趁此一了心愿。于是笑道“先说好若我输了,陛下可别笑话我五百年来棋艺没长进。”
      润玉也笑道“都依你。”说着便捏起一白子下到棋盘之上。邝露也凝了神色认真对战起来。天色渐沉,夕阳下落前一刻棋局已定。
      润玉唇角含笑道“我输你一子,你赢了。”
      邝露不可置信地擦了擦头上薄汗道“我竟然赢了陛下?怎会?”
      “不必过谦,是我今日棋局上固步不前,龟缩一隅只想守成,才让你逆风翻盘了。”润玉分析道。
      “邝露明白,并非是我赢了陛下,而是陛下愿意输给我。”邝露边收拾棋盘落子边道。此时日暮西沉,魇兽也在一旁更加卖力地扯起邝露的衣袖。邝露道“陛下,今日我说好要替月深披星挂月,时辰差不多了,我先告辞了。”说着便带着魇兽离开了。

      那天夜里,布星台邝露对着那颗小星卜算后露出微笑。
      而魇兽跟着玉兔厮混一会后,回到璇玑宫发现润玉竟然今日忘记未布下结界,于是悄悄进了润玉的寝殿,一夜好梦。

      太巳府
      太巳仙人五万岁整寿,邝露本想跟平时一眼的服饰出露清宫时。湘夫人来了,她见邝露衣衫甚不隆重,于是和流萤一起为邝露做了梳妆。邝露一身淡粉衣衫,细敷罗粉,与平日里大有不同。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平日里我就知道小露珠是个美人。如今小邝露倒还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俏啊。”缘机仙子打趣道。
      邝露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颊道“多谢缘机仙子夸奖。”
      这是月下仙人进来道“小露珠啊,你爹喊你去园子里赏花啊,你快过去吧。”
      邝露点头称好,便离开房中。
      “老狐狸,都布置妥当了吗?”缘机仙子见邝露走出房门忙拉着丹朱问道。
      “嗨,我办事你放心吧。跟何况这是太巳仙人自己看上的女婿,我若不尽心促成小露珠和青泽见面的话只怕以后再也喝不到红曲甘露了。”丹朱自信一笑道。
      邝露在园中秋千旁等着太巳仙人一同赏花,却久等不到,正要去找时,一阵清风吹起花廊上满满攀藤的三角梅。花瓣被风吹尽于空中满满飘落,不消片刻满园尽是掉落的花瓣若花海一般。此时一眉目如画着青衫的青年男子从花廊处走来,眉宇眼波间依稀有几分似润玉。邝露本以为是润玉刚准备笑着打招呼,却见来人并非润玉,于是敛起笑意,微微警惕的看着这位青衫男子。那青衫男子走到邝露面前站定后道“本仙君名唤青泽,不知仙子芳名?”
      邝露一笑道“小仙云中君邝露,阁下可是蛇族族长,昆仑玉虚峰青泽?”
      “正是在下。今日受邀前来太巳府赴寿宴不胜荣幸。”
      “仙君客气了,家父一直对蛇族寄予厚望,如今阁下能短短百年便统领了蛇族,想来定是年轻有为。蛇族他日复兴有望。”邝露客套道。
      “蛇族重担青泽必不敢忘,只是前几日白蛇一案怕是又让天帝陛下不喜蛇族了吧。”
      “非也,陛下绝不迁怒于人,也从未连坐过犯仙的氏族过。仙君不必担忧。”邝露为润玉辩解道。
      “只是那白蛇犯下太多过错,我作为一族之长还是有失察之责的。”
      “此话倒是不假,不知仙君准备如何负荆请罪?”
      “额哈哈,云中君倒是有趣。”青泽不料邝露不按常理出牌,被噎得不知如何回答。
      “稍等”那青泽忽然靠得极近,抬起衣袖便往邝露耳边伸去。邝露虽是不料但却反应及时一闪身便避开青泽那手,闪出一尺远。
      “呵,我见你发间有朵花瓣,想帮你抚落罢了。”青泽微笑着解释。
      “多谢仙君,稍后小仙自行整理便可。”邝露官方微笑道。
      “对了,说到花,如今昆仑山的雪莲花开了。不知云中君可否赏光明日与我同游昆仑山赏玩?”青泽对邝露的态度不以为意,笑道。
      “昆仑山?”邝露忽然想到海天书中逆鳞那页记录着的那句:万山之祖,其名昆仑。龙祖之脉,万神之乡。呼风唤雨,汇集气韵。以己灵力,奉为牺牲。逆鳞炼化,续命延年。如今她已得龙鳞,若要炼化需得去趟昆仑山。与他同去也算有个理由,到时再支开这青泽君离开便是。这法术虽要动用万年灵力,但不伤及根本,她无论返回东海还是回天界都是足以支撑的。心下已定邝露道“雪莲花难得一见,若能得仙君指引得以一见倒也是缘分。”
      “那好,明日申时南天门见,需知雪莲花怕光夜晚才会盛开呢,我们那时走正好到了就能看见花开了。”青泽喜不自胜地走了。

      “爹,你出来吧。”邝露对着树下喊道。
      “哈哈,乖女儿啊,这么巧啊。”
      “爹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给我安排这种相见了吗?你没看到咱们花廊的三角梅这一下都落光了,真真是糟践。”邝露坐在秋千上,小心翼翼地不踩到那些花瓣。
      “这叫风情知道吗?这叫情趣,你不是最喜欢话本里男主角牵星伴月,踏花而来的情节吗?你看看我为了你俩初见费了多大心思。”太巳仙人一副邀功的样子“对了,女儿啊,之前那些人你不是都直接拒绝的嘛,这个青泽你竟然答应跟他一块去昆仑山赏花?莫不是你终于想清楚了?”太巳仙人有些欣喜,他这傻女儿难道真要铁树开出姻缘花来了?又一想到青泽那小子与润玉又几分相似的眉眼,不由得心中叹气。难道自己女儿也因求而不得所以如自己一般寄情于相似的容颜了吗?
      “爹啊,雪莲花得之不易,食用可补千年灵力。我这次去与其说是要赏花不如说是去买花的。记得给我备好灵石珠宝,我到时可是要一分不少地要给这位青泽君的。”邝露摇头叹气道。她可不能告诉她爹自己炼化龙鳞之事,否则怕她爹真护犊情切对陛下更加不冷不热。所以便扯个幌子解释着。
      “随你吧,反正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万一遇险了,无论是英雄救美还是巾帼救须眉都好,总之还是有机会培养感情的。”太巳仙人不以为意道。
      “呵,你追娘的老套路难道我还不知道嘛?爹啊,我劝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娘亲都入轮回这么久了,你也要开始新的人生了啊。你那三十二房仙妾如今都没了,你是打定主意孤老一生守着我过余下的五万岁还是真的收心准备找个新人了?”
      “今天卯日星君难道是从西边布的太阳吗?你竟然关心起你爹爹我来了?”
      “你是我爹爹啊,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嘛?”
      “你关心你家陛下比关心我多,只可惜人家明确说了对你只是君臣之义,压根没有男女之情。我劝你早早收心,认清现实。这六界什么青年才俊没有,只要你看上的爹就是绑也绑来给你,何必吊死在棵歪脖子树上呢?”
      “爹,你!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陛下即便是树也是棵参天大树,才不是什么歪脖子树呢。更何况,吊死在他这棵树上我乐意。”“既然爹你知道我喜欢陛下,你怎么不把他给我绑来啊。而且我听你话里的意思,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去找陛下说我婚事了?”邝露有些羞怒道。
      “我的傻闺女啊,你没名没分地照顾着陛下,名声都成什么样了。爹去找陛下说你的婚事难道不应该吗?”太巳仙人难得生气起来,叉腰继续道“男追女天经地义,那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追男,哼,男人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何苦这么傻啊,成天守着个暖不热的冰山。我要是有那什么劳什子的陨丹,就是塞也要给你塞下去。就算是绝情灭爱了也好过受情伤,不必走我跟昙归的老路。”太巳仙人恨铁不成钢道。
      邝露难得听太巳仙人说这么重的话,一时间也没了言语。她虽然平日里总觉得爹爹市侩圆滑,成日里一副汲汲营营的样子。但她其实知道太巳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先天帝在世时,蛇族式微不足依靠。他只得处心积虑通过立战功成为了先天帝重臣,掌一方天兵天将。如今他怕自己女儿晚景凄凉便早早谋划起她的婚事,想为她找到一个人能遮风避雨。但是,邝露虽然幼时因为话本也向往着那些娇滴滴只要哭泣便能诱得爱慕者掏心掏肺的女孩,但如今邝露已然成熟,比起被人护佑在羽翼之下不淋风雨,她更希望在风雨来临时自己有能力陪伴在心爱的人身侧,一同抵御。
      太巳仙人一番拳拳爱子之心邝露都明白,所以她站起轻叹一口气道“爹,你说我当局者迷也好,说我痴心妄想也罢。终究这一切是我愿意的。即便他对我只是君臣之情,我也愿意陪他一生一世。”而后看向太巳仙人坚定道“爹爹,你是我唯一的血亲。我也知道你真的疼爱我,但是邝露不怨不悔。”说着拉起太巳仙人的双手握住。
      太巳仙人闭眼皱眉摇头深叹一口气久久才道“只要你能平安康乐,做什么都好。”
      “爹”邝露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太巳仙人揽住邝露心道“归儿,露儿不知不觉已长这么大了,对爱的勇气比你我当年更胜。我千算万算,百般谋划,终究不能让露儿事事如愿,你可会怪我?”太巳如小时一般轻轻地摸着邝露的头顶安抚着。

      待润玉议事完去太巳府赴宴时,邝露早已经因为哭得太厉害回露清宫休息了。
      聚会开始,润玉独自一人高坐殿上,环顾四下遍寻那抹熟悉的的身影不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一向习惯传音入密不设限制,月下仙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蛇族族长青泽和邝露初见的情景,缘机仙子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两人对邝露与青泽的这段姻缘从可能性谈起一直说到般配性,说得那是一个眉飞色舞,头头是道。丝毫不顾及他俩的传音入密被润玉听了个完完全全,明明白白。
      不多久润玉便见到了那百闻不如一见的青泽。不知为何,只要看到青泽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润玉那丝自尊心就会隐隐刺痛。见青泽献完寿礼后,他颇为一反常态地高调恩赐了太巳仙人。
      以往宴会,润玉都不会参加作诗或行酒令,往往酒过三巡,邝露便会出面说润玉政事繁忙请润玉离席回宫。若是近臣的家宴,邝露则是会起些趣味的话头活跃气氛。但今日每每当青泽行了酒令之后,润玉必然会不假思索地行更好的酒令回去。惹得不少仙人诧异,他们从不知晓润玉行酒令这么好。不由得一番马屁精上身溜须拍马,此处便不细表。但令人更惊讶的是常年作为天界马屁精排行第一,更是这场寿宴主人公的太巳仙人除了问好以外,再未对润玉所做酒令做任何评价,惹得一堆带了纸笔想要摘抄太巳仙人标准马屁的仙人唉唉叹息太巳仙人江郎才尽。

      从太巳府出来后,润玉缓步向璇玑宫走去。路过露清宫时,心随意动,等润玉反应过来后已然进了露清宫。本想着邝露定然已在寝殿休息了,却不料邝露竟在园内石桌旁坐着。邝露背对着入口,润玉见她久久没有动作,看背影像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却不料邝露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酒坛便喝,举止是不多见的粗鲁。润玉看桌面连着地面已是一堆酒坛,略看不下二十坛。“不料邝露酒量竟如此好。”润玉心道,不由得有些无奈地笑起走向邝露。
      邝露此时喝完最后一坛酒,起身打了个小酒嗝,便往海棠树下的秋千走去。不得不说,邝露尽管已然酒醉却仍能保持直线行走,行走到秋千旁甚至还踏起一脚准备站到秋千上,她刚摇摇晃晃地站在秋千上。就正看到背着手缓步走来的润玉。邝露以为自己喝大了看到了幻影,于是用力眨了眨眼睛又努力让双眼聚焦。润玉此时已走到秋千前,看着邝露酒醉娇憨之态流露出了自己也未曾发觉的宠溺微笑。
      “陛下?”邝露脑袋微偏道,脸上却没有带着她见到润玉时一贯的微笑而是微微撅起嘴带着一丝委屈的神情道。而后又有些惆怅地低下头行礼道“天兵邝露给你请安了。”
      润玉低声自语一声“果然喝多了”而后对着邝露笑道“如今你已升任云中君了,守东海一方水土生灵,早已不是璇玑宫天兵了。”
      邝露口中喃喃道“云中君?云中君?云神?东海?”而后松开一只抓着秋千绳索的手点着自己道“我是云中君邝露,那你又是谁?”
      “小仙表字润玉”润玉不假思索道。
      “润玉?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润玉?”邝露喃喃反问着。
      “嗯”润玉回应着。
      “润玉?”邝露有些迟疑地又问。
      “嗯”润玉这才发现邝露眼角红红,像是哭过。心下一紧,声音也不由地低沉着回答道。
      “润玉?”邝露方才茫然地眼神似乎清明了些许,这一声反问如叹息一般似乎出口便消散一般。
      但是润玉还是听到了这句反问,他见邝露神色已然清明,不知为何心却仍旧提着不敢放松,他迟疑了片刻回答道“嗯”
      那刻沉默里虽只有短短几秒,邝露却觉得时光如同定格了几百年。得到润玉的回答后,邝露有些释然地笑了,她鼓起勇气又唤一声“润玉!”而后放开另一只牵着秋千的手。如当年初见润玉一般,任由自己落入润玉怀中。邝露粉色的衣衫,如海藻般浓密的发丝随风摆动,眼眸亮若星辰。此情此景,润玉只觉邝露像是这颗许久未开花的海棠树生出的海棠花精灵一般。
      润玉稳稳地接住邝露的腰,邝露双臂也攀住润玉的臂膀。两人靠得极近,仿若拥抱。润玉闻到邝露身上的红曲甘露的味道,仿若自己也醉了。邝露虽脸色潮红,却眼神清明。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润玉道“润玉,我爱慕你久矣。”
      润玉似乎等待邝露此言已久却又像真的初次听到此言一般有些诧异。他沉默良久道“邝露,你醉了。”
      邝露闻言只觉心绪翻涌,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若烟消云散。再难目视润玉的眼睛,只怕自己再睁眼泪水便会喷涌而出,于是微微低下头道“陛下知我没醉。邝露今日所求只是陛下的一个答案。”
      邝露方才的目光似有温度一般,她目光移开后,润玉心中有些失落却又有些庆幸。隐忍开口道“润玉怎堪仙子厚爱。”
      邝露闻言皱眉,酒气有些上涌,有些气愤道。“陛下,你在害怕什么?”邝露抬头看向润玉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你是不相信我会陪伴你一生永不背叛,还是不相信你自己还能再次爱上他人?还是兼而有之?
      这句诘问仿若直接击打在润玉心中。让他心中冷静下来“邝露,你逾矩了。”
      “邝露今日是逾矩了,但是邝露很高兴能告诉陛下自己的心意。”说完邝露踮起脚尖轻吻了润玉脸颊道“即便今夜之后,陛下与我再难回到从前。但邝露不怨不悔。”
      润玉因这个轻吻周身一紧,似乎怕邝露再有何动作忙双手梏住邝露双臂声音压低有些威胁道“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润玉,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在那之前我会等你。”等你回头,等你知道自己值得被爱,等你学会爱上别人爱上自己,等你明白自己的心意。即便可能要耗费我们这一生的时间。
      而后邝露挣脱润玉双手,行了个不甚标准的礼道“邝露先行告退。”而后不再留恋,往自己寝殿走去,独留润玉一人于园中。
      润玉静默地看着自己双手,上面仿佛还留着邝露手臂的余温。心道“我是在等你离开我,你又在等我什么呢?”而后又双手握拳,终究是红了眼眶,软了心肠。

      刚阖上寝殿大门,邝露便像力气被抽空那样,双腿再难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跪坐在地,心中委屈却又无人可诉。只觉疲惫不堪,又觉如鱼离水般难以呼吸。邝露静坐着默默哭了一会后,望着自己身上的香囊渐渐止住了抽泣。那香囊里藏着那片从白蛇处得来的逆鳞。心想道:虽说方才她对这润玉说自己会等他说得这么底气十足,言之凿凿。但是终究想起来自己未经同意就亲了润玉心里还是有些赧意的。好在今日下午时与青泽君约了明日申时同去昆仑山赏雪莲。至少明日不必尴尬面对润玉了。等下月再见润玉时她应该就可以调节好心情面对润玉了吧。

      园中,润玉听着邝露压抑的哭泣,本以为已空无一物的心中平添了许多忧愁。四下悄然,润玉甚至可以听到邝露泪水滴落在地的声音,滴滴犹如千斤一般敲打着心。尽管润玉一向善于隐忍苦痛,可这心痛却不知为何让润玉无法忽视。润玉双眉深深皱起,抬起头来看向方才邝露站过的秋千。如今已是七月下旬,残月光隔着秋千洒落,把影子拉得老长。一阵秋风过,吹来一片云遮住那片残月。这时润玉感到自己的衣袖有牵动的感觉,低头一看原来是魇兽见他心情不好在撒娇。润玉实在难以牵起笑容以对,他看着邝露紧闭的殿门,轻轻轻摸了魇兽头几下道“你去陪陪她吧。”魇兽像是认同一般点点头,便朝邝露寝殿走去。
      润玉准备离开,那残月却正好破云而出,银色的光芒几乎亮如阳光照向园中。鬼使神猜般润玉抬眼看向那颗海棠树,七月本不是海棠花开的季节,月光下却有一朵海棠迎着秋风绽放了,小小的模样却很是顽强。润玉眉头一挑漏出惊讶的神色却终究缓步离开了露清宫。

      寝殿内,邝露坐在床边。却见魇兽推门而入,走近后,像条狗狗一样将脑袋放置在邝露腿上撒娇,邝露见它这般模样不由得心生爱怜,摸了摸魇兽的头道“你什么时候才化人身呢?你若是化了人身以后我在东海的时候你就能陪陛下说说话了呀。”魇兽似乎不以为意,趴在邝露的腿上睡了起来,看它头顶的角的模样,最近应该吞了很多梦。不多时它就吐了一地梦境,看着那些在房间中漂浮着的蓝黄梦境,邝露只得看着魇兽苦笑。
      “邝露明白,并非是我赢了陛下,而是陛下愿意输给我。”为何会有自己的声音?邝露心下讶异,挥袖将那蓝色梦境召到跟前。竟然是前几天邝露与润玉下棋场景的所见梦。
      “这个场景?莫非这梦境是润玉的?”邝露心道。
      梦中场景已行至邝露因披星挂夜向润玉辞行,带魇兽一同离开的部分。只见润玉待邝露离开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棋盘道“这个棋路并非是我预料的解此死局的唯一解。”而后自嘲一笑道“邝露,我已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你可以出师了。”
      而后蓝色梦境颜色变化为黄色的所思梦。
      而后,润玉放在棋盘上的手被一人执起,紧握。
      邝露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此响起“殿下,今夜可否和邝露一起值夜呢?尽管有魇兽相伴,但我一人守着这天幕披星挂夜,到底还是寂寞了些。”
      梦境中,润玉先是有些困惑的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却有些乖顺地点头道“好,我陪你。”
      邝露见自己正傻气地笑着说“殿下守着我,我守着殿下。我们永远一起守着这天地,守着这六界苍生,可好?”
      润玉静默着不说话。邝露又道“殿下不说话,我便当做殿下答应了。”更是摇起润玉的衣袖撒娇似的说着,言语里是不加保留的爱意。
      梦中,润玉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从桌前站起,执起邝露双手道“我知道,这只怕是个梦境。你愿与我一起守着这天地众生,这很好。但我这一生亲缘淡薄,被人摈弃,所求从未得圆。如今可以护着你的平安康乐便已很欢喜,亦不再多奢求什么。你不必守着我,我会守着你。”
      这是润玉心中所想所念的秘密,一时间邝露泪如雨下,心痛如绞。“陛下,你何时才会明白。爱是一往无前,而不是卑微入土。”
      若是邝露在今夜树下告白前得知润玉梦境,知他心中所想所思,定然会如他所愿,永不将自己心中爱意宣之于口。但造化弄人,邝露今日开了口,表了态,彼此再难揣着明白装糊涂。在润玉对两人关系下定义前,邝露只能等待。而等待,早已是邝露最擅长的一件事了。她需得等待润玉是向自己迈出一步还是再次亲手斩断所有可能。
      一夜难眠。

      那个~葡萄藤这个梗啊~是因为我没有很仔细地看完原剧~没有看到润玉很早就还给锦觅发簪了。但是毕竟又铺陈了很久的梗~不想舍弃掉,so大家就不要带显微镜看啦~
      然后关于逆鳞的这个事情哈虽然大家很聪明都没有问说“诶~大龙不是有逆鳞吗~锦觅不是扔到地上了喵”这样的问题。
      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们知道逆鳞是因为开了上帝之眼~但是这种定情信物又是龙之逆鳞想来润玉应该不会让邝露知道龙鳞被人扔在地板上的吧。So~虽然有一个人曾经把润玉最为珍贵的东西扔在地上,但我想表达的是邝露会将这龙鳞以及龙鳞代表的真心好好珍惜地守护的~
      以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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