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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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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小镇的蔷薇,远近驰名,而五月份,便是蔷薇开的最盛的时候,在那时,你在所有的蔷薇藤蔓上,都找不到一颗未开放的花苞,所有的花朵都全部展露开花瓣,而蔷薇开的最茂盛的地方,便是那蔷薇古圃,蔷薇古圃是一方大约可以同时容纳上百人的大型花圃,蔷薇古圃的蔷薇诞生地很久,自蔷薇小镇发展存在之前,便一直存在着,哪里的蔷薇像有魔力般,没有任何人种植,没有任何人打理,但蔷薇古圃的蔷薇,却不见一丝的凌乱和枯败的迹象,蔷薇的藤蔓延伸生长,经年累月的缠绕交织,便形成了一面面巨大的蔷薇花圃墙,花圃墙不断地变换,最后,就围成了现在的蔷薇古圃,从蔷薇古圃的上方往下鸟瞰,便会看见蔷薇古圃的形状,就像一朵开放的蔷薇,红的花,绿的叶交缠在一起,缤纷艳丽漂亮到了极致,不见一丝人工搭建和改造的痕迹,完全就是自然生长而成,而这,也是蔷薇小镇,最大的景点之一。
只待明日在蔷薇古圃的中心,挂上一盏蔷薇花型地红灯笼,并将邀请的信件放入灯笼之中,待三日后的花艺比拼,三人一定会来,因为这关系着小镇的未来和发展,即使三人在遗世而独立,也不会置小镇的生死存亡而不顾。
于是,双方便约定,在三日后的早上8点一刻,准时进行比拼,商议好各种细节,两边便各自回家,将比拼相关的各事宜,告诉了自己的人。、
进过了三天的准备和推选,蔷薇小镇的人们分别推选出了白兰、森爸爸、以及一位叫木林的男子。
而鲜花边缘的人们,则根据个人的水准,分别推选除了庞雄、那位装扮精致名叫苏蔷的女子,还有那位穿着运动服,名叫展的年轻男子。
三天的时日一晃而过,在这三天的时日当中,两边被推选出来的三人,阅读了大量有关花艺的书籍,并且,他们还四处走访,收集了很多用以花艺比拼的花枝,各自都在为三日后的比拼努力着,因为彼此都明白,此次的输赢,代表的不仅仅是土地和浅蓝的花种,更是事关以后,谁能在鲜花小镇有真正的话语权的人。
谁技高一筹,谁的鲜花就会售卖的更好,而且,能在花艺斗赛上赢得比赛,在众多有实力的花民中脱颖而出,必将会在比赛结束后,争取来许多的鲜花订单。
那日,蔷薇花开正好,早间的蔷薇花瓣上,到处都滚动着雪白透明的露珠,在这漫天的花香中,迎来了鲜花小镇全部的人,几百人先后涌入了蔷薇古圃中,并有序在事先准备好的草团上坐好,蔷薇小镇的人坐一边,鲜花边缘的人,坐在了另外一边,中间相隔而坐,两方相隔了约几米的距离,形成了对峙的态势。
两边的人齐齐就坐完毕后,不大一会,那位胖嘟、看起来憨厚至极的政府代表,便像滚一般地,进入了会场,在前面准备好的草团上费力地坐下,因为人太胖的关系,坐在草团上的人,肥肉全部堆积在了一起,活像一只肥球杵在草团上,肥胖的身影完全将身下的草团,遮掩得不见了踪迹,虽外表看起来憨厚圆润至极,可是那双狭小的眼睛,眼眶中的眼珠子,在两边的人身上,不停地打量着,似是在评估两边的输赢,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全部人此刻正在秉息凝神,耐心地等待着三位老人的来临,毕竟,谁也不清楚,他们的行踪到底如何,在座的谁也不敢确定,他们会不会应约而来,如果,此次的比赛他们不来的话,将会少了很多的公正可言。
所以,所有人都在耐心、紧张地等待着,偌大的蔷薇古圃,几百人坐落其中,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吵闹声,很静,静地坐在古圃中的人,都可以清晰地听见,风吹过蔷薇花枝丫间的声音。
沙沙、沙沙,蔷薇像是在鼓掌,不然你凝神静听,那其中轻微地碰撞声,又从何处而来呢,风透过蔷薇织就的墙徐徐吹来,很是清凉,其中夹杂着熟悉地花香,即使不用吸鼻闭眼细闻,坐在里面的花民们,都清晰的知道,风中夹带的花香中,有哪些花香,月季,玫瑰,紫藤,芍药,令箭荷花,在鲜花小镇花民的鼻子下,所有的花香都无所遁形,即使隐形后伴着风。
约等待了一刻钟后,突然,坐在其间的花民们,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劲风刮来,古圃中的蔷薇花朵,全部在招展飘摇着,那股阵阵袭人的蔷薇香,更似幽香迷人。
古圃中的青草,在晨起的朝阳映照下,显得更加的青翠,草叶枝条柔软顺滑,触手冰凉,轻轻一抚便顺着弯下了腰,等待着风过手移,那草便又晃悠悠地立了起来,柔软却极有力量。
等待着那阵风吹过,众人便看见三位六七十岁左右的老者,慢悠悠地从古圃的入口处走进来。
三人的衣衫很是朴素,头发有些花白,但是精神头却非常地好,行走间带起的风,还掀起了几人的衣袂,坐下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没有费力和老态的痕迹,比起那慢慢移坐下肥厚身子的政府代表,动作更加的敏捷和流畅,丝毫没有六七十岁老人该有的样子。
待那三人坐下,众人仔细打量,才发现在几人的衣衫上,都有蔷薇的印花,虽不显眼,但是众人却感觉,像是真的蔷薇,被吹到了衣衫上,烙印在了上面,不然的话,为什么大家会觉得,衣衫上的蔷薇,看起来如此地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是,虽三人的面容和衣衫,看起来朴素简单之至,只是随意地坐在那,便给人以一种威严和信服的感觉,仿佛不论他们说什么,都是极有道理的和让人相信的。
正在众人打量观察之际,坐在中间的那位老人,缓缓地说道:“此次的花艺比拼,一共分三次比赛进行,这第一轮的题目,就由老朽来出。”
说话铿锵有力,简单直入主题,毫不拖沓,顿时赢得了一众人的好感。
老者说完话后,坐在位置上,往四周扫视了几眼,便立马有了主意地说道:“这早不如巧,正值蔷薇盛放多姿之际,这满园的蔷薇,甚是艳丽繁华,不如,就以一“艳”字作为主题,来进行首轮的比拼。”
说完,老者一扬手,示意比赛可以开始,便悠然坐在了草团上。
等待老者现场公布了首轮的主题后,两边的人都在小声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就只见白兰和苏蔷从两边的人群中站出,走到了前面预留出的空地前,齐齐像老者问好,老者一言不发,只轻微做了一个手势,二人便进入到事先搭建好的赛棚中,选取里面准备好的鲜花素材,进行花艺的比拼。
当二人进入到各自的赛棚中时,里面全部备好了比赛需要用到的各色鲜花,以及花瓶,为确保本次比拼的公正,两边所备的材料,都是一模一样的,时间以一刻钟为限。
那位涂着上好丹蔻名叫苏蔷的女子,在进赛棚之前,转头打量了一下白兰,白兰当天穿着一身白裙,见那位女子极是清雅素净,比起自己的浓妆艳抹,多了一份的娴雅和高洁,观其穿衣打扮,想必此人在生活中一贯朴质,对于艳字的拿捏,又有何不同的见解。
苏蔷通过外形简要地对自己的对手做了大概的了解,便伸手撩开帘子,进入赛棚中,选取自己所需的鲜花及插瓶用的花瓶。
白兰见那位女子打量着自己,也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一身红色的衣裙,搭配着精致艳丽的妆容,像极了花田中,那些妖艳美丽的玫瑰。
二人在赛棚中兀自紧张地准备着,而外面的人,则在外面小声地讨论着,虽无一人维持秩序,但是比赛却安静地进行着,前面随意坐着的三位老者,不知道在交头说着什么,但是那身姿,却让人无比的敬畏,不敢在会场放声说话。
一刻钟的时间倏忽而过,转眼,那计时的沙漏,最后一滴的白沙,便都全部滴落完毕,旁侧计时的人,看到沙漏漏完了最后一滴的沙子,便举起手中的手锤,敲了一下面前的皮鼓,皮鼓随即发出了咚地一声低沉的响声。
当皮鼓沉闷的尾音缓慢消逝后,便见二人从赛棚中掀帘而出,各自的手上都捧着一个花瓶,花瓶中插着一束漂亮的鲜花,二人小心地捧着自己的鲜花,走到了三位老者的前面,并将手中的花瓶,蹲下身子,轻轻地放在了小几上那块米白色的织布上面,而织布的右下角上,放着各位参赛人员的名字。
白兰和苏蔷放好鲜花,便站在一旁,等待着三位老者的品鉴,三位老人的眼神不停地在两人的作品上扫视着,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地低头讨论着什么,众人只见三位老人用手不知道在指着什么,随即点了点头。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刚才那位出题的老者,便站到了两瓶花的前面,随即对大家宣布结果道:“本次花艺首轮比拼结果,我宣布白兰胜。”
老人宣布结果后,鲜花小镇那边的人们,随即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欢快声,人群中的小孩,还在拍手欢庆着,而听闻了结果的苏蔷,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自信的作品,居然会输给白兰那瓶看起来素雅的花,自己的花明明将主题艳字,诠释得很好啊。
而那位宣布结果的老者,听着两边截然不同的声音沉寂下去后,便缓缓地解释道:“这位叫苏蔷的女子,插花的花瓶用了金丝镶边的纯红色陶瓷椭圆形花瓶,而为了衬托艳这一主题,苏蔷选用了牡丹作为主色花调,牡丹上留有部分的绿色叶片作为点缀,在牡丹的插花工艺上,苏蔷采用了齐整圆形的插花艺术,以此来凸显牡丹的雍容华贵。”
整幅作品简单至极,牡丹,本身的颜色本就艳丽非常,花瓣铺开后的形状,寓意代表着富贵、典雅和艳丽花开,而花瓶,则选用了与花卉同种色系的红色花瓶,本次作品不止从颜色,甚至于从花卉和花瓶的寓意上,都深入地诠释了艳这一主题。
白兰的作品选用了牡丹,作为主色花调,采用了圆形齐整的插花工艺进行插瓶,与苏蔷这一女子不同的是,白兰在周边选取了淡粉色系的牡丹作为开边,往里颜色渐次加深,颜色从视觉上,给人以一种渐变的感觉,花卉的颜色在过渡方面,自然而取材贴切,越到中间,颜色越来越多越深,在花卉的最中间,白兰选取了大朵艳丽的红色牡丹作为花心,层层递进,渐次加深衬托着中间那朵红色艳丽的牡丹,最重要的是,白兰选用了白玉瓶作为瓶底,远远看去,花瓶并没有特别的出彩,也没有抢夺了中间被衬托那朵牡丹的风头。
两人的作品都诠释了艳这一主题,各有千秋,但是,苏蔷的作品形于外,而白兰的作品,涵于内,所以,本次比拼的结果是,白兰胜。
老者简单地做了一番解释后,便悠然地坐下,端起了小茶几上的茶,开始品茗起来。
待老者的一席话完毕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的窃窃私语声。
好似有人再细声的问庞雄,老者说的形于外,涵于内的意思是什么?
庞雄叹了一口气道:“老者说的没有错,此次比拼,确实是我们输了,端不论形于外,涵于内的意思,你只看那两瓶花,觉着谁看起来更加的漂亮,更加的艳丽啊?”
问话的那人朝两瓶花看去后说道:“虽然苏蔷的那瓶话,整个看上去红艳至极,但却难免有些眼里过头了,看多了就觉得有些腻人,而白兰的那瓶花,看似清雅至极,细品下去,却觉得又好看至极,尤其是中间的那枝牡丹,甚是抢眼。”
那就是咯,庞雄说完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位叫白兰的女子,心中不禁对这位穿着朴素典雅的女子,多了一丝的刮目相看,更对那位一针见血评品的老者,心中不禁佩服之至。
白兰和苏蔷待结果公布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风吹过那两瓶花,掀起了瓶中的叶片飘摇了几下,众人晃眼看去,更觉老者说的话,甚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