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月光》Ruiz

10、第 10 章

　　哈哈哈，从那老妇的住处，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只见那老妇双手捧着一本颜色有些许暗淡的书，大声得意地说道：“终于找到了，哈哈哈。”
　　那老妇笑完，便将手上拿着的书，放在了那只陈旧古朴的皮箱当中。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那老妇不在去蔷薇古圃，而是在蔷薇小镇的大街小巷和周边田野中游走着，不停地寻找着什么东西，蔷薇小镇历来就是一个旅游小镇，每一年承接的游客繁多，所以，小镇上经常会出现陌生人的身影，小镇的居民们，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那老妇辗转在小镇几天，终于收集齐了需要的东西，便在夜晚时分回到小店的房间，打开了那只陈旧的皮箱子，从那只皮箱子中，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只见那老妇将那些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拿出了那本厚厚的书打开，那老妇就跟着书上的提示，将收集起来的草药，一一地丢进了桌上一杯红色的液体中。
　　那被丢进去的草药，瞬间就被红色的液体腐蚀消失不见，然后，就见着那原本平静的红色液体，不停地冒出了许多的泡泡，泡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溢出杯子时，那老妇将手上最后的一样草药丢了进去，瞬间就见着原本欢腾不已的泡泡湮灭了下去，杯子中的液体恢复了平静。
　　那老妇从箱子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将那红色的液体倒进了小瓶子当中密封盖好，老妇收拾好瓶瓶罐罐装进箱子中，将那瓶红色的液体揣进了随身携带的口袋里，然后，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等待着黑夜的到来，只见那老妇的眼里，全是风暴在卷动着，听见那老妇轻声地说道：“睡吧，睡吧。”
　　黑夜在人们的喧嚣声中沉沉地袭来，人们卸下了一天的疲惫和劳累，开始换上了宽松的衣服，享受着一天当中最后一刻的宁静和安详。
　　当暗夜寂静，蔷薇小镇的居民都熟睡了之后，那老妇听见蔷薇广场的大时钟，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之后，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老妇走到了窗边，看着逐渐熄灭的万家小镇的灯火，见还有一些灯光在亮着，便又继续地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休憩等待着。
　　待那老妇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已经一片寂静，完全陷入了黑暗时，那各家各户的灯光都完全地熄灭后，那老妇便轻声地拿着拐杖下楼，往夜色深处快走去。
　　那小点的老板在睡意沉沉中，仿佛听见了有什么声音在响动，可是，过了一会就寂静了下来，便有继续地安睡了下去，想着，或许是哪个客人，在夜晚出来方便也有可能。
　　那老妇经过了几天的观察和熟悉，便直径地来到了鲜花小镇上游河流的地方，那老妇站在河边，看了一眼小河流去的方向，正是那此刻黑夜一片的小镇，老妇的眼里一片的幽暗和阴毒，看着小镇的方向，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听见那老妇喃喃自语地道：“睡吧，睡吧。”
　　然后，那老妇走到了小河边，将怀揣的那瓶红色的液体拿了出来，缓缓地扒开了瓶盖，然后，将瓶中的液体尽数倾倒在了河流当中，被倒入河中的红色的液体，很快被清澈流动的水流，卷进了其中，稀释消失了不见，然而，那看不见的液体，却随着水流，流进了小镇千家万户的水井中。
　　那老妇看着红色的液体消失在了小镇的那一头，便收起瓶子，往小店回去，回去时，那老妇的背影，即便是那佝偻丑陋的姿态，也看起来轻快得意的紧。
　　当蔷薇广场的大时钟敲响了六点的钟声后，小镇的人们迎着熹微的亮光，逐渐地醒来，醒来的小镇居民们，开始了一天繁华热闹的生活，一顿可口丰盛的早餐总也不能欠缺，一杯清甜爽口的水，能唤醒人们身体里面的每一个细胞和分子，激活了一天当中，最珍惜的早间时光。
　　相同却又不同的动作，在蔷薇小镇的各家各户上演着，那日日从来早餐不落的老妇，今日居然奇迹般地，没有下楼来吃早餐，那小店的老板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很有素养地没有去打扰老妇的继续休息。
　　而那没有来吃早餐的老妇，此刻正站在窗户边，看着在不明朗的光线中，热闹忙碌着的人们，那老妇微动了一下手指，便又转身回到了床上躺着。
　　老妇这一趟，就躺到了日落黄昏时分，当那老妇听见大时钟咚咚咚敲响了六点的钟声后，就翻身起床下楼了来，可是，以往熙熙闹闹的小店，此刻却是一片的寂静，寂静到了极点，像是在夜晚熟睡中没有醒来。
　　当那老妇下楼来，看见一楼吃晚餐的人们，居然全部都趴在桌上睡着了，睡姿各异，那老妇穿过熟睡中的人们，来到门口，转身看到那小店的老板此刻也靠在柜台后的沙发上睡着了，便转过头往街上走去。
　　穿梭不息的小镇人流和车马，此刻全部停息了下来，连那平日里活蹦乱跳的猫狗，也全部地在街上的一个角落安静的趴睡着，那小镇的居民们，在大街小巷的各个地方安静地睡着了，甚至于有在哪马上睡着的，只见那人静静地趴在马背上，而□□的骏马，也站着睡着了，趴在卖菜摊上睡觉的，靠在石柱上睡觉的，椅子上睡着的，沙发上，公园里，花田的草地上，站着的，坐着的，趴着的，靠着的，躺着的，各式各样的睡姿应有尽有，看似睡的很是香甜，却又如此的猝不及防，姿势诡异。
　　整个小镇的人和动物，都陷入了昏沉的睡眠当中，一切都静止了，只有那早晨燃起的灶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风吹过小镇原本繁忙的街上，却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那街上花篓里采摘来准备卖掉的花，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露珠在花瓣上慢慢地汇集，汇集多了的露珠，从花瓣上吧嗒一声掉落了下来，在安静的大街上，清晰可闻。
　　那老妇穿梭在有些烦乱的人群和事物中，往蔷薇古圃的方向走去，蔷薇古圃的大门在夕阳时分，刚刚关闭，园中无人，只那负责看守园子的人，此刻也睡着了，那老妇越过看守，来到以往观察园子的蔷薇藤后，隐身在蔷薇藤蔓后藏好，然后悄悄地观察园中的动静，那老妇如以往一样的蛰伏着，等待着月亮照射在那面巨大的蔷薇石壁上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幽幽的蔷薇花香袭来，吹进了那老妇的鼻子中，只见那老妇的脸上，不时地显出狰狞的表情，却隐约地可以看到，那年轻美貌女子的形貌闪现，待那狰狞之色一闪而过，那恍然之间出现的美人，便又消失了去，像是幻觉一般，那老妇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脸，见触手如树皮般的感觉一般，便放下心来，轻声轻语地细声说道：“没想到，长时间闻此蔷薇花香的味道，竟然可以唤起你，看来，这花园隐藏那宝物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
　　说完，那老妇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鼻腔处用力地吸了吸，便又放了回去。
　　只见那老妇吸完了瓶中的东西，那刚才闪现的美人面孔，便彻底地消失了去，在也没有出现。
　　满园的蔷薇如红宝石闪耀，映照地花园上方的天空，也跟着变了颜色，今夜的月亮时而出现，时而隐去，那夜空中的乌云，被风一会吹过去，一会吹过来，看的那蔷薇藤蔓后隐藏的老妇，是担惊不已，生怕到夜半之时，那头顶的月亮被乌云遮掩住，在蔷薇红光的一阵闪烁中，时间过的飞快，突然，遮掩住半空中月亮的乌云，被一阵猛烈的大风吹开，月亮显现出来，照在了花园古圃的蔷薇石壁上。
　　突然，那遮盖住蔷薇石壁上的蔷薇花，发出了更为耀眼的光，可是，那老妇却不往蔷薇石壁的方向看去，而是看向了那老者隐身的洞穴，那老妇的心紧紧地纠了起来，一秒，二秒，大约十几分钟过去了，老妇见那洞中的老者，依旧没有显现的迹象，便将一颗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于是，那老妇谨慎地迈着脚步，放轻呼吸，往哪老者藏身的洞穴处走去，等那老妇到了洞穴的外面，便躲在旁边，将一颗石子丢了进去，半响无声，那老妇便走出来，扒开了厚厚的藤蔓往里一瞧，只见那老者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旁边放着那个老者，一贯常用来喝茶的被子。
　　那老妇见此情景，拉扯着嘴角阴笑了一下，便将手上的藤蔓随便一丢地放了下来，藤蔓碰撞发出了哗啦的一声响，只见那老妇突然之间像放开了胆子，如若无人般地，大摇大摆地往蔷薇石壁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说道：“哈哈哈哈，终于是我的了，而你，就快要消失了。”
　　那老妇走到了蔷薇石壁的前方站定，抬起头扫了一眼眼前的情景，便伸出手上的拐杖，将石壁上遮挡住的蔷薇藤，用力地往一边拨开去，被拨开的蔷薇藤上发光的蔷薇，齐齐地被聚拢到了一起，瞬间，那处就像多出了一个巨大发光的红灯笼般，红色耀眼的光，照耀地那老妇赶紧转开了头，移开了眼睛，那老妇将那些藤蔓固定在了一起，便站在石壁的前方，往石壁瞧去。
　　之见那石壁上，雕刻满了各式各样的蔷薇，形状大小各有不同，相同的是，整片的石壁上雕刻的东西，都是假的，藤蔓穿梭在整片石壁上，将那些散落的石蔷薇花，连在了一起，那老妇在石壁的前面不断的走来走去，前进后退着，想从石壁上，找出不同或是怪异的地方，可是，那老妇在那石壁前徘徊了许久，也没有发现，这石壁上到底有何奇妙之处。
　　那老妇见半响都没有结果，心下便有些着急，便不停在石壁前走来走去着，过了一会，只见那老妇站定在石壁前，笃定地说道：“这石壁肯定另有玄机，可是，到底在那呢？”
　　突然，一阵风吹过，将那老妇未捆束好的蔷薇藤吹拂了下来，只见那蔷薇藤在劲风的拂动下，一下子就从老妇的眼前飘过了，在不经意间，那藤蔓上的蔷薇花，一下子被风吹拂到了石壁上，忽然，只见被那蔷薇花触到的石壁，一下子就发出了丝丝的微光，那老妇原本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那老妇走过去，从那枝散落下来的藤蔓上，摘下了那朵发着红光的蔷薇，然后，将蔷薇靠近石壁，放在了石壁上的蔷薇花处，与石壁上的蔷薇重叠在了一起。
　　突然，那老妇手上的那朵蔷薇花，瞬间就从老妇的手上消失了不见，那墙壁上的蔷薇花，像是有巨大的吸引力般，将那朵真的蔷薇，一下子吸进了石壁，与那蔷薇真正的重叠在了一起，只见那原本黯淡的石刻蔷薇，居然开始慢慢地发出了红光。
　　那老妇眼里瞬间被欢快和惊喜的色彩填满，然后，很快地走过去，将那捆好的蔷薇藤上的花，全部摘了下来，然后用衣服兜着过来，一个个地将衣兜里面的蔷薇花拿了出来，放在了石壁上的蔷薇花前面。
　　那被放上去的蔷薇花，如同第一朵蔷薇般，瞬间就被石壁吸了进去，然后消失了，石壁蔷薇花吸进了真正的蔷薇后，开始渐次发着光，那原本沉寂了几百年的蔷薇雕刻石壁，开始启动了。
　　只见从哪些蔷薇花处，开始发出一束束红色的光芒，将那块石壁，整个地映照的十分地亮堂和红艳，那老妇此刻兴奋至极，满脸都是奸计即将得逞后的兴奋，老妇拉远了距离，看着发着光的蔷薇石壁，使劲地握紧了拳头。
　　可是，等了半晌，那石壁依旧只是发着光，没有了其他任何的反应，那兴奋和高兴的笑容，瞬间就从老妇的脸上消失了去，那老妇在石壁的前面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到底还缺什么呢？”
　　那老妇一边在石壁前徘徊，一边思考回想着自己以前观察到的东西，突然，那老妇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以往观察到的一个细节后，瞬间抬头往天上的月亮看去，而此刻的月亮，却又正正被那乌云掩盖住了身影。
　　一定是这样的，快走开，快走开。那老妇嘴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不安地走着。
　　过了约一刻钟的时间，那朵乌云依旧没有移开的迹象，那老妇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脸上显出了有些焦急的神色，过了一会，有微风吹了过来，只听见那老妇说道：“吹吧，吹吧，使劲地吹吧。”
　　拂面微凉的风吹了一会，突然，一阵劲风紧跟着刮了过来，将那些蔷薇藤蔓，吹得左摇右摆，吹得那老妇满头枯燥的白发乱飞，那老妇也不管遮掩住脸上的头发，只抬起头往月亮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遮盖住月亮的乌云，竟然被这一阵的大风，一点点地吹移开了去，月亮慢慢地露了出来，月白色的光华一点点地洒落到了那蔷薇石壁上，等待着月亮全部显现，那月光全部照在了石壁上时，出现的一幕，震惊得前方的老妇，都惊讶不已，那双眼像充血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这一幕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