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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断点 ...

  •   夜晚昏黄的灯光,将安然的身影向后拉的斜长,君锐依旧蹲在地上,将头埋在抱紧的臂弯上,像要彻底与这静谧无声的夜晚想融合,安然站在君锐的面前,满脸都是不满和冷硬,与这夜昏黄温暖的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安然看着一言不发的君锐,身上不断地冒出越来越冷的寒意。
      此刻,安然心里被气愤、无奈、失望和伤心填的满满的,只想将面前的君锐大卸八块,以此来平复自己内心的火焰,安然看着无动于衷的君锐,急躁地好像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安然在君锐的前面,心急地走来走去,可是,任凭安然如何动作,君锐依旧保持着他最初的那个动作,仿佛生了根,发了芽般。
      最后,安然终于忍耐不住了,压低了嗓门的怒火问君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君锐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
      安然看见君锐的这副模样,怒火被彻底的激发和点燃了。安然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来,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下颌紧紧地绷紧着,安然将多日以来,自己受到的委屈和压抑的情绪,通通地发泄了出来,于是安然就像一串被点燃了的鞭炮,开始朝着蹲在地上的君锐,噼里啪啦的开起了战火。
      安然说:“你说话啊,不是你说要找我谈一谈的吗?可是这么多天了,你不仅没有来找我,也没有打个电话给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要分手还是要和好,你到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啊,你这样拖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你到是给我一个明白话啊?”
      君锐听完,蹲在地上的身子没有动作,可是双手却显出了挣扎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君锐才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又继续地保持着静默。
      安然听完,觉得一阵的好笑,继而用嘲讽的口吻继续的说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才搞笑哦,要分,你就痛快点一句话,要和好,我们以后就好好地相处,你这样不温不火的拖着,到底算什么吗?”
      君锐没有说话,只是将朝前的脸转向了旁边后,将脸在手上蹭了蹭,安然感觉,这是君锐不打算理睬自己,并且很厌烦自己的动作。安然等了一会儿,君锐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
      安然的火气蹭地一下又上去了,安然带着质问的口气问君锐:“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我就找不到其他的男生了,非要在这死乞白赖着你吗?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即使我考研考不上,将工作考回朝阳市,还是可以的,你现在这样吊着,算什么啊,你说清楚,我是走是留才好做打算啊。”
      君锐依旧没有说话,脸还是保持着朝向旁边的动作,安然看着君锐这副样子,只觉得心里像有一股子无名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不断地窜出来。看着蹲在地上的人也越发的看不顺眼,突然觉得这样子不作为、不干脆的男生让自己此刻的心里,有些生出厌烦的感觉来。
      安然高高地站在君锐的前面,用眼睛狠狠剜了君锐一眼,安然咬了一下嘴唇,错了几下上下唇,如果熟悉安然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安然表示厌烦和拒绝时,才会出现的表情。安然又斜睨了君锐一眼道:“如果你是个男人,你就干脆一点,这样拖泥带水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觉得我离开了你,活不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会活不下去,你不要太高估自己,如果你不喜欢我,你掉着这样很有劲吗?你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啊?在一起交往都快要一年了,你才跟我说不喜欢我,你觉得这样戏弄人很好玩是不是?告诉你君锐,如果离开了你,我保证会找到一个比你好几百倍的男人。”
      安然说完后,微微地轻喘了口气,安然看着君锐,以为自己如此的刺激君锐后,他会开口说几句话,可是没有,君锐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只是静静地蹲在灯光下,听着安然语带嘲讽地不停挖苦和挤兑自己。
      安然过了好几十秒后,看着君锐居然在自己如此猛烈炮火的攻击之下,还能如此的坦然自若和装作若无其事,安然此刻除了对君锐忍耐的功夫感到无比的佩服外,心里还萌生出了一种鄙视和透心凉的感觉,安然觉得,这种男人,简直无用到了极点,既不干脆,还没有丝毫的脾气,于是,安然突然之间觉着,跟前面这个人说的再多,都是对牛弹琴,无用之功,安然的心突地像有一盆子的凉水浇下,将安然熊熊燃烧着的怒火一下子就浇灭了,安然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真是好笑又多余,于是,安然的眼神陡地变得无比的平静,轻轻地撂下一句“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是没劲,浪费功夫”后,转身好不犹豫地就朝自己的住处走去,留下了依旧蹲在灯光下的君锐。
      安然走时,既没有过问君锐一句,你怎么回去,或是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说一声等等任何一句关心的话语,整个晚上,从头到尾,对于保持着沉默的君锐,安然就如冬季的寒烈的冷风般,毫不留情地刮进涵养十足,亦或者是包容心、忍耐力十足的君锐的心中,像是一把冰刀,刺进了君锐温热的血液和心脏,将君锐活力十足的心脏一点点地冰冻和尘封。
      安然以一个胜利者的高昂姿态,大踏步的回到了寝室,安然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多少能起一点的刺激和作用,所以,安然回到宿舍后,以为能收到君锐对此作出反应的一点信息,安然甚至想着,君锐被自己的一番点石成精的话语惊醒,从而主动地找自己和好。
      安然在脑海中脑补着君锐如何向自己承认错误,并祈求着自己原谅他的场面,所以,安然回来换好衣服、洗漱好之后,就坐等着君锐的短信或者是电话,时间从晚上的十二点多一直不停地走着,滴滴答答地走到了快一点,安然也没有听到自己的手机发出任何的一点响动,安然也从最开始的笃定和傲然,慢慢地演变成了惊慌和后悔。
      时间总是能剥掉一切事物伪装的外壳,从而还事物以本质和原来的颜色。对于人来讲,时间能沉淀出人的真情,也能检验一切面容后的虚假和伪装,在时间的冲刷下,一切被细细包裹和收藏着的感情,都会日渐真切和清晰,最终,我们生活着的每个人,都要学会面对自己的内心和真实,卸下一切装扮的负累,伴着在悠悠岁月下沉积出的爱和真情,悠然轻松地前行。
      时间从夜晚的一点,晃晃悠悠、不快不慢地走到了一点半,安然一颗高傲的头,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逐渐地往下垂落,看着依旧漆黑一片的手机,安然的心中开始慌乱,时间和真实让安然慢慢地卸下了强硬和冰冷的外装,安然开始责怪自己的冲动和口无遮拦,明明是想找君锐好好谈谈,从而彻底挽回君锐的心,最终达到和他和好如初的目的的,可是,自己却偏偏说了一大堆歹毒和讽刺的话语。
      此刻的安然坐立不安、睡意全无,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君锐会不会生自己的气,会不会一气之下和自己分手的事情。安然捶胸顿足、锐气全消,全然没有了刚刚在君锐面前的颐指气使和尖酸刻薄。
      安然越想越觉得害怕,害怕君锐一气之下不理自己了,和自己分手了,在也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安然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有些过分,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自己现在的找点方法挽回局面才是,安然如此的盘算着。
      想到就做,一贯是安然的作风,安然决定,在君锐还没有来的及做出反应之前,自己先向君锐主动的示好,表达自己歉意的意思。于是,安然翻出了短消息的页面,在短信中写道:“你安全到家了吗?”
      过了五分钟左右,久到安然以为君锐已经睡了,不回自己信息的时候,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嘟嘟地响了起来,安然迫不及待的划开手机,点开刚才短信,看到果然是自己期盼已久君锐的回信,短信上写道:“恩,到了,刚在洗漱。”
      安然看到君锐的回信之后,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些,安然绷紧的心弦总算松懈了一点点,最起码,君锐还没有到不理自己的地步,那就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安然如是的想着。
      松了一口气的安然,为了进一步地说明刚刚在路口对君锐说的话是无心的,更是为了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歉意,于是安然回复君锐的信息道:“恩,那你早点休息。”
      君锐很快就回复了一个“恩”。
      安然看着君锐回复的信息,总算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一晚上了,于是,安然带着一天的疲惫,很快地沉沉睡去,睡梦中的安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君锐不仅对自己态度和情感很是冷漠,而且,不管自己怎么找,总也找不到君锐的身影,最后,带着一身的冷汗被吓醒。
      这是自君锐和安然提分手之后的那晚起,安然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一个噩梦,梦里的君锐很冷漠,总会消失不见,梦里的安然很爱君锐,总是千方百计地想找到君锐,想看清楚君锐的模样,可没有一次成功的,最后,都会被惊醒,然后才想起,原来君锐在什么地方,他到底长什么模样。不管梦境中情节如何的不同和变换,却总也离不开一个“找”字而结束。
      安然以为自己一个小小的问候,就能换回君锐对自己的一次原谅,安然以为情况最坏,不过是君锐不理睬自己,可是,安然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从前到后的一系列举动,君锐已经慢慢地在心中,对自己的感情判了死刑,尽管君锐什么都没有说,尽管君锐依旧还接自己的电话,回自己的信息。
      在安然还未说出那些咄咄逼人的话语之前,君锐虽然没有来找安然,但是起码,会简单的告知安然,他大概的行踪和去向,而且安然打电话给君锐,说想去找他的时候,他也没有明显显出拒绝的意思。可是自从安然,用一种盛气凌人的态度,说出了那些自己觉得极富哲理性和启发性的话之后,君锐在没有打过一次电话给安然。
      时间在安然的等待中一天天地过去了,季节也从十一月的早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十一月的中期,天气越发渐冷,潮湿的南方冬季席卷着整个小县城,万物变得越发的萧瑟,远远看去,山上到处是一副萧条和衰败的迹象,不见一点的生机。
      温度越降越低,而无限漫长的等待,却让安然变得非常的急躁和焦急,安然等待的极限是三天,而三天的时间都已经过了,安然都没有收到君锐的一丝回音,时间过的更加的缓慢和难熬了,安然在超出了自己等待的极限之后,主动地打电话给君锐,问道:“你在哪?”
      君锐接了电话说道:“值班室。”
      安然说:“那我来值班室陪你值班呗。”
      君锐说:“最近值班可能会有领导要来检查,可能不太方便。”
      安然回道:“以前的时候,也没见有人下来检查啊?”
      君锐说:“最近查的比较严,情况比较特殊。”
      无论安然怎么说,君锐就是不松口,最后,安然只得无奈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安然怎么也想不到,君锐居然不让自己去找他,也不让自己去他的值班室了,而以往的时候,他的值班室,自己是随意的进去的,安然在傻,也听出了君锐话中,明显得不能在明显的拒绝之意了,虽然看似很委婉和不露痕迹,可是敏感如安然,怎么会不知道君锐的意思呢。
      可是这意思,让安然感到了惊恐,感到了无所适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和险境,这就说明君锐不想见自己了,很委婉地表达着他的想分手的意思,安然明白了君锐的意思后,像在冬天被从头到脚地浇上了一盆的冰水,冷的浑身彻骨的寒冷。
      在安然想再次地去找君锐被拒绝之后,安然又给君锐打了几次的电话,每次打过去的电话君锐都会接,但是,君锐会找各种借口,阻止安然去找他,尽管安然在电话中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君锐每次都是很平静地表达着自己不愿在见安然的意思。
      因为见不到君锐,让安然陷在了无尽的煎熬和思念中,因为君锐固执地要和自己分手,让安然感到惶恐和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君锐不愿见安然的这些日子里,安然每天像疯了一般地,有事无事就打着君锐的电话,来来回回说的,无非就是不要和自己分手。君锐依然像个绅士,不厌其烦地接着安然频频打来的电话,听着安然的絮絮叨叨,然后,很平静地表达着自己的立场和意思。
      而安然每打完一次君锐的电话,就会感觉更加的绝望和伤心,可是,安然就像一个上了瘾的毒者,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给君锐,听着君锐说着绝情的话,然后挂完电话后,比之前更加的忧伤。自从君锐开始拒绝见安然起,每天晚上的安然都会伴着泪水和痛到不能呼吸的心脏入睡。
      白天上班的时候,也恹恹地没有一点的精神和活力,有同事或其他人在的时候,安然会小心的收起自己过于悲伤和繁杂的情绪,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且,在单位人多事多的时候,热闹和繁忙也会帮安然暂时的忘记心头的悲伤,以及即将失去君锐的事实。可是,一到晚上或是一个人在的时候,君锐安然所带来的孤独和绝望,就会一阵阵的袭来,敲打着安然已经不堪重负和伤痕累累的心。
      打电话、流眼泪几乎成了安然每日的必修课,安然有时会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勇气,在去承受君锐一遍遍的打击了,也没有力量,在继续的坚持了,因为,自己真的是累到不行了,安然多想去找一个人,找一个人此刻能给自己一些温暖和安慰的人,可是,每次在噩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还昏暗沉沉的天空,安然脑子里蹦出来的,全都是君锐的样子,和君锐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心脏处隐隐传来的疼痛以及大脑本能的情感告诉着安然,自己不想放弃,如果放弃了,自己以后的生命中就在也没有君锐了,所有的情感都来源于爱,而爱,是支持着安然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女生在很多方面,都缺乏男孩子般的坚持和毅力,可是当一个女孩子真的下定决心,要去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毅力、坚持和决心,会远远地超出常人的想象和能力范围,将很多同龄的男生都远远地甩在后面,尤其是面临爱情的时候,尽管她知道前途充满着凄霜苦雨,布满了荆棘和碎石,而且很多时候,明明知道一切的努力,可能都会付诸东流,可是她依然会选择继续的前行。
      女生在面对自己想要的感情时,会多几分的执着,少了些许的洒脱,或许在外人看来,更多的,是愚不可及。
      世间的很多事情,没有确切的判断标准或是非对错,每个人都有一套看待事物和处理问题的行事准则,所以,我们不用太过的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和评判,只要你不忘善念,不改初心,砥砺前行,努力即可,至于对错和结局,就让我们交付给时间,静静地等待岁月给予我们的馈赠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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