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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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看着陈止砚呆呆的愣了半天。
可能是车子驶向的是承载着她对于过往特殊回忆的地方，很容易带起一种对时间的感慨。也可能是此刻陈止砚的声音平缓而有力，在这样只有晨光和风声的环境里，气氛太过温柔了些。顾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脑袋。
陈止砚见顾言半天没说话，还以为她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抽空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问：“你应该是今年毕业？”
顾言回过神来，略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嗯。”
她想重新整理一下情绪，可心跳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红晕却被刚刚那一吓迅速窜满了整张脸。
陈止砚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他怕是车子里闷热，给顾言那侧的车窗开了一道缝隙。
冷风混杂着新鲜空气一瞬间蜂拥而入。原本封闭的空间被打开一道口子，里外气息交换，车窗外自然杂音响在耳边。
顾言耳侧被凉风拂过，热度降下来不少，忙道：“没，没什么。”她试图略过这个话题，努力想了想，“毕业后，大概会去导师介绍的一家研究所。之前徐教授帮我联系过，但还需要通过一次考试。”
陈止砚见顾言没什么事的样子，也没再多纠结，听到顾言的回答倒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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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并行大路驶向镇间小路。两侧出现零星民房，又经过一段铁轨，随后从车窗向外看过去，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往来的居民提着袋子，或独行，或与人交谈。周围逐渐传来叫卖声、言语交谈和讨价还价的声音。车子越行越慢，两侧零星的小摊贩们归拢着货物操着乡音想要在离开前再做一单生意。
是镇上正要散去的集市。
顾言在副驾驶位子上被吸引了目光，不自觉的扭头向外看去。来参加集市的小摊贩们用一块破旧的麻布口袋铺在地上，上面罩一层塑料膜，膜里兜着杂货、生活用品、时令蔬菜或是当地特色水果。
陈止砚时刻注意着两边的路况，速度放慢再放慢，等终于驶离集市所在街道的时候，就见顾言两手都搭在了窗沿上，正面色严肃的向窗外看去，视线还停留在后方，嘴唇紧抿着，像一只对外面的一切充满好奇的小猫，又矜持的克制着。
陈止砚目视前方，似不经意的问：“你之前到镇上，去过这里的集市吗？”
顾言听见他说话，原本握成小拳头扣在窗子上的两只手又重新放回到膝盖，恢复了原本端端正正的坐姿道：“小时候遇到假期，妈妈会带我到镇子上住几天，遇到有集市的日子，会经常来玩，长大后……就很少住在这了，每次来镇子上停留的时间都太短，也遇到过几次，可是怕时间赶不及，就没有来过了。”
陈止砚沉默了一下，车速降下来，缓缓停在路边。
顾言：“怎么了？”
陈止砚：“集市现在还没散，正好已经中午了，可以买些吃的。”说着车子已经熄火，他伸手要拔钥匙。
顾言忙拦住他：“别……”
陈止砚侧过头看她。
顾言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陈止砚不是真的因为饿了才在这里停车，只是为了迁就自己罢了，虽然她想不通陈止砚为什么注意到她隐晦的小小期待，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磕磕绊绊道：“集市上，没有吃的买了。我刚刚看过了。”
陈止砚一哂，正要说些什么，顾言却难得开口打断了他。“但我知道附近一家餐馆本地菜特别好吃！有这里特色的山货，味道很好。今天……我们还有别的行程，这里也快散了。”
她抬头对上陈止砚平静看过来的眼睛，犹犹豫豫的补了一句：“不如……下次。”
车子发动机的噪音已经停止下来，周围只剩下远处人群的喧闹声。陈止砚看着顾言的眼睛，心里突然像是被小猫爪挠了一下似的，有些痒。他沉默着直到顾言再次因为不好意思而错开目光，才把手握在方向盘上重新启车，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着镇定。
陈止砚：“好。”
两个人在午饭时间吃过这里最正宗的小菜馆，又把车停到了一处空地上。顾言带着陈止砚步行去了自己曾经住过的老宅。
说是老宅，其实也只是一座建在农田旁边的小院子。院子用铁栅栏整个围了起来，院里种着一颗花树，用整齐砖瓦干干净净砌好的二层小楼在花荫的掩蔽下被阳光斑驳处几片古老而充满韵味的印记。
顾言用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缠绕在大门处的锁，伴随着丁零当啷金属碰撞的声音，院门被轻轻推了开来。
从小楼外面的窗子看进去，这里处处透着长久无人居住的痕迹。
屋子里的家具摆放齐整，上面盖着略显陈旧的白布。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也被打包装在大纸壳箱子里放在角落。
陈止砚伸手扫过一层浮灰，略微皱着眉头：“这里没有人打理？”
一般如果是重要房产的话，通常会委托清洁公司做专门的清扫，至少会整理出随时能让人居住的样子。
顾言：“没有。这里的家具还是我亲手整理的。”她把一个摆在茶几上空着的花瓶重新正了正位置，声音有些轻。
陈止砚沉默着打量四周，没有再问。
顾言四处看了看，指着墙角的一株矮树对陈止砚道：“你看这个。据说是我小时候和大人一起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
小树苗生命力顽强，没有人认真照料的日子也笔直的生长着，树尖上嫩绿的小芽仿佛时刻散发着生气。
陈止砚从屋子里又走到院外面，同她一起站在小树前，突然开口问道：“你之前说，这里的草莓很好吃？”
顾言一愣，认认真真回道：“这里种草莓的人家很多，到了成熟的季节，都很好吃。”她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农地给陈止砚看，“你看，邻居家的自留地一直都有人打理，也种了草莓。你如果想吃，我去问他采一些买回来。”
陈止砚：“我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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