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 82 章 《彼岸花》 ...
-
《彼岸花》的剧组走了,夜阑也回到了往日24小时不停业的营业模式,不过想想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剧组在的时候也没见停业过……
真是……业界劳模!
酒吧一如往常的安静,来来去去还是那几个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谁是谁的客人,看着苏离在过道里穿梭的身影,风潇又把自己往柜台后缩了身子。
看看左右,没人!就偷偷摸摸从背后拿出藏在衣服里边被裤子夹着的杂志。杂志上有不少褶痕,看上去都是新添的,由此可测这本杂志被翻弄过多少次。
杂志一页一页翻弄,两条天然浓的眉毛一紧再紧,犹豫与纠结在眉心凝聚一道浓厚的愁云,显而易见又是个选择困难症患者。
沉陷在杂志上各色各样璀璨首饰中的风潇,没能察觉从吧台上越来的两颗鬼鬼祟祟的脑袋,脸上都写满了好奇和偷觑的刺激。
当看到杂志上都是什么后,两颗脑袋对了眼,悄咪咪把头缩了回去,蹲在吧台前嘀嘀咕咕好一会儿,不时发出一声瘆人的奸笑。
似乎是确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算计,两个人开始了行动,一个偷偷绕到吧台后,一个小心翼翼倚在吧台前。
绕到吧台侧的人竖起一根拇指,吧台前的人看了,清了清嗓,故作惊讶压着声说:“昭昭,你来啦!”
“颜昭华!”吧台后猛地窜起一个人,挂在嘴角的笑尴尬又心虚。
一看面前扬着大大笑容的苏离,风潇抑不住嘴角抽动的欲望抽了两下,“你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啊,偷偷摸摸是想讨哪个女孩的欢心呢?”肩头突然落下一只手,耳边揶揄的话声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悄然弹在心上,吓得心脏猛地一紧。
“我、我没有!”风潇硬着头皮否认。
“没有?那这是什么?”眼前随出现一本杂志,正是刚才被自己突然扔在一边的那本。
“快还给我!”风潇心下一急,连忙伸手去夺,林澜也不闪躲,任由风潇把杂志夺回去。
“来,和姐姐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参考参考。”林澜笑得不怀好意,眼里转着狐狸算计的光芒。
吧台前,收到林澜悄咪咪的暗示,苏离跟着撺掇:“对啊,对啊,都看你捧着杂志偷偷摸摸好几天了,一定是做不了决定吧,要不告诉我们,我们帮你一起参考参考,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虽然直觉一直在告诉风潇这两人没打好主意,可她们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对珠宝一窍不通,只知道哪个顺眼哪个不顺眼,好不好不知道,适不适合也不清楚,再加上觉得这个好,那个也好的选择困难症,猴年马月都不一定有结果。
苏媚又因为限制于自己,对这些同样半知半解,倒不如听听林澜、苏离的意见,说不定能给她一个参考。
踌躇半晌,风潇将杂志摊开在吧台上,“不是……快到颜昭华的生日了吗,我、我就想送个礼物给她,想了想就打算买条项链,就是不知道选什么好……”
“这样啊~”林澜轻挑了眉,负在背后的手伸到了身侧,将手机塞到裤兜里。
风潇看着杂志,愁苦地点点头。
“来,让姐姐帮你好好参考参考。”林澜装作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靠在吧台边看起杂志。
好半天过去,脑袋都快贴在杂志上了,也没见她给个建议。风潇等的有些不耐,想拉过杂志,杂志却被林澜压得死死。
“不行!”林澜突然往吧台上落下一巴掌,“这些照片严重失真,与其看杂志上杯修过的图片,倒不如实地考察去!”
林澜说的抑扬顿挫,可风潇听着有种心虚的感觉。
“实地考察?”风潇紧紧眉,她很想拒绝,实地就代表她必须出门混在人群中,而这偏偏是她最不想尝试的接触。
但是,人总归需要尝试,为自己,为另一个人,尝试着改变自己。
“我……我去!”风潇咬咬牙,决定听林澜的去珠宝店看看。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们一起去!”林澜大手一挥,定了。
“我们?”苏离指指自己,“我也要去?”
“不然呢?”林澜看着她,理所当然指向风潇,“你觉得就她这副‘快来宰我’的表情不会被人一刀切了?”
苏离看看风潇,煞有其事点点头,“一只大肥羊!”
“但是……”
“你明天有事?”
被打断的话再咽回肚子,苏离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结了!”林澜一拍她的肩膀,“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店员了,应该学会自己带小弟!”
“放心,你个才脱了十八线地位小明星不会造成交通堵塞的,最多你的胸吸引点仇恨。”
话是很对啦,就听着很不顺耳,风潇觉得林澜这口气总感觉在哪听过,好像经常来着……
对了!是白景云!
一想到那张从没好听过的嘴,风潇不再怀疑林澜和白景云的血缘关系。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离最后还是点头了,第二天过中午就开着白景云的座驾带她去‘实地考察’。
坐上车子前的时候,风潇看到一个站在五十米外的别墅门口,端着个碗扑簌扑簌往嘴里扒饭的人瞪着自己。
风潇突然想起颜昭华曾经说过,白景云的别墅就在她边上,苏离刚才也是从那个放下来的,没错的话……
就当没看到吧,免得印象要重组,太麻烦了。
风潇记得苏离以前说过她在京城混了三年多,对京城不少地儿都熟得很,车子就像条泥鳅滑溜的穿梭在城市四通八达的道上。
第一站是多卖珠宝首饰的街上,店家不少,基本隔堵墙就是一家,不知道这些人平时怎么相处的,可能也和红灯街一样,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巴不得抢光所有人的客户。
这条街地处位置颇佳,房租显然不便宜,风潇去过几家店,店里就没个便宜的,看中的款式都要将她一刀切,分文不留!
“有没有那种……便宜点的……我怕买完了,带她出去玩的钱都没有……”
风潇哭丧着脸和苏离从又一家店里出来。
她从开春入职夜阑,到现在也三个月了,工资也发了两个月。吃颜昭华的,住颜昭华的,用也是颜昭华的,颜昭华给的零花钱她一分没用,加上赚的外快和林澜昨天通情达理提早用现金发的工资,勉强挂个万元户。
但现在的万元户能有什么看头,分分钟破产,就像刚才这家店吧,四位数起步,低于以下的不卖!就这么任性!
“当然有啊!”苏离有些肉乎的手豪气一挥,带着风潇就从这条街离开。
又是一通七弯八拐,路线复杂的能让颜昭华当迷宫走,开上一天车也不见得她能找到回家的路。
一连去了个好几个地方,越走,离那城市中心越是远,都看得到山了,风潇还是没能找到称心的礼物,可能她对珠宝的审美观和她对服装的审美观一样难以启齿,她觉得好看的,苏离觉得不好看,反之亦然。
“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苏离一气之下,不再提供参考意见,她怕自己一着急就把店里的展示柜玻璃给拍碎了,到那时只怕她们要坐警车回去。
风潇揪着眉,面带歉意看着苏离抓抓脑袋,说到底都是没钱惹的祸,有钱哪还有什么选择困难,手一挥,包了!
偷偷的摸摸口袋,兜里有两张卡,就是好久之前萧韵和风弘毅给的零花钱,出门前犹豫了好久才带上的,随便哪一张都能解决眼前的烦恼,只是意义就感觉不同了。
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我说你傻的吗!为什么非揪着项链戒指,玉坠也可以啊,意义还不少呢!’
对哦,玉坠啊!
风潇眼前一亮,咧着嘴欢天喜地就把苏离拉到一边的玉石制品展示柜前。
“小离,你觉得玉坠怎么样?”风潇指着一块玉,嘴角漾着喜意问。
苏离一拍手,赞道:“这个好,美人如玉翩若鸿!”
“你打算买哪种?平安扣?龙凤呈祥?或者要不要选生肖?我记得昭昭属兔的……”
苏离看起来比风潇还积极,隔着玻璃不断搜寻着称心的玉坠,丝毫不受展台后销售员滔滔不绝的影响。
犹豫了好久,风潇指在一块白玉的上方,“能把这个拿出来看看吗?”
销售员清脆应声,从展示柜中拿出那块玉。
“弥勒佛?”
“恩,我觉得这个寓意不错,笑口常开,无忧无虑。”风潇接过玉,玉质细腻无暇,拇指轻轻从上抚摸,有股油润感,很是舒适。
“这块玉佛采用和田玉中最为优质的玉种,羊脂白玉而制,自古便受王公贵族的喜爱……”
销售员的嘴,黄河的水,滔滔不绝延绵不绝,让你听着吧觉得她不水,还很有道理,必须参考的那种错觉!
“就它了!”
……
“你打算怎么送?”回去的路上,苏离开着车,故作漫不经心套这话。
半天了,苏离也没听风潇答应,便看了眼后视镜,眉心随是一紧。
后视镜里,风潇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紧抿的唇似有些苍白。
苏离将车速放慢,往窗外看去,远处是一座山,山上林木繁茂,山脚下的工程热火朝天进行着,吊臂拉起一根巨大的铁柱。
苏离再次看向后视镜,镜子倒映着的脸略显狰狞,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依稀能看到从鬓角流向腮帮的汗迹。
苏离连忙将车停到路旁,转过身先后看去,“潇潇,你没事吧?”
风潇听到声,回过头漾起笑摇了摇,“我……没事……”
笑容将忍耐的面容挤得更为狰狞。
苏离不是瞎子,她不信风潇这套说辞,启唇正欲再问,便听风潇问:“那里是什么地方?”
苏离又看了眼窗外,思忖片刻道:“刚来京城的时候我曾到过附近,听人说那里以前是家大工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破产了,也没人接手就一直荒废着,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一年前才被一家公司买下,据说是打算建成大型游乐园。”
“你对那有印象?”苏离小心地试探,风潇的反应明显是对那有着印象,还是不友好的印象。
“没、没有……怎么会呢。”风潇拙劣的掩饰自己,拿着放有玉佛的盒子的手紧紧攥着,十指指尖都泛了白。
“哦……”
苏离漫不经心应了声,正打算回身,便看到风潇的双眼倏然瞠大,眸子里深深刻着措手不及的慌乱,拙劣掩饰自己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