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马甲过日子》秦歌一曲

81、第 81 章 这几天

　　这几天网络上又开了条热搜，依然是和颜昭华脱不了干系。
　　有道是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守的再怎么严实的秘密也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说漏嘴，何况网络这个看不到对面到底是个怎样的衣冠禽兽的地方，更是没有秘密可言，风潇和颜鸿博掉马的第二天就被人捅到网络上。
　　都说娱乐圈没有隐私可言，以前风潇不信，现在她信了，这才过了几天，那些人连她在玩什么游戏，在哪个区服，婚了几个纸片人都给扒了。颜鸿博也没好到哪去，因为他崩塌彻底的人设，微博下一连片喊他岳父的，还有不少小广告的私信，惹得他烦不胜烦。
　　庆幸的是，人是种喜新厌旧又健忘的生物，圈里一条新爆料就带走了大半关注，风潇闲着没事也跟着去吃了块瓜，是一块又臭又俗却又让人趋之若鹜的出轨。
　　“人呐，总是不知足。”
　　无病呻吟似的感慨了句，风潇扔下手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了眼四周，各干各的没人注意她，就偷偷拿起靠在背后的一本杂志。
　　风潇不喜欢看杂志，尤其是和购物有关的杂志，她总觉得这些杂志和某狗某猫上的节日预告一样都是把刀，专门剁手砍钱包的刀。
　　但这次她不得不捧着它们一一研究，因为她根本不懂一个普通女人喜爱的一些东西，即便她自己就是个女人，可女人也总是有个别例外，她就是其中之一，只爱戎装不爱红妆，从小就是个喜欢男孩子玩意的性子。
　　杂志上的照片修的不错，亮闪闪的感觉就在眼前，眼有点花，头也有点晕，兜里的钱包更在哭泣，上面标注的价格最便宜也要她出一滩血。
　　或许，可以去卖个血……
　　翻弄着并不怎么厚的杂志，耳边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步声略显杂乱，显然不是一个人。风潇连忙合上杂志将它往背后一塞，拿起手机装作在看的样子。
　　一抬头就看到颜昭华在对她笑，笑容别有深意，总感觉不是好事。
　　风潇往沙发靠背上压了压，若无其事对颜昭华笑了笑，“结束了？”
　　“没有，只是出了点意外暂停了而已。”
　　颜昭华说，说的很随意，风潇却觉得她这话只是个铺垫，她能感觉到颜昭华夹杂着恶意的歉意。
　　风潇犹豫了会，抿抿嘴说：“你直说吧，我撑得住。”
　　与其害怕不定的未知，倒不如一开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颜昭华看了眼门口，风潇跟着看去，一颗人头迅速往外缩去，张白凤站在门内对颜昭华点点头，转而风潇看到她对自己怪异的笑容，总觉得都不安好心。
　　颜昭华轻咳了声，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转头就对她笑着说：“也没什么事，就问你想不想当个小配角的，比替身好，还有台词。”
　　“你刚说的意外该不会是哪个小配角缺席了？”风潇突然觉得，这个角色一定很惨。
　　“恩，被踢了一下，当时没能收住力道……然后就没人敢上了。”颜昭华别开了脸，依然能从她侧脸上看到些许歉意的赧然。
　　“踢哪？”
　　颜昭华没说，也没转过头，就指了指风潇的两腿之间。
　　风潇低头一看，突然感觉颜昭华指的地方一阵莫名的痛楚，明明那个地方没有那玩意。
　　“剧本里有一出场景是花语和一家会所的人起冲突，曼殊就借机告诉罗绮云一个头牌该承担的责任。对方也是家面向女客的会所，和花语不一样的是他们都是男人，一群被女人喜欢被男人讨厌的小鲜肉，战力比女人好不到哪去，曼殊就把对方的头牌给废了。”
　　“就是你想的那种。”
　　风潇下意识把腿一夹，她算明白颜昭华的意思，哦，让她去挨踢，还是私密处，不收力道的那种。
　　“那就换个女人上啊！”说完，风潇就闭嘴了，颜昭华不就来找她了吗，还不带剪头的那种，假发一摘直接上。
　　想了想，风潇又说：“我声音没那么像男人。”
　　“你可以变声，就像你当初在医院B2层的时候，用你姐的声音唱骚的时候。”
　　“那不是我骚的……”风潇给自己做了个苍白的解释，说到一半又改了口：“为什么不再请个。”
　　“你省事。”颜昭华的回答很简单，也一本正经，“再不济上配音。”
　　“你提议的？”
　　颜昭华摇摇头，言笑着望了眼门口，“不是，是蓝舒提议的，她说前两天正好回看过那期的试胆大会。”
　　“蓝舒？”风潇突然想起刚才在自己跟着往门口看去时，往外缩的脑袋，她好像……就在笑？
　　“我没……”风潇突然止了言。
　　好吧，得罪过。
　　“有防护不？”
　　“有。”颜昭华随喊过待命的廖琪琪，从廖琪琪手里拿过一块铁片，“给，放裤子里面挡着，做个缓冲。”
　　铁片不怎么厚，也不重，掂量了下大概一塌钱的重量，不知道能缓冲多少力。
　　叹口气，风潇看着颜昭华，神情颇为认真的说：“颜昭华，如果以后再有和男性角色有类似打斗的，记得下脚轻点，我怕我没那玩意也要给你踢出阴影来。”
　　“记住了，下次我再带着你。”
　　嘴角忍不住搐了下，她这算自己挖坑自己埋吗？
　　“走吧，别让大家久等。”颜昭华拍拍风潇的背，站起身。
　　“哦，你先去吧，我做个心理准备。”风潇没有起身，她怕一起身，背后的东西就会暴露。
　　颜昭华似不疑有他，起身便和廖琪琪离开。
　　两人身子一转，刚走没几步，风潇连忙转了下脑袋，起身把靠在身后的杂志往沙发坐垫下塞去。
　　背后，一双眼轻睨了来，一丝笑意斥在眼中。
　　风潇未觉，仔细观察了下沙发，严丝合缝看不出异样来。
　　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风潇拿着颜昭华给的铁皮边往裤子里塞边往外走，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矜持！
　　酒吧外那条街的对面驻足了不少人，看他们翘首而望的期待就知，和风潇犹豫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下里巴人！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这条街自完工以来就没有受到任何剧组的青睐，明明是花边新闻最为疼爱的地点之一，却偏偏不受剧组喜爱，以至于这条街上的好多人都没见过剧组是怎么拍摄。
　　酒吧门外同样围了不少人，这些似乎都是剧组的人，挡了外边不少视线。
　　风潇刚一踏出店门，突然就想回去了，不下二十的注目让她很不舒服，尤其是注目中有三分之二都是同情，好像她就要去送死一样。
　　僵硬地挂起一道笑，风潇印着头皮找到颜昭华，颜昭华身边还有个人，好像是个男人吧，红唇皓齿，清眉秀目，看上去就像个女人，要不是他喉结凸出明显，根本就是个现代版的女扮男装。
　　他的站姿有点奇怪，两腿并的紧，时不时还会不自在地夹一下。
　　“来啦。”颜昭华看到风潇，对她招了招手。
　　风潇连忙走去，颜昭华对面的男人看到她时突然笑了，还很开心的样子。
　　“昭华，可不许因为她是你爱人就脚下留情，不然我可就生气了！”男人脱口的声音和他的外表很不符，略有些厚重的低沉，更有着东北汉子的爽快，丝毫不像某些小鲜肉带些所谓温柔的温吞。
　　“连哥觉得我会吗？”颜昭华不答反问。
　　“不会！”男人笑道：“我和你都认识三年了，就没见你在戏里放过水。”
　　“介绍一下，我叫连成，连长的连，成功的成，是个专业送外卖的，俗称龙套哥。”
　　连成伸来手，风潇握着他的手就握了一秒，他的手掌没有看起来那般纤柔，掌心有一层老茧，不去触碰根本想不到这双看上去让不少女人也羡慕的手竟然有这么层厚茧。
　　真是人不可貌相。
　　颜昭华说，他跑了十年龙套，十年后还是个龙套，一个在演圈里人尽皆知的龙套，也是好些导演御用龙套。
　　“御用也没用啊，还不是栽在你颜昭华手里。”连成笑得豪爽，丝毫没有恼怒的样子，这一点风潇最为清楚。
　　之后，连成就把风潇待到一边，告诉她等下该怎么演，没别的，主要就是嚣张，气势凌人自以为是的那种。
　　风潇觉得吧，这不就是某个第二人格嘛！
　　连成在说到被曼殊上脚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有种说不出的痛苦似的，两腿很直接的又是一夹。
　　那时风潇不能苟同，很快她就苟同了，也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群演没一个愿意挨踢的，颜昭华这个女人真的没放水，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曼殊来演绎这段短暂的人生。
　　风潇能体会那是用尽了全力的认真，它就像记忆里把自己无情鞭倒无数次的一条腿一样认真，哪怕她没那玩意也架不住骨头和神经组织的哀嚎。
　　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欺我。
　　那段戏足足拍了十多遍，风潇也承受了六遍在大庭广众下的家庭暴力，每次被踢的时候，她都要怀疑下颜昭华是不是偷偷练过脚，一次次的力道不见衰弱，一次次的力道都带起一段重复且不堪的回忆。
　　还有就是，每次告一段落时颜昭华都会把她拉到店内检查一遍，嗯……好羞耻啊~！
　　当然，还有那个叫蓝舒的女人，风潇很怀疑她就是为了报复才向张白凤推荐自己，要不然为什么一次次NG，还几次都是不该犯的低级错误。
　　风潇记得有人对她说过，好多女人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蓝舒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阴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