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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库银案九 ...
玉潇涵在御书房留宿,千窕自然也没有回府,在外室陪同,御书房内室极大,有几个隔间,所以玉潇涵睡在此处便也不成问题。
夜里,流云城吉里区,翡翠路,刘府一场大火,火光冲天。沈少尹带人奋战一夜,却一个活人都没有救出。大火熄灭,只在里面发现几十具烧焦的尸体,不辨面目男女老少。
沈念桥一大早便进京面圣,这样的事情自然要让皇上第一时间知道,同时也派人通知府尹大理寺。被领到御书房,却在门口碰到襄王。
天蒙蒙亮,一大早,襄王竟然这么早来面圣?沈大人有点疑惑,却也没有多想。玉潇涵看见他微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的样子却觉得好笑,昨夜的坏心情竟然被沈念桥脸上东一朵西一处的灰赶跑了。
不由得定睛细瞧,虽说除了上朝是不必穿朝服的,可是今日沈大人也太随意太狼狈,竟然穿了普通的家居便服,外罩没有束腰,松松的,本来茧白的苏锦竟然黑乎乎的,还有多处破损,头发松松地在头上用天蓝色发带――黑乎乎的天蓝色发带束起,额前几缕发丝竟然变得卷了,松松挂在额角鬓处,竟然别有一番风情。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是那双明丽莹澈的长而阔的眼眸竟然带着一丝倦怠,平日都是神采飞扬精神抖擞,今日这斯倦怠竟然让他平添了几分妩媚,在那白云蓝天一样坦荡干净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温柔。
所以,在沈念桥从容自若行礼的时候,玉潇涵没有扶他,而是向后退了一步,戏谑道,“沈大人,这是――钻锅底了?”
“虽然不是锅底,胜似锅底的火海。”沈念桥抹额,起身,整衣。真后悔不听属下的话,先去洗个脸换件衣服,自己太忙加上天太黑,竟然没有注意,现在看王爷的反应,看自己身上衣服,手上痕迹,脸上想必也好不了多少。
“哦?哪里起火了?”玉潇涵心头一动,问道。
“王爷,下官正是为此事来禀明圣上的,”
“哪里?”虽然已经怀疑,但是还是想亲自证实。
“刘景湖刘大人府上。”沈念桥沉痛道。
“哦,知道了,皇上在里面,你去吧。”玉潇涵又扫了一眼沈念桥,浑身的烟灰熏气,竟然丝毫掩不住他从容淡雅的气质。
草草吃了几口早饭,刚要带千窕去天一楼,起公公传话,让襄王等一下,说刘府已经被封,让王爷和沈大人一起调查刘大人死因。
玉潇涵微皱眉头,但是没有拒绝,竟然好脾气地在殿外等候,过了片刻,沈念桥快步走出来,破衣未换,但是脸上却见干净,露出白玉细腻的脸庞。
“让王爷久等了,下官真是失礼,我们这就去刘府吧。”沈念桥笑笑请玉潇涵同行。
昨夜请千窕派人回府告诉米心,她派了万玹赶了马车来,又让人给起公公秘密送了礼物去。玉潇涵他们出了内宫万玹已经等在那里,上了马车一路快马赶往刘府。
“要说,那场大火真也是蹊跷,竟然水浇不灭,土压不息,外面的人根本冲不进去,就这样烧了好几个时辰,直到烧光了我们才能进去查看。”沈念桥唏嘘叹惋。
“你觉得应该如何入手?”玉潇涵问道。
“这个请王爷和下官看过再做定夺,皇上说很有可能是仇杀,因为日前听到消息刘大人收受贿赂,引发不公,他正要派人去查,结果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是惋惜,又让我们务必捉到纵火犯,以昭正义。”沈念桥面色沉静,语气淡缓,已经恢复从前模样。
到了刘府,外面站满了官兵,不许围观不许随意靠近。看见玉潇涵他们来,连忙让了开去。玉潇涵站在满目焦土的院子里,心头冷然,昨日还是华丽庭院,今日便做了焦土,世事本无常,前路未可知。
满园黑乎乎的焦土,冒着清烟,余火处被人盖了土,倒了水,黑灰被风吹得四处飞扬,若不是大白天,倒像凄凉恐怖的坟场。庭院里处处断壁残垣,树木已被烧毁,只有黑乎乎的墙壁孤零零的立在空旷焦土之上。被大火侵袭过的庭院,腐朽不堪,看似完整的厅架一推便成为一堆尘土枯灰。
玉潇涵也不和沈念桥解释,便让人掘地三尺每个角落都要找到,沈念桥也不管,任他指挥了人在刘府东找西找。
找到日头偏西也只在某处房间床头地板下挖出一小箱珠宝,其他也并无所获。踏在满地冒出青烟的焦土,玉潇涵一处处走过去,细细查看。
鼻端嗅着出了焦灼腐臭气味,还有淡淡的几不可闻的火药味,便也知道为何烧得精光才会停下来了,必然是天一楼的手笔。
六十多万两银子,不翼而飞!
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便想去天一楼提审刘景湖,于是向沈念桥告辞,让他全权负责,他有事先走一步。
沈念桥便依旧令人把守,然后真就从皇帝提醒的方面入手,去调查和刘大人有关系的人了。
**************************************
玉潇涵带了千窕万玹赶到天一楼,空在门口接待了他,然后带他从侧门进入,通道狭窄极有压迫感,即使白天也挂着白沙灯笼,光圈清冷孤寂。
顺着长长仅一人通过的通道拐了几个弯便到了一处密室,三重门,只在高墙上端有小小窗口。墙上插着松油火把,浓烟长升,火光明亮。
刘景湖并没有被用刑,只是被绑在一把大大的铜椅架上,他的发妻,三个儿子都被双手拉高,脚尖着地半吊在对面的墙壁上。锦衣玉食,细皮嫩肉的富家公子,被吊了一宿,神情萎靡,脸色灰白,嘴唇喏喏,却说不出话来。
玉潇涵站在他的对面,盯着他看了半天,“刘景湖,说出你的同谋吧,那些银子,你藏到哪里去了?”
刘景湖脸颊浮肿,眼神涣散,嘴唇青紫,摇摇头,不肯再开口。
“不要让本王亲自对付你。”玉潇涵声音本就平淡,在这样的氛围下竟然隐隐有些阴冷,如同地狱吹拂过来的风,扑在刘景湖的脸上。
刘景湖微微转动了那双如同生锈的眼珠,将黑色瞳仁对着玉潇涵那张被火光映得美丽近乎妖异的脸,笑了笑,用力闭上眼睛。
玉潇涵微微眯起眼眸,眼前的刘景湖不是他认识的人,开始的刘景湖风度翩翩,优雅清柔,后来贪婪,贪生怕死,可是绝对不是眼前这样,似乎万念俱空,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可是细思量,那个笑却是有点功德圆满,胸有成竹的意味。
“王爷,这样的顽固之人,不动刑是不会起作用的。”空走上前,冷声道。
玉潇涵也不好在说什么,便退到后面去,早有黑衣人搬了椅子给他坐。
“刘大人,我这里有一枚毒药,不会让人死,但是会让人痛苦,只有慢慢地说话,说实话,说你脑海深处最深得东西,才会减轻那样的痛苦。”空声音暗哑冷冽,如他面上的银质面具一样质感。
“这枚毒药,会慢慢地渗透进你的五脏六腑会慢慢地侵入你的每条神经,最后占据你的大脑,它会蚕食你的脑浆,让你痛不欲生,只能说话,只要说的是实话就会慢慢地舒服,当然如果你说出银两的下落,我会马上帮你解毒。或者――你可以先看看药效,让你儿子吃吧。”空说着,拨弄着手里的药丸,转身朝刘景湖小儿子身边走去。
刘景湖猛得睁开眼睛,却看着玉潇涵,目光满是哀求。
“毒药给我吃吧,我儿子――他是无辜的。”即使想坚强,还是害怕,怕得要命,可是似乎有什么支持着,让他不会垮掉,即使抖如筛糠,也不会放弃坚持的东西。
玉潇涵冷眼盯着他,没有说话。
空却回身,将毒药喂进刘景湖的嘴里。然后让人将他小儿子拉下来,扔在他的脚下。刘景湖用力地闭上眼睛,想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是片刻之后却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爬动,开始是腹部,慢慢地是下腹,心头,四肢,手脚,胸臆,开始的时候觉得四处扩散,可是慢慢地却又猛得一痛,虽然被锁在铜椅上,刘景湖圆圆的身体还是猛得一跳。
但是他却竭力忍住,不肯说话,到了后来只觉得如同千万条毒蛇咬住自己的肌肤,身体黏黏的,又像是倒在烂泥里被水蛭咬住慢慢地破肤而进,直觉地身体一阵冰凉接着却温热,某个地方被咬破了,流出温热的血,鼻端能嗅到自己血的腥甜。
身体的疼痛似乎麻木,可是却又那么清晰,渐渐的脖子开始僵硬,呼吸不畅,再片刻头开始麻木,忽然突的一痛,似乎在太阳穴间一跳,被什么咬了一阵刺痛。
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痛,浑身无一不痛,痛得几乎要死,可是偏偏每条神经都清晰无比,眼前所见似乎是浓浓的猩红,可是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眼前人影憧憧,前尘往事一件件一桩桩全部闪现眼前。
痛,痛得欲死,
而那些画面,那些自己不曾说出口的话一句句划过脑海,似乎让痛减轻……
开口却是无关紧要却真实的东西:
我叫刘景湖,二十二岁考入贡生……
我家住……
父母……
第一个女人……
……
“刘大人,看来我们需要帮助你一把。”空无奈地摇头,抬手一挥,一个黑衣人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瓶。
“刘景湖,没想到你一个书生,意志力倒是很强,我――低估了你。这是三尸化骨水,只要一滴便能腐化一具身体,皮骨血肉都会化为一滩油渍。”空慢慢地说着,黑衣人已经将瓶塞拔开,对着昏迷的刘景湖的小儿子。
玉潇涵蹙眉凝眸,刘景湖此刻已经似乎狂乱,面色通红,发丝散乱,身体被紧紧缚住,却痛苦地一跳跳得挣扎。
似乎听见空的话,他微微睁眼看着,结果却用力闭眼,然后开始胡言乱语,说得不对,却更加疼痛,忍不住了便凄厉的哀嚎。
周围的黑衣人,悄然静立,面无表情。
玉潇涵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却强自坐在那里。
“刘景湖,既然你如此硬气,我们就慢慢玩吧。”空淡淡说道,然后退后,又有一个黑衣人端了一铜盆水上前,拿三尸化骨水的黑衣人便倾倒了一滴在水里,不一会水便骨碌碌地沸腾,颜色开始变深,一会成了墨黑色,浓浓的,开始发出焦糊味道,铜盆开始冒烟。
黑衣人便将水运力泼洒,墨黑色的水兜头泼在少年的身体上,同时一缕指风解开他封闭的穴道。本在睡梦中的少年一下清醒,刚看到头上的父亲痛苦的模样,却被一盆滚烫的热水浇中。
“啊――”的一声惨叫,少年刚在变声时间,叫声沉闷嘶哑,不一会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手胡乱的抓挠,脚也踢腾着。
“爹爹,爹爹――”少年凄惨地喊着。
刘景湖本就痛苦不堪,被儿子的声音折磨着更加难以忍受,脑海里划过的画面慢慢地清晰,一幅幅的钉在脑海里……
“刘景湖,为了几十万两银子,值得吗?”玉潇涵的声音有点颤抖,眼前的的画面让他只想作呕,那个少年身体开始慢慢的腐烂,是被他自己抓挠的,皮肉脱落,眼角破裂,牙齿断裂,半支耳朵拉下来,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凄厉地啊啊啊啊啊的惨叫,到了最后顾不得叫只会抓挠蠕动,呜呜的低鸣。
“北……九-十六-八-十五-二-三-一流云……王爷……王爷……”痛苦的声音似乎不穿过耳膜,只是空洞洞地嘶叫。
“北-九-十六-八-十五-二-三-一?”玉潇涵低吟着,只觉得似乎听过,似乎很熟悉,可是却又被什么挡住想不起来,或者是平凡到自己忽略了?
即刻跳起来,冲到刘景湖身前,大声道,“刘景湖,说出来,便可以解脱了,不要再固执。”抬手抓住刘景湖的衣领,触手却是时而冰冷时而火烫,而此刻刘景湖似乎心力交瘁,嘴里没有意识不受控制的喊着“王爷……王爷……”
眼神空洞渺远,最后一阵剧痛袭上心头脑海,竟然目光凝聚起来,专注地看着玉潇涵,嘴角含笑,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值得……”然后头一歪,便昏死过去。
玉潇涵手上用力,捏住他的脖颈,“刘景湖――醒醒――”
空掠上前,抬手探视了一下,眼神冷寒,“王爷,您杀了他?”
所谓真情蛊,当然也不是问什么就说什么了,就连现代也没有这么神奇的药。它只不过是让人不断地回想起隐藏在脑海里深处的东西,急于想说出来,似乎不断地说不断地想就会减轻痛苦。但是这个也是和人的意志力有关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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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库银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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