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我的朋友朱一龙》云曳晓

24、二十四 当然我并没

　　当然我并没有理会那些各种姿态的“99”，而是回头去找何青羽谈一谈这个问题。

　　我怕我看到何青羽会一时心软或者心动，到头来什么都说不清，只好用微信和他文字聊天。

　　“何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们昨天已经达成了共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扯了扯我的头发，纠结地打字：“何老师，您慧眼识人，应当知道我并不是什么良配。我性情冷淡，又很自我，并不会成为你的贤内助。”

　　何青羽回道：“我也不是渴盼热情的人，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我想谈一个像你这样的女朋友，而不是找一个合作伙伴。你不必觉得我们万一分开就是陌路人，我保证，不会纠缠你，即便我们分开，也会是很好的朋友。”

　　我打过去一串“emmmm”。

　　何青羽又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也试着和我谈一次恋爱，好吗？”

　　我万分纠结，打了半天的字，发现自己实在是才疏学浅，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何青羽又说：“开门。”

　　敲门声随之而起。

　　我大吃一惊，拉开门，嗬，好大一束花，玫瑰和铃兰开得挤挤挨挨。

　　花后面是蛮帅的一个男人，浅灰色的运动服，上衣穿在他身上倒略有些晃荡了，不过一双长腿十分直溜，又细，看着清瘦又好看。

　　“你不用担心别的，只管做自己就好。谈恋爱又不是逼迫你改变什么，收下吧。”何青羽把花束往我面前一递。

　　我看到花中间夹着卡片，上面竟然写着：收下花，我就当你答应了。

　　何青羽本身是很傲娇的人，他已经这样殷勤小心，生怕我害羞或是怎样，何况我自己对他就有好感。我犹豫再三，还是双手接过了花，问他：“你今天……”

　　“是要上班的，不过，中午请你吃饭。”何青羽下楼走到一半，还朝我回眸一笑。

　　我矫情地咬着嘴唇发了一会儿呆，关门睡觉。

　　睡醒之后又去哄西顾，那可以说是割地赔款毫无尊严了。

　　回头和朱一龙聊到这件事，朱一龙十分震惊：“我一直都以为他在追求你！你没看出来吗？”

　　“对不起，没有。”

　　朱一龙默默说：“好吧。我感觉青羽人还是很好的。你们两个很合适。”

　　我消极道：“但愿吧。”

　　“你怎么这么消沉呀？既然决定开始一段感情，就要认真对待啊。不然你自己不会快乐，也是对对方的不公平呀。”

　　朱一龙没穿古装，脑袋上紧紧地一个勒着发髻，外面松松地披着一个宝蓝色的袍子，莫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神纯澈温柔，此时满眼都是单纯。

　　我心说这孩子是代入式的表演，现在整个人都是齐衡这个小孩子的状态。

　　放下心里所有的顾虑去爱，不是谁都能做到的。齐衡家世优渥，自然可以放心地去追求一个姑娘。

　　不过说到底，他最后不也是明白了世道艰难了吗？

　　你看他那样的单纯美好，意气风发，恨不得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来给他。但他只有经过了这世间的爱而不得、求而未果，才能长大。

　　而我在刚刚接受何青羽的追求，想要打开心结去尝试着喜欢一个人的的时候，是不可能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那样去爱的――虽然我已经过了正常姑娘“谈恋爱”的年纪。

　　她们大多在大学就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和辛酸，然后工作或是继续读书。到像我这样的年纪，家里催一催，就不以爱情为目的，直接找一个合适的去结婚生子了。

　　我的同学里面，快的已经在晒娃了。

　　而我现在才追求真爱，未免也稍微的晚了一些。我想，说出去我是初恋，是抱着想要谈谈恋爱的想法答应何青羽，大概还没有人相信。

　　没有人来爱我，我也懒得去爱别人。我也并不想刻意维持所谓的清纯。

　　或许，需要何青羽很多很多的爱，才可能让我从心里接受他，信任他。

　　当然，我知道如果这样，他会很累。我不想让他付出那么多。因为那样我会觉得愧疚。

　　朱一龙继续在那里以齐衡的口吻喋喋不休，语重心长：“晴湖啊……”

　　我莫名嗅到了一丝苦口婆心的味道。

　　“何青羽他对你那么好，你当然应该对他好了呀。你既然答应了他，就应该投入这段感情，给彼此一个机会。决定去做，就尽全力去做……”

　　“你怎么回事？”

　　“千万不要像齐衡这样……太惨了……”

　　“？？？”我面容扭曲，“你不是前几天还在打马球吗？不是你和女主的热恋期？你不应该是这个状态啊。”

　　“我进组得第一天就拍了邕王妃逼婚我要自杀，接着就是顾二叔和我谈话，要我绑架嘉成县主。”

　　“……”我真情实感地夸赞，“好节奏，好顺序。演得爽吗？”

　　他点点头，“特别爽。我和你讲我――”

　　就在朱一龙开始讲戏，即将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时候，何青羽的电话进来了。

　　我理所当然地抛弃了朱一龙。

　　后来一起玩闹的时候，我们几个建了个群。群里有何青羽、章忻、朱一龙，还有西顾和我。

　　这个群叫“也不知道为啥而建”。

　　不知道章忻从哪里听到的一个问题，叫“用四字词语”来形容自己的相貌。

　　章忻先说：“就一般吧。”

　　我们沉默。

　　沈西顾“嗷”一嗓子：“不！老章！你很帅！”

　　章忻：“我确实一般啊。我的眼睛很显老，还有褶子。”

　　“不！你不老！”

　　我：“……”褶子精和神经病请闭嘴……

　　接着西顾跟在他老公后面：“高级平凡。”

　　我：“平凡就平凡吧，还高级是怎么回事儿呀？”

　　“衣品加成。”

　　我：“……”真不要脸。

　　不过不要脸的人是不知道自己不要脸的，西顾说自己平凡已经让章忻爆炸了。

　　“不，沈老师，你是最漂亮的姑娘！媳妇儿你最好看了！”

　　我和何青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彼此。

　　我扒拉何青羽一下：“何先生，你赶紧阻止他们秀恩爱。”

　　何青羽发了四个字：“五官端正。”

　　我在底下评论：“那其他地方呢？”

　　何青羽看了我一眼，“作为京剧演员，有点高了。我其实一直想控制一下身高来着，就没控制住。”

　　“现在也挺好的。”我安慰他，“你要不长这么高我还不一定要你呢。”

　　“哼。”何青羽哼完之后问我，“你怎么不说呢……哎，一龙回消息了。”

　　“就普通好看啊。我属于是长残了，小时候还挺精致的。我妈还给我涂红嘴唇，扎小辫，涂红指甲……”

　　我回：“你是不是对精致有啥误解啊龙哥？”

　　“是吗？有误解吗？反正你不涂指甲油，你不精致。”

　　我愣了片刻。

　　沈西顾和章忻在底下爆出整齐的“哈哈哈哈哈”，然后赞同了朱一龙怼我的话。

　　我忍无可忍地@了朱一龙，并下了战书：“你把脸伸过来，看我会不会因为你精致而手下留情。”

　　朱一龙发了一张他眨眼睛的表情包。

　　我表示：孩子还小，不能和他计较。

　　“那你怎么不形容一下你自己呢？”章忻突然发现只有我没说。

　　西顾表示附议。

　　我沉默一会儿，打了四个字：“神马玩意。”

　　西顾爆出一阵笑声。

　　何青羽问我：“你是在自黑吗？”

　　我说：“我确实长得就挺让人无言以对的，西顾衣品还好，我就是个乱七八糟、提溜算卦的打扮……”

　　何青羽轻笑一声：“我觉得你长得还挺好的。总也算得上，眉清目秀吧。”

　　他笑得很好看，嘴角不过微微一扬，说他温润但也带着一点骄傲的神气。他看我不说话，就顺手捏了捏我的腮帮子：“脸也很软。”

　　“你他/娘/的耍流氓。”我的脸似乎有点热，但我并没有太扭捏，把脸伸过去在他身上蹭了蹭，就罢手了。

　　何青羽心情似乎很好：“下周我又要去公演了，去东北。”

　　“东北可是好地方。”我扔给他一只苹果。

　　何青羽看着这只又大又圆的苹果，惊讶地问我，“你……你不削皮啊？”

　　我把水果刀递给他：“苹果皮多有营养啊，要削你自己削。”

　　“以前我来，你还给我削苹果皮呢，现在怎么了？答应我之后竟然变得越来越不客气了。”

　　我嘿嘿笑道：“这不是熟了吗？”

　　“那怎么没见你对一龙这样？”何青羽撇嘴道，“你和他认识的时间比我还长，怎么和他一见面就那么殷勤。”

　　“那怎么能一样？”我手起刀落，切开火龙果，又拿起勺子挖起来，“本来，我是把朱一龙和你都当儿子看的。谁让你赶着来追我？现在他仍然是我心里理想的儿子，而你已经变了。”

　　何青羽似乎没办法理解我“对一个男孩子有好感就把他当做儿子”的逻辑，冷冷补刀：“怪不得你这么多年都没办法脱单，也就只有我能喜欢你吧。”

　　“滚开。”我一脚踹在他腿上，“爱情是什么？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它什么都不能给我我干什么那么向往？但是朱一龙这样的儿子就不一样了，那是触手可及的美好――”

　　何青羽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在说什么？朱一龙答应当你儿子了？一龙的妈妈我那次去武汉见到了……恕我直言，你和人家差距甚大。”

　　我定定地看他，用的是“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的眼神。

　　“对了，你喜欢儿子？”何青羽歪头。

　　“不，我喜欢女儿。”

　　“那你总儿子儿子的。”何青羽问。

　　“龙哥满足了我对男孩子的想象，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真正能满足我对女孩儿想象的姑娘……你仔细想想。李杰千好万好，但我俩感情太好了，好到能同起同卧，我把她当女儿毕竟不仁义。再有就是西顾，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她的性格，我也驾驭不了，不但驾驭不了，还很容易受伤……”

　　何青羽越听脸色越深沉：“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