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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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说剧本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朱一龙请我圈几个不太好演的地方。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演员哎，这剧本你肯定是看了好几遍了，还用我在这里多嘴么？”
“专业人士在这里，我不用白不用。”
我拿起剧本一通乱翻。
朱一龙默默问我：“你找哪里？”
“齐衡和盛明兰在桥上撕X那场！”我并没有停下来。
朱一龙把剧本拿回去，一翻就翻到了。
我一拍何青羽：“你作为一个局外人，不感觉这场戏逻辑混乱吗？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你有没有觉得和顾二说话说不明白，就是吵架也吵不明白的那种感觉。他和他爹说话就费劲，然后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事，这个就从曼娘的事情上就可见一斑。”
何青羽接话：“确实，无论曼娘是不是好人，顾廷烨婚前就养一个出身卑微的外室还生两个孩子这就不像是好男人做的事。难道他豢养外室、骗婚余嫣然、设计娶明兰这些都是别人的错，别人逼他的，他自己就真的清清白白吗？”
我：“对头。”
朱一龙按着太阳穴说：“我也正在捋这个逻辑关系。我在想齐衡到底黑化了没有。”
“黑化？”我一脸惊愕，“齐衡黑化？黑化是永远不可能黑化的，齐衡要是黑化了虽然我看着很爽，但我觉得观众看着是不会爽的。这几个编剧虽然没脑子，但还是不会这么玩的，太危险。”
朱一龙撅着嘴想了一会儿，说：“确实，齐衡在剧本里还是清风霁月的一个少年，一直是保持单纯的。逻辑倒也通。青羽，我觉得你和齐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如果你是齐衡，你会怎么做呢？”
何青羽睁大了一双凤眼：“我像齐衡？我怎么会像齐衡呢？我和他很不一样的。”接着又怕朱一龙不相信似的，又补充一遍：“非常不一样。”
我很难得看他惊慌失措，就逗他：“哪里不一样？”
何青羽思索了一下，说：“齐衡对于盛明兰的喜欢流于表面，他不懂得盛明兰的内心世界。盛明兰从很小的时候就那个什么？哦，黑化了，她其实早就想好要报仇了，要不择手段地设计。而这样的盛明兰注定是齐衡看不到的。如果齐衡一早就看清本质，他还会喜欢明兰吗？如果我是齐衡，我可能会选择去喜欢真正的大家闺秀余嫣然或者申氏。”
朱一龙皱眉反驳道：“喜欢难道不是不问缘由的吗？”
“可是如果你连了解都不了解，那还算什么喜欢呢？或者，这种喜欢是没有根基去支撑的，注定不会长久的。”何青羽回答。
“所以说齐衡可能对明兰没有那么喜欢。他绝食、寻死也可能只是被利用、被牺牲的反抗？”我默默举手。
何青羽点头：“我也这么想。当然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和明兰没有关系，肯定也有一定的关系。毕竟齐衡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很君子嘛。他喜欢明兰就想娶到她，但现在娶不到了还要卖身救父――”
朱一龙脸色发白地制止何青羽继续往下说：“要这么说的话送千层糕那儿逻辑又断了，不能这么演。”
我接着挑毛病：“还有，为什么爹妈长辈要称呼齐衡的字？一口一个元若的这是把齐衡当平辈吗？这么尊重自家儿子吗？”
“呃……”
“而且一会儿叫衡儿一会儿叫元若的。两个编剧分得这么明显？”我继续补刀，“这是我在这儿，要是西顾的话，非得把这剧本顺窗户撇出去。”
何青羽悄悄说：“沈老师这么大脾气吗？我可不信。”
我冷笑：“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心满意足地挑完了剧本的毛病，我打道回府了。
刚掏出钥匙，我就听见背后哐啷一声响，接着就是噼里啪啦。
我心说沈西顾家里别不是遭贼了，回过头来一看，沈西顾穿着拖鞋蓬蓬着头发，眼圈也红了，嘀哩当啷地站在我背后。
我吓得憋出一句“卧槽”。
西顾精神头还不错，“你看我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我看你是疯了。”我打开门把西顾让进去。
西顾把她细溜溜的手腕子往我面前一晃。
“咋的？骨折了？”我一边趿拉着拖鞋一边问。
“啊不好意思举错手了。”西顾把左手举了起来。但见沈西顾左手上套着一只翡翠镯子，我不太喜欢翡翠，但可以看出来翠是好翠，莹润生光，颜色十分的通透，水头也足。
“哟，买镯子了。”我赞了一句，“不错，看着不便宜，别晃荡碎了。”
“这是章忻送我的。”
“哦，章忻送……”我突然哑巴，茫然地看着西顾。
“对，就是那个意思。他跟我，求婚了。”
我一拍脑门，嗓子也恢复了正常，就是语调略微有些高亢：“那你答应没啊！”
“答应了。”西顾捂脸。
“一下子就答应了？”我问。
“要不然呢？”西顾噌的一声站起来，“我跟你说，那场面，那气氛，不答应好使吗？不答应是不可能的！再说老章又那么帅。”
我看她根本也不像后悔的样，反而满面有春光，眼底眉梢都是幸福的春意。那我还瞎扯什么王八蛋，干脆一手给她推外边去了：“我们家寒阳一会儿就要自习回来了，我得给孩子做饭。对了，既然你答应求婚了，别忘了通知章忻请我们这些娘家人吃饭。”
西顾似乎还处于混沌阶段，我这么欺负她她也没回嘴。一张略显刻薄的脸此时荡漾着迷茫的微笑，傻呆呆的就回去了，就像丢了魂儿一样。别看她平时对章忻呼来喝去的，结果人家买了个镯子就高兴傻了。
真是爱情使人失智。
像我这种单身贵族，自然永远都是聪明人。
哼。
现在我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喜欢的演员是我的好朋友，我甚至还能当面骂他两句。喜欢的角儿也是我的朋友，我甚至还可以点戏让他唱给我听。
太美好了。
朱一龙走的时候何青羽还去送他来着，回头还说：“一龙办生日会的时候邀请我们一起去吃一顿。”
我问：“那不得等到明年吗？”
“是啊。”
我皱眉抓头：“他要是不说，那我就随便准备点儿礼物了，这下子可怎么好？我过生日的时候他还送我一条裙子呢！虽然我一次也没穿过……”
何青羽说：“不急不急，不行你就把你的小说送他一本，多有意义。”
“小说不可能送的……不然我送他一双鞋吧！虽然我不懂，这事儿还得找西顾给我参谋，真是麻烦……”
何青羽笑道：“他过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我可是下个月就要过生日了，你怎么不对我略上一点儿心？”
“你什么时候的生日啊？”
“12月31号，很晚吧？”何青羽笑着说。
“摩羯座啊，大智若愚，执着冷静，是很好的性格？”我仔细想了想问。
何青羽挑眉：“你还信星座啊。我确实是摩羯，不过和我相处的很多人都觉得我挺冷静挺无趣的。不过摩羯座的缺点也在于此，太现实，也许还很功利。”
“你功利吗？”我问，“你觉得我会去结交所谓功利的朋友吗？”
何青羽便从嗓子眼里一笑：“我知道你是处女座的，你的性格也是很典型。”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过你的身份证啊，就记下来了。”他似乎是很不在意地说。
我恍然大悟：“噢。”
何青羽过生日晚上是一定要回家的，早上他给他爸妈做早饭，陪家里人吃饭，然后排戏，晚上八点之前是一定要回家的。
所以我们献宝的时间着实有限。
我是个实在人，我学了一个多星期，真真是焚膏继晷，夜以继日第学习，才给他做出了一个蛋糕。
当我拎着那个漂亮得樱花慕斯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
朱一龙人不到但是礼到了，是一枚精巧的欧式复古胸针，我看着也觉得十分喜欢。他挑选这些小东西的眼光是极好的，搭配他自己的衣服往往都是稳重带皮，别有新意。
西顾和章忻这两口子十分讨巧，直接送了一套定做的水钻头面，颜色又嫩又亮，闪闪发光。
我表示：“这就跟袁四爷送给程蝶衣那套头面似的。您看看，慈禧老佛爷有这么大的手面吗――”
章忻现在有西顾撑腰，一把把我拉到后面去了。
何青羽眼皮一跳，问我：“你拿的是什么？”
“哟，你看看，也不问问我人怎么样，就瞧见蛋糕盒子了。”我把盒子拿开，把蛋糕拿了出来，“这个还可以，不是很甜。我可是研究了好长时间呢。虽然没办法像罗浮生那个小傻子一样给你戳个杨八姐，但可也够我忙活一阵子的了。您赏脸。”
何青羽看着颜色浅淡又雅致的蛋糕，脸上浮出一丝微笑来：“好看。晴湖费心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每年都能吃到。”
西顾皱了皱眉，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
我却没心没肺地一扬手：“嗨，多大个事儿啊，要这样的话，那我还真不操心了，以后你过生日我就做蛋糕，保证让你吃腻了。”
“怎么会腻呢？”何青羽似乎是舍不得一样，拿着他那个手机左拍右拍。
最后是我把他拉开：“人家都等半天了，切蛋糕吧。明年我送你一个更好看的。”
何青羽终于放下手机，开始切蛋糕，端起碟子下嘴之前还期期艾艾地问我：“明年还要――”
我万万没想到，除了朱一龙我还能变成另一个人的妈粉，然而何青羽这样平时傲娇惯了的人，此时凤眸光软，长眉微蹙，一脸的乖巧，着实让我心动，别说一年要一个蛋糕，就是要三十个，我也立刻给做啊。于是我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乖，阿姨给你做。”
何青羽的脸一下子垮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