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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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龙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回来我们就看了个后影他就急吼吼地要回去赶着拍《许你》了。
所以回来何青羽问我朱一龙什么样的时候我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就回答了一句：“反正是瘦了。”
也难怪，朱一龙跟我“剧透”的时候说了：“剧本大体没改，我演的那个罗浮生求而不得，最后还死了。”
何青羽沉默：“那是挺惨的。那他试镜的那个男二呢？”
“也是求而不得，但是没死。”我仔细想了想，回答。
何青羽点了点头：“这怎么和我当初嗓子没伤的时候似的。我总是苦情女主，他总是苦情男二。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哈哈一笑。
这天西顾没事闲的，往章忻的教室里面一坐，听章忻给本科生上理论课。
西顾回来和我说：“老章讲课真是太无聊了，我看着他的侧脸，居然十几分钟就睡着了。”
我冷笑：“呵，老章没给你撵出来都是他心慈手软。”
西顾用大拳拳锤了我一个半死。
我承受不住，连忙讨饶：“西顾西顾，您这拳头留着老章向你求婚给你戴镯子的时候再伸出来好吗？”
西顾想起我们高中时玩笑的话，不由得收拳一笑：“这你也记得。”
那时她说自己的手不好看，不像有创作天分的手，以后结婚不戴戒指，还不如干脆地伸出拳头戴镯子。
想想也觉得好笑。
朱一龙开机仪式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那段时间他很忙，邀请我去给他看剧本，因为我没和他的工作室打过交道，所以我死缠烂打让西顾陪我去，但西顾临时有事，我真的是四处抱佛脚，拖着何青羽的大腿请他陪我来。
何青羽刚结束一个活动，浅灰的大衣里面是板正的西装领带，十分正式。
我就不太一样了，灰不溜秋的羊毛衫、运动裤，一件拉风又不拘小节的牛仔大衣，出门前我洗了头――没吹干就意味着它会被自然风吹得炸毛。
我自己可以享受这种不要脸的感觉，但何青羽实在看不下去，顺道给我买了顶帽子。
朱一龙欢迎了我们，又是木头又是特特的给我们胡乱介绍了一通，然后把剧本给我拿了出来。
我抱着厚厚的一摞剧本，心想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一会儿我有个直播，直播之后我们再谈这个剧本，你先看一下。”朱一龙四处看，“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我什么都行。”
朱一龙皱着脸过来：“我这儿好像都是冰的，你们能喝冰的吗？要不然我们烧一点热水……哦哦哦，有常温的啊，那拿常温的吧。”
说完他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深秋喝冰可乐，真是好身体。
我看了一页，冲朱一龙要了支笔，问道：“我能把这个拍下来吗？我想给我家那孩子当病句题和文学常识题做。”
一整个工作室面面相觑。
朱一龙早就了解了我遇到文字相关就六亲不认的尿性，赶紧要了手机开直播，躲避我的冲击。
苍天开眼，朱一龙的直播一开始就给卡成了PPT。
何青羽就在旁边看着朱一龙尴尬而不顺畅的直播。
那家伙穿着一件毛衣四处走动找信号，皱着一张嫩脸在那儿叹息：“这么卡啊？哎呀卡死我了……都给我卡出汗了。”那声音是很奶的。
我在“满城文武”和“独个儿一个人”这些令人头秃的搭配中抬起头，正好看着朱一龙急匆匆跑到马路牙子上一蹲。
助理给他搬了个椅子，他就不用蹲着了，也好显得文雅高贵一些。何青羽和我也到外面去坐了，主要是我俩单独待在屋里也不太好。
婵姐在朱一龙面前一晃。
“婵姐，婵姐他们让你出镜！”朱一龙招呼婵姐。
婵姐急忙躲避：“我见不得人！”
朱一龙立刻爆发出一阵温柔的奶笑，哎呀那个笑声简直太奶了，笑得我心神不定。
何青羽看我低头挠腿，冲朱一龙问：“A市现在冷吗？”
“什么？你不也在A市吗你问我冷不冷？”朱一龙笑着问道。
何青羽冷哼一声：“粉丝问的。”
“嗷，粉丝问的啊。”朱一龙立刻回答，“不冷，不是特别冷。我这个不是羽绒服，就是个外套。”
接着，朱一龙竟然就这样和粉丝尬聊到了四点，聊得我昏昏欲睡，差点把剧本扔出去，他终于关掉了直播。
朱一龙刚刚关掉直播，我脑袋忽然一沉，差点直接磕在何青羽的腿上，何青羽眼明手快，一把就捞住了我。
何青羽的两只手托住了我沉重的头，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朱一龙、婵姐、木头他们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了，全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满都是佩服。
我呼噜一把脸，打了个哈欠：“龙哥你这直播也太催眠了。我真的都快听睡着了。”
朱一龙皮笑肉不笑：“是，我看出来了。”
我一拍何青羽的肩膀：“哥你救了我一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青哥！”
我青哥嘴角抽动两下，憋出一句：“你太客气了。”
我们转战到室内，朱一龙脱掉外套，开始问我剧本的事情。
我冲朱一龙要冰可乐提神，但朱一龙拒绝了我，让助理去外面给我弄了一杯红茶拿铁，而何青羽这个养生的大爷就在旁边喝热水。
我：“……”
我喝着咖啡，托着腮帮子翻剧本：“我已经快看完了，最后面就瞄了一两眼。恭喜朱老师又喜提一个渣男角色。”
朱一龙：“？？？”
我翻着剧本感叹：“啧啧啧啧，哎呀都结婚了还和前女友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哎呀啧啧啧啧……”
朱一龙：“？？？我不是我没有！”
“哎呀，这个齐衡可以啊，啧啧啧啧。”
何青羽凑过来一只脑袋，看了看，回头和我一起冲着朱一龙：“啧啧啧啧。”
朱一龙将冰可乐一口闷掉：“这日子没法过了，陆晴湖，你不是以前的那个陆晴湖了。”
我没搭理他，心里面纳闷的是，朱一龙为什么可以喝冰可乐不打嗝。
朱一龙不由得开始反驳：“齐衡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他多么的善良温和，多么的单纯痴情，长得还好看……”
我把剧本往后翻了翻：“青哥你看，他还盗用司马光的名言。”
何青羽一边看剧本，偶尔还笑着看看朱一龙，不用想他眼里也都是戏谑。
朱一龙抬起脑袋看我。
我放下剧本背道：“况前代之入继者，多于宫车晏驾之后，援立之策，或出母后，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龄未衰，深惟宗庙之重，祗承天地之意，于宗室中简拔圣明，授以大业。濮安懿王虽于陛下有天性之亲，顾复之恩，然陛下所以负扆端冕，富有四海，子子孙孙万世相承者，皆先帝之德也。”
朱一龙问：“这是司马光说的？”
“濮议之争嘛，小时候对司马光还是挺有兴趣的。齐衡在朝政上的原型就是司马光没跑了。虽然给我的感觉有点别扭。只不过，忠直的人被嘲笑并不是值得宣扬的观点。迫于形势缄口不言也不算是美德。这么个有人味儿的人，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朱一龙似乎愣了一下，但旋而笑开了，他唇边有浅淡的笑纹，微垂的眼角轻轻弯了起来，“齐衡的结局还好吧，他本来就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他的可怜可悲并不是偶然。他不是平白地就悲剧了，但他的人生注定就是这样的人生，重活几次也就是如此。”
“那也就不可怜、不可悲了。”何青羽看着洁白的纸页，说，“既然一切都不会改变，那说到底也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反驳道：“怎么就不可怜不可悲呢？他的婚姻都是政治联姻，齐衡想要的都没有得到。这难道就是正确的吗？譬如古代一个女孩儿因为父母逼迫守了望门寡，重活一次她的未婚夫还是死了，她岂不还是照样的受望门寡？这样就不可怜不可悲吗？”
何青羽摇头道：“你这是在偷换概念。齐衡最不应该的，就是放不下。盛明兰并不适合他，他也注定得不到盛明兰的青眼。这剧本到底还是不成功。”
朱一龙继续倒冰可乐，说：“这句话我赞同。不得不说顾二叔和明兰很般配。”
我也表示赞同：“顾二和明兰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齐衡属于理想主义者。剧本里的申氏还是比较适合他的。申氏这样无我的爱恋能够打动齐衡，这一点还是比较现实的。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爱情。”
何青羽问：“如果你是申氏呢？你会怎么做？”
我沉吟道：“如果我是申氏？那我和齐衡肯定也就是相敬如宾吧。其实我对爱情没有那么强烈的憧憬，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拉倒。我觉得齐衡在一般情况下还是不错的，和他结婚不缺吃不少穿的，就是有的时候这孩子脑子有点不够用。如果真的过不下去就及时止损。反正我是没有耐心去哄他，当个媳妇跟当妈似的谁能受得了。”
何青羽看向我的眼神逐渐柔和带笑，他也不说话，给我看得逐渐发毛。
朱一龙突然干咳一声：“咳咳，不好意思，我喝可乐喝急了。”
我急忙带出一丝慈母的语气：“你看看，怎么喝可乐还能给你喝急眼了呢？哎不是你这么一会儿都喝多少了？啊？不知道喝这个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吗？”
婵姐扶了扶额头，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何青羽拿起剧本，笑道：“申氏竟然还有名字？申和珍？”
我皱眉：“和珍？这怎么取的名！？我最――”
朱一龙似乎从没见过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急忙问：“申和珍怎么了？”
“哦，申和珍倒是没怎么。”我摸了摸鼻子，“你能想象我大学的时候拍过一个小小的近代史电影吗？我演的是杨荫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