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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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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朱一龙抬起头问我,“你要是有事的话就……”
“没事儿,西顾和她男朋友旅游回来了。还想让我去接,我有病啊我去接。他俩又不是找不着地方。”我扒拉着一只和果子,笑道。
朱一龙皱眉道:“从外地回来应该很累吧?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陪你去接他们吧。”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我心中涌起万种柔情,立刻答应下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站在机场了。但我真的没想来接他们两个。
章忻大包小包提着东西,浓眉大眼的面相此刻像一个进城务工的傻大个儿。西顾居然还比他洋气不少。
“龙哥,这是西顾的男朋友章忻。”我伸手一指,“章忻,这是我的朋友朱一龙。”
朱一龙伸手帮章忻提袋子,章忻百般拒绝,拉拉扯扯之后,朱一龙提了一个袋子。
“你跟他抢什么?”我皱眉,“让他拎呗,反正是他女朋友的东西。”
西顾在后面翻白眼的动作我都想象得到。
章忻忽然拉住朱一龙,左看右看:“你你你――你是不是,那个谁?”
我们三人只好面面相觑。
章忻继续冥思苦想:“都别提醒我啊!我想想,那个谁!那个……冯豆子。对不对!”
“……”朱一龙如释重负道,“是,我是冯豆子。”
自此我们四人默不作声,直到回家。点了几个外卖,章忻洗手作羹汤,西顾贤惠地打打下手。我难得作为一个优雅的客人,手里捧着茶水和朱一龙面对面坐着。
偶然间传来章忻炒菜的声音都觉得惊天动地。
盛了菜,大家坐下。章忻倒了水,瞧着朱一龙道:“豆子小渣男,咱俩喝一杯?”章忻眼珠儿十分黑亮,瞧人常常带些狡猾的神气。
朱一龙腼腆地微笑着,也举了杯。
我皱眉:“哎你个小点心你说什么呢?谁是渣男?别叫豆子,叫龙哥!”
西顾在桌子底下猛烈地踢了我一脚。我毫不惧怕地回瞪。
然而这风云变幻,章忻丝毫不觉,继续cue朱一龙:“朱老师是哪里人?”
“哦,我是湖北武汉的。”
“唉,武汉可是好地方啊,人杰地灵。”章忻十分感叹。
“我猜章老师是本地人。”朱一龙说,“不知道章老师是教什么的?”
“物理。”章忻回答。
我笑道:“龙哥,你得注意点儿了,你看看章忻,人家的发际线可比你安全多了。哎――你少吃点儿辣的!这虎皮尖椒不是给你点的你注意点儿!”
“……”朱一龙一脸无辜,“这个不辣。这个一点儿都不辣,我吃这个辣椒就跟白菜一样。”而且他的言下之意是:不辣我都不稀得吃,幸而他的语气突然微弱,表示他还有点心虚。
我get到他的意思,立刻严厉地瞪他,并把醋溜白菜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吃白菜吧。”
他立刻看向我:“小陆,我真的很健康,我胃没有事儿,我真的可以吃虎皮尖椒了。”
“不好意思,这个没得商量。”我躲开他那虽然没有刻意卖萌但还是可爱到令人喷鼻血的眼神,自己夹了一块虎皮尖椒吃。
决不可妇人之仁,我来解决这祸国殃民的虎皮尖椒。
这一顿饭吃得食同嚼蜡。
我犹豫片刻,对朱一龙说:“我手头这一部小说已经存完了稿子,快完结了,只等着放出去结局了,眼下我没什么事情。你要是没事,只管找我玩。和你的朋友出去旅游也不错,不要宅在家里,小心肥起来。”
他知道我是在宽慰他,便笑着答应了。我看他状态很不错,送他到门口,看他远去才回来。
西顾白我一眼:“真是越来越重色轻友了。”
我回敬:“彼此彼此。”
朱一龙在家赋闲许久,他的公司终于给他安排了一部戏,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甚至有些雀跃:“我过一段时间就要去拍戏了,可能像你说的似的,我就是劳碌命,在家待一段日子就要难受,可也说不上是哪里难受。”
“……哦。”我心中十分欣慰,他在家里待着难免要胡思乱想,有点事情干也是好的,“试戏之后也还要准备一段时间吧?”
“是啊是啊,最近骨头都疼了,只好和冠英他们打游戏。”
“……那可真是无聊啊。”我干巴巴地回答。
朱一龙大咧咧道:“其实还好,打游戏也挺有意思的……”
然而这种意思我根本也无法理解:“那你今天怎么没打游戏啊?还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今天……今天冠英进组了。”朱一龙已经心虚到结巴了,“然后我本来这两天也想着把这件事告诉你一下,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想着请你吃饭啊或者出去玩什么的。”
呵呵,看,这就是男人,无情的男人。如果不是那个叫冠英的进组拍戏去了,他只会和那个男人一起打游戏,是不会想到我的。
儿大不由娘。
真的是。
挂掉电话,我查看了一下章忻的课表,发现这一天他有两大节课,必定不会影响我和西顾的感情,于是我开心地去找西顾去遛弯。
“不好意思,我要给我们家老章送饭。”沈西顾这厮匆匆忙忙梳头化妆,精致得我都快惊掉了下巴。
“送饭?他们学校没食堂啊?还用得着你去给他送饭!P大的食堂正经不错呢,我可是进去吃过的。”
西顾白了我一眼,“不好意思,爱心便当和食堂大妈打的菜是不一样的。努力吧单身汪!你不会懂的。”
我被她眼神中的优越逼出了一句国骂,然后摔门而去,出了门不由得就仰天长叹,哀叹这命运多舛,还有识人不清。
既然无人陪伴,我只好一心搞事业。埋头写了两千字,眨一眨酸痛的眼睛,伸个懒腰自己下楼转悠。我一个人吃了两屉小笼包,喝了一碗紫菜蛋花汤,然后撑得绕着小区来回转圈。
几个孩子放学了,一边打闹一边讲谁谁谁没写作业被老师说了,谁谁谁被主任逮到在走廊说话扣分了,今天中午的饭怎么怎么不好吃。
唉,少年不识愁滋味。我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伤感。就感觉自己明明也没怎么浪费时间,然而一下子就变成了老阿姨。
我不喜欢想得太多,那样我会感觉选择正确也不会开心。这就像很多人早恋的感觉,如果有一个很优秀的人追求,而你因为考虑学习而没有答应,但很多年之后你回想起来,很有可能会后悔。即使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很多年前我也有类似的困扰,不过带来困扰的不是别人的追求,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算是无性恋者,当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变成所谓的“正常人”。对我来说这是很无所谓的事。我这个人多情又深情,却常常不爱把人往深处看。
沈西顾是我看得很深的一个人了,她那么真实有趣,她嫌弃我时我偶尔还觉得厌烦。不过因为三观着实太合了,厌烦过后还是巴巴的喜欢她。
不过我知道,有的时候她也是zqsg地厌弃我的。
想想如果去谈恋爱,去结婚,就意味着我可能还要接触一个人,接触得比我所有的闺蜜朋友都要深。我要包容他许多缺点,甚至我还要给他洗内衣,他也会给我洗内衣,我虽然外表邋遢,但这种事情我是无法想象的。
每天晚上打呼噜磨牙声,声声可闻。两个人在屋里待着,熟悉到放屁声都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还有生孩子的一条龙过程,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要么不要,就算要也宁愿领养。
太可怕了。
我还是一个人过吧。
这等不正常的言论还是不要和我们家里人说了。就算我和我妈说了我不能生孩子,恐怕她也会给我找一个丧偶带孩子的男性推销我。
不是歧视这种男性,就感觉这种配对挺没意思的。这样觉得很搭吗?
她的说法挺有道理。到了什么时候就办什么时候的事。看见别人家有两个孩子,尤其是有儿有女,她都要羡慕得冒鼻涕泡,一叠声地说“多好,多好,多幸福啊。”
说到底,就是我自私,我不想改变我的现有生活,就想躺在自给自足的状态里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回家的时候,我还会躺在我妈怀里,她感叹说我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我的同学有很多孩子都满地跑了,他们的生活阅历肯定也比我丰富得多。可我一点都不想改变现状。
大学时我的班长亚欣问过我,如果你梦中的白马王子永远也没有出现,你会不会找个人将就?
那时候我说永远不会。
现在,我依然会回答,不会。
我正在这里惆怅,突然之间朱一龙一个电话给我轰醒了:“那个,我们这边有两个编剧出了点事情,你能不能过来顶一阵子?”
“……你们已经请不到编剧了?”我面容扭曲,“这玩意连个备用的都没有???”
“咳咳,不是。”朱一龙干咳两声,“是我想推荐你来。我觉得你做编剧很合适,你考虑的东西也比较多。”
我挑起一边眉毛,毫不顾忌地说:“别瞎扯了,是你自己想改剧本,让我做内奸吧?”说实话我心里是一点也不愿意掺和这些俗事,给别人改编东西怎能有自己随意写来得痛快。
“嘘!”朱一龙似乎有点心虚,“这样吧,你来我家详谈,我告诉你地址。”
去他家???
这个诱惑简直令我浮想联翩,什么两人私会看剧本啥啥的,我甚至打了个激动的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