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
-
托尼·斯塔克并不是一个习惯于倾听意见或建议的人。
——所以他把观看动画电影《头脑特工队》归咎于他需要在繁忙的工作间隙放松一下身心，而且他得当一个和自己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不一样的父亲，多陪陪孩子——虽然乐佩并不是他的孩子。
好了，理由充足，三个观众也都到场，可以播放影片了。
哦，梅丽莎是无处可去才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看电影的，并不是斯特兰奇那什么情感唤起疗法的需求。
托尼板着脸正襟危坐，观看这部烂番茄新鲜度高达98%的电影，在心里用他那不算多但绝对够用的生物学知识把电影的设定批得一无是处。
真不明白一个像斯特兰奇那样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外科医生，是怎么会觉得他托尼·斯塔克能被这种片子打动的。
他都不买账，更不要提现在的梅丽莎了。
真是个小孩儿玩意。
托尼不止一次的冒出这样的念头，终于在主角因为无法适应新环境而在新同学面前表现差劲的时候开始走神。
说起来，托尼也有临时转学进入新学校的经历。
那时候他叫托尼·贾维斯。
他偷瞄了一眼梅丽莎，荧幕的光影下，她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跟平时打坐入定差不了多少；旁边的乐佩倒是眼神亮亮，一脸兴味，十分投入。
托尼心中猛然涌起一种混杂着期盼、失望、怀念和后悔的情感。
怀旧从来都不是托尼的品格，他做过最过线的事情，不过是偷偷叫秘书买了梅丽莎写的儿童故事书。
实用主义者托尼认为，任由思绪沉浸在对往事的追悔中是非常没有效率且毫无必要的事情。
所以，托尼把所有属于父母的东西一股脑儿锁进阁楼，任由它们在那里生灰腐烂；在粗略翻完梅丽莎的故事书后，他将书本束之高阁，斩钉截铁地将自己的思绪打断；在同一年失去父母并且和恋人分离的心灵创伤则被他打包扔进记忆的深渊，从此不再主动提起，仿若无事发生。
托尼·斯塔克是花花公子，他是赌场的常客，他为美人一掷千金，他的风流韵事传遍全世界，他今宵有酒今宵醉。
他以为一个人永远也用不着回到过去。
但是此刻，他竟然十分渴望回到过去。
无论如何，在得州乡下生活的那一段时间，毫无疑问，是托尼此生最为放松和愉快的时间。
现在想来，老斯塔克夫妇对自己的死亡似乎早有预料。
那一年老斯塔克夫妇过得异常艰难。先是和一直以来的好友汉克·皮姆博士闹翻，再是经年累月打捞旧友美国队长的行动总是空手而归，而对超级士兵血清的研究也陷入了僵局。
除此之外，霍华德·斯塔克还能感觉得到，有一股力量正在围捕他，至于目的，当然是为了他手中并不完善的超级士兵血清。
霍华德要保护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这是身为男人的责任；但玛利亚拒绝了他的安排。
“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这是玛利亚的坚持。
霍华德妥协了。
但是托尼不行。
托尼还小，他的人生尚未展开，还有无限可能——虽然他已经表现出了相当混蛋的一面——霍华德拒绝承认这一切遗传自他自己，他年轻时绝对没有托尼这般不知轻重。
当然，这一切，当时那个年轻的托尼·斯塔克并不知晓。他只知道自己又被父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然后由家里的管家带领着，被流放到了得克萨斯州。
是的，对于托尼来说，从一个世界一线城市离开，跑去美国南部那种乡下地方，绝对称得上是流放。
更遑论他还被剥夺了斯塔克的姓氏，改名叫“托尼·贾维斯”——这个名字害他在转学进新学校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一时嘴快更改不及，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但其实，无论托尼自我介绍做得有多差劲，女孩儿们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托尼浑身洋溢着的那种颓废不羁的坏男孩特质已经足够吸引眼球；而他棕色的、仿佛化不开的浓情巧克力般的大眼睛里，透出来的忧郁眼神则和前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惹得女孩儿们母性大发。
不过女孩儿们的一腔热情怕是要付诸东流了，因为得州乡下和纽约比起来是那样无趣，在座的所有人在托尼眼中都是乡巴佬。
——直到托尼看见了梅丽莎。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不过是见色起意，托尼不会否认这一点。梅丽莎确实是这里最漂亮的女孩儿，是窝在鸭子窝里的白天鹅。
如果有人能把她好好打扮一番，托尼确信，就是去纽约跟那些名媛明星相比，她也不会逊色。
追到梅丽莎对于一个花花公子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梅丽莎确实给托尼无聊的乡下生活带来了许多快乐。先不提她漂亮的脸蛋上总是挂着娇憨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她的理科成绩总是一塌糊涂，每次上完化学实验课都会以一脸灰的爆炸头形象出现，也叫托尼忍俊不禁。
唯一一次在库伯家的宵禁之后，带她翻窗偷跑去参加聚会喝酒的经历，也值得托尼笑上好几天。
也是通过那一次，托尼知道了喝完酒的梅丽莎和平时的梅丽莎根本就是两个人。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仅仅只有这些，梅丽莎·库伯不过就和之前的所有女孩儿一样，只是托尼不甚正经的恋爱经历中毫不起眼的一部分，是用来逗趣的可爱女伴，是无聊时的陪伴消遣。
可能，唯一的差别就是相处时间更长一些，毕竟得州乡下可没有那么多托尼看得上眼的女孩儿可以任由他挑选。
当然了，日久生情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明白呢？都说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要么为她花钱，要么在她身上花时间。
托尼毕竟在梅丽莎身上花了不少时间。
他费心教导梅丽莎的理科功课，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和她一起进行得州传统活动打靶，梅丽莎出神入化的枪法叫他刮目相看；参观她的芭蕾舞训练和演出，并且由此对“刚柔并济”这四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促使他以后走上学习咏春拳的道路……
这些充其量只是量变。托尼记不得之前那些女伴的名字，因为根本无此必要；但是这些量变会让他记住“梅”，也许以后再碰到叫梅的女孩儿时，他会恍惚想起自己在得州喜欢过这么个人。
质变来自一个周末的下午。梅丽莎哭着跑来找他，说她不是库伯夫妇的孩子。
看见一个从来都是积极乐观、即使练习芭蕾时脚趾痛到表情扭曲都没有流眼泪的女孩，在自己的房间里嚎啕大哭……
当时尚且年轻的托尼心软了。
踟蹰间，他将他最不愿意被人发现、发誓要深埋心底的痛苦和迷茫说出了口。
托尼向梅丽莎分享了自己那过度严厉的父亲，和自己永远都得不到的父爱。
他把心中最隐秘大门的钥匙递给了她。
分享秘密，这向来是增进感情、加强羁绊的最有力途径。从这一刻起，梅丽莎·库伯不再是只有名字的女伴，她成了需要和老斯塔克夫妇一起被锁进心底的记忆。
“呜……呜呜呜……”
乐佩哽咽的哭声把托尼从回忆中惊醒。托尼瞥了眼屏幕，明明主角的两个情绪小人挺顺利地从大坑里飞出来了，不懂乐佩在哭什么。
难道是在哭那个看起来像大象的东西掉下去了？
“呜呜呜，我的帕斯卡……”
冰棒的献身让乐佩悲从中来，她想起之前一直在高塔里陪伴自己的变色龙帕斯卡，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已经离开那里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帕斯卡现在怎么样了。
“呜呜呜，帕斯卡，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乐佩哭得不能自已，电影根本没法看下去了。
梅丽莎突然站起身。托尼和乐佩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但她只是沉默地望着乐佩，过了会儿，拔脚就走出了房间。
托尼：？
乐佩：呜呜呜？
托尼和乐佩相顾无言，两人都不明白梅丽莎到底怎么了。有那么一丝丝期望又从托尼心底升起，难道斯特兰奇这个情感唤起疗法真的起作用了？
没过多久，梅丽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
变色龙？
“帕斯卡！”乐佩欢呼一声扑到梅丽莎身前，看起来简直高兴坏了。她把那只变色龙小心翼翼地护到自己怀里，脸颊还在那上头蹭来蹭去：“帕斯卡！我好想你呀！”
托尼揉揉眼睛，觉得自己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
那头变色龙好像也在蹭乐佩的脸？
“这个变色龙叫帕斯卡？”
“嗯！”乐佩和变色龙一起望向托尼，托尼又开始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一只变色龙脸上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探究神情？
托尼疑惑的眼神转向梅丽莎。
梅丽莎一本正经地说：“我找古一法师要到了乐佩原来所在宇宙的坐标，过去了一趟。”
变色龙坐到了乐佩肩膀上。乐佩一把抱住梅丽莎，幸福地说：“真是太感谢你啦，我好爱你啊梅丽莎小姐！”
“等等，”托尼不得不打断这相亲相爱的一幕，“你是说你进行了时空穿梭？”
梅丽莎点头。
该死的，唤起疗法不光没在梅丽莎身上起作用，她那属于「引导者」的特质反而更强了。
而且还害得托尼自己回忆了一番往昔。
托尼决定要在斯特兰奇再次出现在这里之前把酒柜里所有的酒全藏起来，斯特兰奇他不配。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