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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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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断供斯特兰奇酒精的计划在实践中流.产了,因为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班纳博士变成了哥俩好的一对。
作为托尼现在的好助手,班纳当然有权一起享受酒柜;但是鬼才信他体内的浩克会让他喝酒喝得这么容易。
一定是把酒瓶全偷渡给斯特兰奇了。
托尼没空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力,因为神盾局又出了大幺蛾子。
上帝!他就知道尼克·弗瑞搞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还记得他们上一次行动中在十戒帮基地发现的九头蛇标志吗?
结果证明,神盾局内部出的叛徒正是九头蛇。正如他们那个古(过)老(时)的口号所说,“砍掉一个头”,他们就通过「回形针计划」渗透了神盾局这个庞大的情报机构,“生出了新的头”。
要托尼说,不要怂,上去就是干!先把他们轰个稀巴烂再说,神盾局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虽然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中,托尼再说类似于“他一人就可以维护世界和平”的话好像有点过于自信,但是情况也差不多嘛,他就勉勉强强再带一个行动小队就好了。
史蒂夫和托尼持相同看法。当然他说得文雅一点,他说的是“不破不立”。
好的托尼决定改口,试试弗瑞说的暗中调查,万一九头蛇搞个鱼死网破就不好了。梅丽莎的身体还没找回来,极有可能就在九头蛇手上。
而且老实说吧,要不是为了找回梅丽莎,就算神盾局的前身是他爸爸参与创立的,他也不会因此对神盾局多操一丁点的心。
史蒂夫再次感觉被针对。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梅丽莎那下落不明的身体是他们选择低调行事的最好理由。
于是打击十戒帮的计划在明面上进行,摸底九头蛇的工作在背地里实施。
与此同时,他们还得寻找那两个从九头蛇基地逃出去的未成年,防止他们再次被九头蛇抓住,或者因为无法控制的超能力而误入歧途。
作为整个队伍里唯一的技术骨干,托尼更忙了。
嘴上说着这根本不关他的事,他顶多算个神盾局编外人员(这还是看在自己的父亲参与创立了神盾局前身的份上),这种内部渗透出的问题应该由弗瑞自己解决。
……身体却十分诚实地给自己的小队配备了更新的武器装备,更强的窃听和反窃听监测系统,并且向九头蛇学习,让埃德温偷偷反向渗透进了神盾局的网络。
如果不这样做,托尼那他以为自己没有、但其实一直都在的良心会不安的。
托尼认为神盾局所有非九头蛇特工都得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要不是他在神盾局网络里开的这个小后门,及时监测到了一点重要信息,做了点微小的工作——像金属手臂啦,红头发妖女啦,他们的底都会在九头蛇的报复中被透个底朝天。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鉴于托尼很忙,斯特兰奇那不靠谱的「唤起疗法」只会偶尔在他看到梅丽莎的时候才会突然想起。
梅丽莎看起来似乎还是老样子。她的面部依旧缺乏必要的、属于人类的表情,说出的话也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音,也总是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乐佩和乐佩那怪异的宠物变色龙帕斯卡身后——
不,等等。
帕斯卡。
托尼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点什么。
——梅丽莎为什么要帮乐佩把帕斯卡找回来?
——因为乐佩很伤心,梅丽莎想要安慰她。
而安慰,是属于人类的情感。
这个突如其来降临到托尼脑海中的发现,让他激动地几乎要从控制台上跳起来。
结局就是正在执行任务的马克六号在空中突然翻了个跟头,换来史蒂夫疑惑的一声:“斯塔克?”
“我也想能在天上翻跟头。”大黄蜂在史蒂夫屁股下面小声说。
他现在仍然是一辆黄色的哈雷摩托,不过已经变成了美国队长专属座驾。
“没什么,实验下盔甲在滚动中的稳定性。”托尼睁眼说瞎话。
同样在卡玛泰姬实验室里,站在显示屏前观测伽马数据的班纳博士:?斯塔克在说什么胡话?
托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次小队任务,去证实下自己的想法了。
他抽空往吧台那边瞥了一眼,梅丽莎和乐佩正在那边下国际象棋。乐佩一边从吸管里小口嘬着果汁饮料,时不时地挠挠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小粉脸上一脸严肃。
这种游戏原本完全是梅丽莎对乐佩的单方面碾压,但帕斯卡在棋盘上乱跳,还时不时偷走一两个棋子;这让国际象棋这种严谨的逻辑游戏变成了充满未知的冒险活动。
说起来,由于梅丽莎的陪伴,乐佩这个网瘾少女的网瘾都减少了许多呢。
……
第二次「唤起疗法」选择的素材需要更谨慎些,托尼决定从梅丽莎最喜欢的爱情电影入手。毕竟,梅丽莎缺少的并不是回忆,而是情感共鸣。
也许原本就打动过她的爱情电影可以再次唤起她的感动。
至于为什么不选个亲情向电影……
这还用问吗?
托尼暗搓搓地希望通过这次观影,梅丽莎能给自己一点反应。
当然一开始他嘴里不是这么说的。
“乐佩应该提早学一学爱情的真谛。”托尼冠冕堂皇地说,状似随意地转头问梅丽莎:“对了,你最喜欢的爱情电影是什么来着?”
电影有了。
最后,来“学习爱情真谛”的人数远远超过预期,托尼恍惚中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开了个爱情补习班。
“走走走开!”托尼试图把过来添乱的斯特兰奇和班纳博士挥开,“你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你,不多去古一面前刷刷存在感吗?还有你,你的呼吸课程结束了?”
班纳倒是想走,被斯特兰奇拉住了。他抬手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表,用他那令人生厌的伦敦口音拖长了调子说:“你如果想继续把时间浪费在和我们理论上,恐怕就无法参加四点的小队行动了。”
托尼刚想说自己是个时间管理达人,还是队伍的核心人物,况且把他俩丢出窗外也算不得有多浪费时间的事情,斯特兰奇就接上了下一句。
他指着窗外的一双大眼睛,慢吞吞地说:“他看起来也很有兴趣一起看电影,还是说你想跟他也打一架?”
爵士亮闪闪的一双眼睛正凑在窗框上。
托尼:……
算了。
《暖暖内含光》是一部关于失去记忆后再次一见钟情的片子。这是梅丽莎最喜欢的爱情电影,无意中也变相切合了现在的处境——只不过梅丽莎失去的是情感。
最开始的那部分显得有些枯燥无趣。托尼难得耐着性子坐在那里,听见斯特兰奇正小声和班纳讨论清除脑海中关于特定的某个人记忆的实际可操作性。
托尼没有出声制止。他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听他们说话,私心里觉得斯特兰奇的话比电影更有意思。
窗外的爵士时不时把头磕到墙壁上,发出砰砰的碰撞声。变色龙帕斯卡蹲在梅丽莎脑袋上打盹。
整个观影小组只有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乐佩和梅丽莎有在认真观看。
随着剧情推进,斯特兰奇闭上了嘴。荧幕忽明忽暗的光打在五个人脸上,每个人都一脸严肃。
爵士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了,身为母胎单身汽车人的他无法理解电影里碳基生物那种细腻的感情,他觉得电影好无聊,决定还是去找那帮法师练练拳脚。
影片用披着科幻外衣的爱情故事告诉观众,会彼此吸引的人即使失去了关于对方的记忆,也会在重新认识的那一刻再次相互吸引。
看完的那一刻,实验室里一阵可怕的静默,连帕斯卡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老老实实爬到了乐佩的肩膀上,把自己藏在主人浓密的头发里面。
“不好意思。”第一个有动作的是斯特兰奇,他猛地站起身,“我要去打个电话。”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实验室。
班纳随后郁郁不乐地坐到了吧台边。他伸手摸向酒瓶,却在触碰到的那一瞬又缩回了手——就像他对贝蒂·罗斯的思念一样。
史蒂芬还有打电话的权力,可他是万万不能再给贝蒂带去任何伤害了。
“班纳?”
班纳闻声抬头,一部手机被丢到他怀里,被他慌忙接住。他望着手机背面显眼的“斯塔克工业”标志,略显迷茫。
“打电话给她。”托尼硬邦邦地说。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工作台前,手里胡乱把玩着几个零件,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不会被追踪到的。”他补充。
班纳怔愣了几秒,手机被他紧紧攥在手里,一如他收紧的心脏。一番天人交战之后,“谢谢。”他低声说,然后像斯特兰奇一样冲出了实验室。
还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乐佩傻乎乎地开口道:“他们是去干嘛啦?给谁打电话呀?”
虽然她为男女主的经历揪心,可她还并不能理解电影里那种纠结的男女之情。
“他们去和爱人久别重逢了。”托尼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电影传染了一点文艺的毛病,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乐佩迷糊糊地“啊?”了一声。
托尼还是低着头,是整理自己的情绪也是逃避梅丽莎对他的审判。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这部电影是梅丽莎的最爱了。
也许在他们之间,此时此刻,梅丽莎是那个“忘记”一切的人;可托尼自己知道,他才是那个首先选择刻意忘记的人。
电影里,男主角去找记忆消除公司消除所有关于女友的记忆,并且在记忆消除过程中后悔,拼命地想要阻止女友从他脑海里离开;托尼又何尝没有做过一样的事情?
只不过现实中,没有什么记忆消除公司,只有酒精、武器开发试验和花天酒地的人生;只有关于帕克夫妇新闻讣告的边角,和署名梅丽莎·库伯的儿童故事书。
电影里,男主角能抓住一闪而逝的关键字,在蒙托克与女友重逢,并且再次相爱;而现实中,他和梅丽莎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在缅甸再次相遇。
梅丽莎最喜欢这部电影,因为电影里没有遗憾,也因为,她一直在期盼重逢的那一天。
该死的斯特兰奇和他的破唤起疗法。
托尼觉得当初的自己简直就不是人。
乐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梅丽莎。梅丽莎竟也十分罕见地垂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乐佩和帕斯卡对视一眼,帕斯卡对她吐了吐舌头。
过了好久,梅丽莎才开口道:“我翻到了那个梅丽莎对这部电影的影评。她说,「没有选择刻意忘记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万箭穿心。
托尼捂住了脸,没有看见梅丽莎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