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斯塔克[综英美]》白马驮沙

62、第62章

　　托尼很生气。
　　他不光.气梅丽莎的身体被人偷走这件事，他还为自己轻信一个只会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光头而生气。

　　现在好了，梅丽莎的身体连带着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一块火种源碎片都被人偷走了，而她的精神完全关闭了情感开关，表现得像个刚刚被人按了启动键的新出厂机器人。

　　这个机器人用火种源之力自我完善了托尼的设计，再经过热心少女乐佩的一番打扮，穿上正常的连衣裙而不是给自己的身体刷涂料、戴上棕色假发画了眉毛之后，看起来愈发像梅丽莎本人了。

　　生气，太生气了。

　　“把这些无聊的东西拿掉。”托尼的眼神快速从梅丽莎的脸和身体上扫过，别过头继续摆弄眼前的虚拟屏幕，用一种硬邦邦的口吻说：“不然马上停掉你的信用卡。埃德温可不是让你用来支使去买这些东西的。”

　　语气很硬，气势很足，只是忘了相比威胁乐佩停掉信用卡，他完全可以直接给埃德温下命令，降低乐佩的权限。

　　原本以为会得到夸奖的乐佩委委屈屈地垂下了脑袋。

　　梅丽莎无辜且缺乏表情的脸左右转动了下，褐色的钻石眼珠里是懵懂的光。她在生闷气的托尼和被批评后恹恹不乐的乐佩之间观察了一番，最后选择脱掉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他们的目的是这个。

　　——乐佩的小嘴撅得更高了，眼角有泪光闪过。托尼看起来也并没有恢复正常，她记得戳虚拟屏幕并不需要这么大手劲。

　　好吧。
　　梅丽莎运用火种源之力，将自己身体表面的材料粒子重聚，搞出了一件同款连衣裙。

　　——乐佩露出了她那欢快的大白牙，碧绿的眼睛里也冒出了羡慕的星星眼。托尼的脸板得好像乐佩看的动画片里全身耷拉变形的黄色海绵。

　　梅·观察世界·丽·机器人·莎的第N篇地球观察日志：这个星球的碳基生物是真的很难搞。

　　梅丽莎试图在「那个」梅丽莎的记忆中搜寻一些应对这种情况的诀窍，最后发现「酒精」似乎是个不错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可能是构建身体所用的材料不对，她还没能进化到能给自己一个碳基生物的胃的程度，无福消受美妙的酒精。

　　她还是再翻一下记忆，再跟着乐佩后面多看多学，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吧。

　　……

　　托尼知道自己不该迁怒于乐佩和这个梅丽莎牌机器人，前者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未成年，而后者毕竟还是梅丽莎本人。
　　即使她现在表现得像个从高维度空间下来体察民情体验生活的「引导者」。

　　智商满级，情商为零。
　　一个睿智的傻子。

　　托尼实在不想面对这样的梅丽莎，可又不能放任她离自己太远——毕竟肉.体的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幸好还有乐佩替他跟梅丽莎一起玩过家家。
　　这么一想，信用卡还是得继续供下去。

　　冤有头债有主，托尼选择去找十戒帮发泄怒火。毕竟，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组织比十戒帮更有偷走梅丽莎身体的嫌疑了。

　　本来在纽约时，托尼就已经和伊森一起追查到了十戒帮的不少线索，只是一直没空亲自去解决掉这些麻烦而已。

　　如今，正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神盾局里有内鬼又怎么样呢？斯塔克自己就可以成立一个新的神盾局，反正他有钱有技术，还有可供驱使的行动小队。

　　虽然托尼对自己从光头那里接手的小队成员不太满意。

　　也不知道光头从哪里搞来的这些歪瓜裂枣。一个喜欢对行动指手画脚、又听不懂人话的上世纪老古董健美操队长，一个惜字如金让人怀疑怎么泡到旁边的俄国美妞的冷冰冰金属臂扑克脸，还有一个看起来保持混乱中立、但是托尼总觉得她在暗中给队伍做心理评估并且和弗瑞保持暗通款曲的红发俄国女间谍。

　　顺带一提，托尼觉得冰棍队长和冰棍一只手之间好像还有些不太对劲的气场，貌似涉及到七十年前的种种前尘往事。

　　总而言之，这三个人的关系是多么混乱啊，光是为了“巴基”还是“詹姆斯”的叫法就能纠缠几百个回合，就是以前还忙着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看见了都要大喊一声：牛逼。

　　相比这三个百岁老人，擎天柱那边的汽车人队伍就体现出了工业流水线制造的好处来，让托尼感觉要听话有大局观得多。

　　本来就是嘛，一个队伍不需要两个指挥，难道他托尼·斯塔克不理所应当的是队伍的核心吗？

　　让托尼单单当一个躲在后面出谋划策的指挥官是不现实的，即使他现在因为不放心把梅丽莎托付给任何人而必须要在卡玛泰姬守着这具钛合金身体。

　　赞美自己无与伦比的大脑！在几次憋屈的后勤工作之后，托尼现在终于可以用虚拟现实技术远程控制自己临时加班加点搞出来的马克七号。

　　托尼站在实验室专门设计的控制台上，身体的各个重要部位都连着直通马克七号的感应器。他正在出任务，并且在队伍里扮演着一个先锋军的角色——除了因为斯塔克技术在探测方面的优越性以外，主要原因还是由于他不乐意在后面听老冰棍碎碎念。

　　一个斯塔克的主动权向来都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斯塔克，基地扫描结果出来了吗？”
　　是健美操队长在问话。

　　啧。他应该要屏蔽罗杰斯的信号的，或者不给他分发斯塔克出品的联络器也行。

　　该死的。不论再来几次，托尼都得说，小队行动的感觉真是差劲。
　　简直糟糕透了。

　　真怀念当独行侠的时候。
　　只需要配备伊森那样听话的后勤就行。

　　托尼最近开始有种怀疑，怀疑弗瑞那个光头是不是故意把梅丽莎的身体藏起来好让自己提前统帅这个滑稽的超人男女孩团体。

　　虽然对这根老冰棍颐指气使的态度不太满意，托尼还是瓮声瓮气地回答他：“你可以直接问埃德温，罗杰斯爷爷。不需要我再跟你讲一遍埃德温是什么东西吧？”

　　即使在几次合作中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位斯塔克的后人是个什么尿性，史蒂夫还是被这话噎得好一阵咳嗽。

　　话说回来，被弗瑞丢给托尼的不止是这些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问题老人。

　　托尼是很欣赏班纳博士一生气就把周遭砸个稀巴烂的独特个性，也很欣赏班纳博士思维正常的时候作为一个顶尖生物学家的科学素养，同时对研究伽马射线在班纳身上的作用模式蠢蠢欲动，但这些并不影响托尼觉得弗瑞是故意把这个定时炸.弹踢到自己手里来的。

　　尼克·弗瑞绝对是又想招募班纳的脑子，又害怕罗斯将军的棺材脸，才会把皮球踢给他。

　　毕竟，谁不知道托尼·斯塔克目中无人藐视一切还是个声望很高的超级英雄呢？斯塔克工业有一整个部门的精英律师给他打工，而且军方还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心转意继续给国防部提供军火呢。

　　……又或者军方正眼馋斯塔克的钢铁侠技术，现在加个浩克血清，更扎眼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托尼根本没在怕的。
　　他抽空从虚拟屏上回到现实，对班纳博士做了个手势。班纳抿了抿嘴，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给托尼递来一杯咖啡。
　　托尼满意点头。

　　天，我现在的脾气真好。
　　布鲁斯·班纳低头瞅了眼自己智能手表上的心跳数字，在心中感慨。

　　要不是那个叫救护车的汽车人说他身上的伽马射线对汽车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要不是抱着能研究解决自己体内那个该死的浩克问题的幻想，要不是仍然渴望着还能再见贝蒂一面……哪怕只有一面……

　　要不是为了这些，他才不会跟着救护车跑回美国。

　　“我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弟兄们。”史蒂夫仔细察看了埃德温传来的扫描结果，习惯性地分析道：“我已经围剿过不少十戒帮基地，相信我，从来没有像这样的。通常来说，他们缺乏纪律，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哈！”托尼翻了个白眼，“也许只是因为你一直以来力都使错了地方。这才是真正的戒备森严的十戒帮基地。”

　　托尼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技术了。现在可不是随随便便拿个道具盾牌就能横扫千军的时代了，现在拼的是科学，是技术，是头脑。”

　　不枉他专门把这个基地留到自己可以远程控制马克六号的时候来！他在看卫星成像的时候就觉得这里不对劲了！

　　托尼有些兴奋地吩咐埃德温：“埃德温，准备攻击建筑西翼。那里有个缺口——你懂我意思。”
　　“是的，先生，没问题。”埃德温说。

　　所有人都能听见托尼和他的人工智能一唱一和的声音。

　　詹姆斯、娜塔莎和一众汽车人沉默不语，史蒂夫则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事实证明，同样是富有才华，这个托尼·斯塔克可比他的爸爸霍华德差远了。

　　破开了十戒帮基地的外部防御罩，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托尼在实验室的控制台上手舞足蹈隔空打架，班纳欣赏了一会儿这样的「斯塔克生活图鉴」，抬手看了下表，是时候去古一法师那里练习呼吸吐纳了。

　　“这里好像不仅仅是个十戒帮基地。”托尼还在控制台上说话，“让我看看你们的电脑里有些什么……”

　　班纳摇摇头，离开了实验室。

　　“这里的战斗力不太对。”娜塔莎也发现了，她说：“他们打起架来完全就是外行。”

　　“这是个实验基地。”在埃德温破解基地电脑防御网、试图恢复被删除的文件之前，史蒂夫已经先在碎纸机旁翻到了尚未来得及粉碎掉的纸质材料。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看不懂的数字记录部分，直接翻到了最后。“超能力……魔法……心灵控制……速度……”

　　“马克西莫夫兄妹。”托尼看着眼前的屏幕洋洋得意，“你没有看见这个。”

　　史蒂夫没有心情回应托尼。他面色沉重地看着文件最后，那个熟悉的、不应该再出现在这个世上的标志。
　　“九头蛇。”

　　……

　　托尼从控制台上下来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原本他预计梅丽莎的身体失踪是十戒帮在里头捣鬼，但是现在又牵扯出来一个本应和美国队长一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九头蛇。

　　所以九头蛇是和美国队长一起被人从北极挖出来了是吗！

　　还有那明显是什么骇人的非法人体实验试验品的马克西莫夫兄妹……
　　他们找遍了整个九头蛇基地，都没找到他们兄妹俩的影子。

　　最好的打算是这两个未成年从基地里逃出去了，最坏的打算是两个拥有超能力的未成年从基地里逃出去了。
　　——前者显然可能性为零。

　　根据埃德温从基地电脑里恢复出来的文件来看，兄妹俩一个拥有超人的速度，一个拥有心灵控制的能力。
　　单是其中之一已经很棘手，何况两个人还在一起。

　　拥有自己无法控制的能力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无论是技术上的无法操控，还是心灵上的不够成熟。
　　马克西莫夫兄妹恐怕两者兼有。

　　在这一瞬，托尼突然理解了梅丽莎暂时关闭自己身为人的情感的选择。

　　——说到梅丽莎，梅丽莎突然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

　　“哇哦！”托尼被这种出场方式吓了一跳。“你怎么进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哦不，等等。”
　　托尼看见了空气中残留的一点金色火花。
　　“该死的量子隧道。”他恨恨地嘟嚷。

　　梅丽莎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明明乐佩最喜欢跳这个圈了。

　　不过没关系。梅丽莎双手并用，把一个纸袋戳到托尼鼻子底下。据说这是地球社会的社交礼仪，是对对方表示尊敬的方式。
　　由于她一直紧紧攥着纸袋的封口，那里已经变得像晒干的咸菜一样皱巴巴的。

　　“这是什么？”托尼看着纸袋外头显眼的标志，心里有了模糊的想法。他有些将信将疑地将纸袋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两个芝士汉堡，还有两个樱桃派。

　　托尼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双钻石打造的眼睛。
　　“梅？”声音有些颤抖。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梅丽莎说。
　　她拿不准斯塔克这样的表现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意思。人类的情感真的太复杂了。

　　托尼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梅，是你吗？”声音里仍然有不易察觉的惶恐。

　　这回自己做的应该是对的了吧？斯塔克看起来挺高兴的。
　　“我想你说的应该是我。”梅丽莎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但是你们都这么叫我。”

　　托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所以她又做错了吗？
　　梅丽莎的电子音里罕见的出现了一点疑惑：“记忆里明明说你最喜欢吃这个。”

　　“谁的记忆里？”

　　“梅丽莎·库伯的记忆里。”梅丽莎搜寻了一番记忆，又换了个更确切的名字。“或者叫梅丽莎·布莱恩。”

　　哪怕她天天像个傻子一样跟在乐佩后面，都比现在这样血淋淋的告诉托尼，梅丽莎的记忆和情感沉睡在这个机器人的思维深处要好。

　　托尼转过身，不再看她。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他冷冰冰地说。

　　梅丽莎是真的不知所措。
　　不过这回她起码知道应该走正门，而不是走传送圈了。

　　“这样可一点也不像一个久经情场的老手，斯塔克先生。”斯特兰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拦住了准备出去的梅丽莎，引着她去了吧台。

　　从他行动自如地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可以看出，他的手已经完全好了。
　　作为被平底锅连续敲打的补偿，乐佩用魔法头发替他治好了双手。

　　“咦，”斯特兰奇一脸稀奇地看着托尼手边的麦当劳纸袋，“我没想到卡玛泰姬也会有麦当劳。如果你不吃的话，也许可以给我……”

　　纸袋被托尼拎到了远离斯特兰奇的一边。
　　斯特兰奇挑了挑眉。

　　“我以为你治好手之后就要回去继续当你的神奇医生了。”托尼说话一点也没留情面，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而且他本来就看斯特兰奇不顺眼：“当初是谁说的，只要能治好手继续当医生，做什么都可以的？”

　　斯特兰奇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整个卡玛泰姬只有斯塔克的实验室里能喝到这么正宗的马提尼。
　　“不着急。你觉得在见识过关于魔法的一切之后，我还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满足于回去当一个外科医生吗？”

　　“不要跟我说你突然想改行当魔法师。”

　　“注意开阔视野，斯塔克。”
　　斯特兰奇笑了，将酒一饮而尽。
　　“你可以一边当斯塔克一边当钢铁侠，为什么我不可以？再说，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治病救人。魔法不光不会耽误我这么干，反而还会拓宽我救人的领域。”

　　他说着摸了摸下巴。
　　“Doctor Strange，斯特兰奇医生……斯特兰奇……奇异……你觉得奇异博士这个名号怎么样？”

　　斯特兰奇双手一拍，表情兴奋。
　　“在外面，我就是斯特兰奇医生；在这里，我就是奇异博士。我觉得可行，连名片都不用换。”

　　托尼嗤笑一声，给他泼冷水。
　　“古一同意收你为徒了？”

　　斯特兰奇沉默了一下，说：“她迟早会同意的。我会一直求她，直到她同意的那一天。”

　　托尼没什么诚意地说：“要我提前祝你好运吗？”

　　斯特兰奇扁扁嘴。
　　“也许应该是我祝你好运。”他意有所指，“我想你应该想办法唤醒她的感情，而不是对着她发脾气。这一点上你应该要相信我——我有经验。”
　　虽然是失败的经验。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腕上的表。

　　“唤醒。”托尼嘲讽地说，“你以为她是失去记忆的人，需要我和她一起重走旧时路才能恢复记忆吗？”

　　“怎么，难道不是吗？”斯特兰奇说，“恢复人类的情感和恢复记忆——我看不出二者有什么不同。情感本来就是由各种记忆提炼而来的——你看过《头脑特工队》吧，斯塔克？”

　　托尼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我强烈推荐你看一看。”
　　斯特兰奇临走的时候提走了一整瓶杜松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