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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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用平底锅把一个无辜的人敲晕的乐佩，立刻就把可怜的斯特兰奇先生抛在了脑后。
“你好！我是乐佩。”
随着她的话一字一句地从她嘴巴里蹦出，她离梅丽莎也越来越近。当最后一个“佩”字从她轻轻对碰的嘴唇中发出的时候，她已经几乎要贴到梅丽莎脸上去了。
她亮晶晶的双眼盯着梅丽莎看了会儿，然后转过头招呼托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斯塔克，不是，贾维斯先生，你还楞在那干什么呢？”
托尼愣在原地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到梅丽莎——哪怕是机械身体的梅丽莎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可是比久别重逢的欢喜更先一步闯进托尼心头的，是这个“梅丽莎”显而易见的怪异和违和之处。
也许乐佩看不出那些细微的、机械工艺上的差别，可梅丽莎这具钛合金的身体是托尼亲手一点一点焊接拼装出来的，可以说，哪怕是躯体上的些微不平整和凸起的瑕疵，托尼都了然于胸。
可是这个梅丽莎……
她太完美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托尼忘了叫奇异还是奇怪的医生说的不错，托尼是在梅丽莎身上试验新的、精细的类人机械肢体，并且小有成就——但时间毕竟仓促。
即使拥有着全世界数一数二的聪明大脑，跨学科联结的研究也让托尼的知识储备捉襟见肘。懂行可以帮忙的伊森又不在身边，托尼是不可能在「梅丽莎一号」这种beta版本上达到尽善尽美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梅丽莎似乎自动补全了托尼在生物科学领域的不足。光看她把手中的小鸟放飞的姿势就知道了——那种程度的流畅，如果不是金属的外表，完全就和普通人类一模一样——
虽然托尼向来对自己极端自信，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个月的业余研究可以达到的效果。
不过，说到金属的外表……
有人来了。
“先生？”乐佩还在叫他。
托尼没出声，只是猛地伸手把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头巾扯了下来，快步走到梅丽莎身边，劈头盖脸地盖在了她头上。
“嘘，有人。”他小声说。
梅丽莎没有动。
看起来像是出来旅游的一家三口从巷子口走过。那个小男孩往巷子里张望时，托尼把嘴唇贴到了梅丽莎冰凉的钛合金脸蛋上。
然后对小男孩做了个“你懂得”的花花公子wink。
小男孩一脸什么也没看到的平静表情走掉了。
嗯，虽然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但至少结果是好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们看不见我们。”
梅丽莎用她的机械音说话，这样熟悉又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让托尼忍不住心中一颤。他往后退了一步，搓了搓胳膊，把这样的感觉归咎于机器人的恐怖谷效应。
“为什么这么说？”
谢天谢地还有乐佩当他的代言人，用不着托尼自己来问这些问题。
“我们不处于现实空间。我们在镜像空间里。”
梅丽莎说。她把盖在头上的头巾掀开，褐色的钻石眼珠盯着这块花布几秒钟，随后把头巾递还给托尼。
托尼刚想问她什么是镜像空间，就发现梅丽莎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你！你的……”
乐佩有些结巴，她指着梅丽莎那原本是银灰色、如今仿佛被上了一层和托尼的头巾同花色的喷漆的身体。
梅丽莎看了看乐佩裸露在外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从她缺乏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她对身体再次作了修改，漂亮的花色不再遍布全身，而是形成了一件连衣裙的形状。
乐佩吃惊极了。她双眼放光地看向托尼，叫道：“斯塔克先生，请教我炼金术！”
她也要给自己变衣服穿！
托尼也很吃惊。他不知道乐佩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只知道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要问什么呢？
问她为什么能够自我完善，问她什么是镜像空间而她为什么突然掌握了这种能力，问她是不是变成了塞博坦星人？
还是问她，她还是不是梅丽莎？
最后托尼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去见古一。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去找古一那个老妖婆问问梅丽莎到底是怎么回事！
托尼抬脚就要往外边走！
被梅丽莎的胳膊拦住了。
梅丽莎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圈，一个金色的、仿佛在往外冒着火花的马戏团火圈出现在他们眼前。
“从这里走更快些。”梅丽莎一板一眼地说。
天哪，托尼发誓她再用这种口气说话，他真的要发疯了！他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埃德温的口气有这种问题？
是因为心理预期的原因吗？一个人工智能确实应该保持百分之百的理智，拥有永远平稳如斯的音调，可是这可是梅丽莎！
这真的是梅丽莎吗？
乐·胆大包天·佩在托尼还在纠结的时候，先行一步跳进了火圈。她原本只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好像在玩什么游戏——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这真的非常有意思！因为她又从火圈的另一边跳了回来，极度亢奋的模样让托尼怀疑她磕了药。
“太神了！这简直是太神了！”乐佩不断重复着，“太神了，斯塔克先生！我在那边看到了古一法师！”
托尼将信将疑地跨进了火圈，后面跟着从地上扛起斯特兰奇的梅丽莎。
古一法师果然正在火圈的另一头等着他们。
“怎么会？”托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已经顾不上这样说话会不会显得自己过于呆头呆脑：“怎么会这样？”
古一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说：“这是个简易的空间传送通道，斯塔克先生。”
她又看向梅丽莎肩膀上扛着的人，道：“把斯特兰奇先生放下来吧。今天可真是热闹的一天啊。”
托尼不想再和这个光头法师绕圈圈了。他急不可耐地开口道：“我可以暂时先不管你们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所谓魔法——你必须明确告诉我，梅丽莎现在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不是说等她醒过来就行了吗？她现在醒了，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完全不对劲！”
被点名不对劲的梅丽莎沉默地站在原地，像普通的围观群众一样在托尼和古一之间看来看去，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他说的那个不对劲的人就是自己。
“斯塔克先生！”倒是乐佩眉头紧皱，小脸一绷，严肃地说：“斯塔克先生，您不应该因为梅丽莎小姐不符合您的预期就准备抛弃她。抛弃科学怪人是不对的，那是个悲剧故事。”
托尼翻了个白眼。他深感头痛地抱住了脑袋，生无可恋道：“我说了你应该少看点电影了乐佩。”
“稍安勿躁，斯塔克先生。”古一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她走到梅丽莎面前，望着那双用褐色钻石打造的眼睛，仿佛可以通过这个通道看到内心深处的灵魂。
“我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直接和火种源接触的引导者后代，在这点上，我和你一样毫无经验可谈。我们知道的是，火种源不同于火种碎片，那里面蕴含的能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称得上是「全能之力」……那种全能之力，足以在一瞬间摧毁一个平凡的心灵。”
古一法师从梅丽莎面前走开，重新望向托尼。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梅丽莎选择暂时封闭自己作为凡人的情感，用完全理智的一面面对这样的力量。到了合适的时候，她便能从这种全能之力中苏醒；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能做的只是等待。”
“不，我们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了。”托尼一点都听不进这种狗屁废话。他焦虑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嘴里喃喃自语。
“我们马上回去。回纽约去。梅丽莎需要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那样才是对的。”
“我恐怕你的想法无法实现了，斯塔克先生。”古一面色平静，恢复了之前那种老僧入定的样子。“我们马上就要迎来新的客人。”
托尼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新客人？”
和他有关系吗？
语音未落，那个喜欢支着两个魔法阵在跑步机上锻炼的王法师哼哧哼哧地跑进了大厅。他对古一行了礼，才报告道：“师父！练武场上又来了两个人，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看起来像放大的钢铁侠，另一个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男人！”
锻炼的效果显著，起码他这会儿说话没有像以前那样上气不接下气。
“谢谢你，王。”古一点头，“麻烦你带他们进来。”
来的两个托尼都认识。一个“放大的钢铁侠”正是爵士，而另一个，托尼也在军方的资料里见过，正是那个被罗斯将军围追堵截的绿巨人浩克——布鲁斯·班纳博士。
一眼看到梅丽莎新模样的爵士看起来特别高兴。
“我早就说了地球碳基生物的身体不适合你，太脆弱了，一点也不好。”他说。
班纳看起来就没那么自然了。自从几年前大学实验室的意外发生之后，他早就习惯了离群索居的生活，一下子处在这么多人之中让他感到非常不适应。
不过好在有体型巨大的爵士吸引眼球，也没有什么人会特别关注他，他可以默默地站在角落里装鹌鹑。
“你怎么会来这儿？”托尼问，“你不是跟着罗杰斯出去出任务吗？”
“出了点意外。”爵士拍了拍胸口，一段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托尼看着投影里的卤蛋：“弗瑞？”
即使在全息投影里，弗瑞的表情也算不上好看。他面色沉重，看上去有些焦头烂额。
“斯塔克，你好。我没有通过传统的方式联系你，是因为我怀疑神盾局内部出了问题。”
他说着停顿了好一阵，再开口时，脸上难得露出了难堪的神情。
“我很抱歉。库伯小姐的身体……丢失了。”
托尼脱口而出：“Whatthefuck？！！！”
他不是说神盾局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吗？！
最难说出口的一句话出来之后，后面的就顺畅许多。
“现在神盾局是内忧外患。我不敢再暴露你的位置，所以特别委派爵士替我传达这段消息。另外，跟爵士一起的那位先生，想来你应该认识，他就是布鲁斯·班纳博士。”
听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角落里的班纳。他腼腆地露出了个尴尬的笑来。
“他有什么毛病，我想你应该清楚。”弗瑞说。
这时候爵士补充了一句：“他是救护车从巴西带回来的。对，我们的老朋友救护车终于归队了。”
弗瑞继续说道：“我不能冒险把班纳博士留在纽约，也许卡玛泰姬的平静生活更适合他。他在生物学方面颇有研究，应当会对你的实验有帮助。我希望你们暂时仍然留在安全的地方，爵士也将留下来保护你们。再次说声抱歉，斯塔克。”
全息投影结束了。
众人陷入沉默。
“要我说梅丽莎现在看起来比以前好看多了。”爵士试图活跃气氛，但是显然并不成功。
乐佩虽然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小动物直觉终于发挥了作用，现在安静如鸡。
只有班纳悄悄地瞥了梅丽莎好几眼，纯粹是好奇。
在一片沉默中，被丢在大厅地板上的斯特兰奇先生终于醒了。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巨大的汽车人爵士。
这可不得了，斯特兰奇的眼珠子几乎瞪得脱了眶。他尝试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这个大家伙，但是失败了，最后只能蜷缩着用四根不听话的手指头戳向爵士的方向。
“哈！”他大喝一声，“我就知道我没有出现幻觉！就是你害我出的车祸！”
爵士：“？”
他才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脏兮兮的碳基生物。
斯特兰奇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爵士，在发现颜色和记忆中不太一致之后，补充道：“或者是你的同伙，反正就是你们这一挂的。我要报警，我要证明我没发疯，就是你们……”
“砰”的一下，乐佩举着平底锅，站在斯特兰奇身旁，露出了她的招牌尴尬笑容。
班纳见状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托尼终于回过神。
“所以，弗瑞觉得我，托尼·斯塔克，会在这种时候当一个缩在龟壳里的王八？”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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