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第二天清晨 ...

  •   第二天清晨,卓夙恭在宋岂问怀里醒来,发现宿醉的男人还是比自己先醒。
      宋岂问平静地看着卓夙恭醒来,卓夙恭对上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眨了眨眼。
      对视了一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
      然后,宋岂问松开人,缓缓坐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你还生气吗?”卓夙恭看着他宽厚的背。
      宋岂问没回答,很快就将衣服穿好,站起身,绕过床边的浴桶,往外边走。
      卓夙恭坐起身,看着男人没有迟疑往外走的背影,嘴角往下耷拉,很小声地问,“为什么不理我?”
      宋岂问打开门,跨出去,门关上。
      卓夙恭忽然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麻烦,这种感觉比被师父抓包偷懒还不好受。
      早餐用饭的时候,卓夙恭走到桌边,宋岂问已经用完,正在喝茶漱口。
      站在一旁的小六钱小心翼翼地看了卓夙恭一眼。
      卓夙恭坐过去,侧过头看着宋岂问,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点小心的试探。
      宋岂问放下茶杯,用小六钱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起身走向书房。
      卓夙恭一个人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他常吃的糕点和薏米百合粥。
      但他现在没有食欲。
      小六钱在一旁看着,“卓先生,是凉了吗?我让人去热热。”
      卓夙恭摇了摇头,慢慢抬起手,舀了一勺粥,递到嘴边,一点一点咽下去,今天的粥吃起来没什么味道。
      宋岂问坐在书房内,看着赵折戟今早刚到的信。
      范不臣对匕首的事持坚决持不知道的态度。
      是真不知道怎么到了别人手中,还是装不知道呢?
      宋岂问拿起毛笔,不管他知不知情,都得让赵折戟试探试探鲸城太守冯嗣年,看看事情是不是自己假设的那样。
      正回着信,书房门被叩响。
      “进来。”宋岂问道。
      卓夙恭慢慢推开门,只推了一半,人站在外面,黑溜溜的鹿眼盯着他。
      宋岂问对上那双眼睛,手中毛笔稍微停留一瞬,信纸被浓墨浸透纸背,他低头看了一眼,拿开毛笔,将信纸揉做一团,“何事?”
      卓夙恭慢慢走进去,和他隔了一个桌案,“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宋岂问将毛笔放在青山笔搁上,没有看向他,神情还是很淡漠。
      卓夙恭又说,“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是边鹤衣的传人吗?”他揣摩着宋岂问的表情。
      没有得到回应。
      卓夙恭有点恼怒他不理自己,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在这里呢?
      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又让他不想离开宋岂问。
      卓夙恭为自己的矛盾而皱眉,站在桌前沉默。
      宋岂问见他不再开口,重新抽了一张信纸,提起毛笔继续写信。
      宋岂问一边写,卓夙恭一边站着看他写。
      直到宋岂问将信封入信封之中,起身要出门时,卓夙恭才下意识地立马拉住宋岂问的袖子。
      宋岂问淡然往他那边一瞥。
      卓夙恭见他终于愿意看自己了,心里的烦闷一瞬间减轻,“师父不让我透露自己的身份。”
      宋岂问依然是那样俯视着他。
      卓夙恭认真道,“师父说,会有很多人想利用我去做不好的事情。”
      见宋岂问还是不说话,卓夙恭嘴角慢慢下沉,心里一酸,“我解释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理我。”
      宋岂问的心从他刚刚推门开始,就一直揪着,不去看他是怕自己心软。
      但他现在确实心软了。
      宋岂问将袖子从卓夙恭手指间抽出来,在卓夙恭失落地睁大眼睛时,将人一把抱在怀里。
      “你以为我在气这个?”宋岂问语气里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卓夙恭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忍不住也抬起手去轻轻拥抱住他。
      “我也恨不得世上没人知道你的身份,我气的是你能预测危险,却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宋岂问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感情自己那么在意他的性命安危,而卓夙恭本人却一点都不在意。
      卓夙恭努力仰起头,让自己的下巴搭在宋岂问肩膀上,小声道,“你不是会保护我吗?我也会保护你的。”
      宋岂问勒紧怀里的人,为他这一句满心欢喜又无可奈何。
      “拿你没办法。”
      宋岂问稍微松了点劲,看着卓夙恭,然后低下头吻下去。
      卓夙恭身体有点僵,他不知道该不该推开,双手微微颤抖着揪住宋岂问腰间的衣服。
      宋岂问见他没有推开自己,手将人更用力地往自己贴,卓夙恭的腰被越来越往后压,宋岂问太具攻击性,让他脑袋发晕,有点喘不上气,身体也不知怎的就软软地挂在宋岂问身上,揪住宋岂问衣服的手无力地滑下。
      宋岂问将人直接压倒在桌案上,抬手将桌上书册墨宝一扫而空,砚台掉在地上时那一声钝响,让卓夙恭身体一抖,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睛迷蒙地看着身上的人。
      宋岂问深凹的眼眸此刻暗沉沉,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感觉蕴含着一场狂风暴雨,似乎一旦被卷进去,就会立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卓夙恭无意识地抬起手,慢慢抚摸着宋岂问深刻的眉骨,然后就被一把抓住,压在了桌面上。
      卓夙恭不敢睁开眼看,默默将双眼紧闭。
      宋岂问低下头万分轻柔地啄了啄卓夙恭紧闭的眼,声音低哑,“睁开眼看看我。”
      卓夙恭睫毛抖动,慢慢睁开眼,宋岂问靠得极近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宋岂问粗糙的手心那道鞭伤蹭得卓夙恭眉头微微皱起,宋岂问看到右肩那道伤口处时,他的动作变得格外温柔, “等找到幕后之人,我要让他承你双倍痛苦。”
      卓夙恭道,“已经不疼了。”
      宋岂问叹口气,轻轻吻着那块唯一受损的肌肤,“我心疼。”
      卓夙恭看着他虔诚吻着伤口的表情,微微动了动手腕,宋岂问松开压住他手腕的手,卓夙恭抬起手环住宋岂问的脖子。
      被撩拨起情思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师父清冷的身影,卓夙恭心里一阵紧张慌乱,但他这一次不想去面对,闭上眼主动凑过去吻着宋岂问,“快点。”
      卓夙恭难得主动,宋岂问动情地一路往下。
      其实宋岂问也没想过在书房跟卓夙恭初次这样,但无奈此刻实在无法控制,卓夙恭也不知为何一反常态地格外主动,一直催促着他,他只好将人抱到书房侧室的美人榻上。
      听了小六钱对今早餐桌上的描述后,季老也是一脸愁容地捏着山羊胡子。
      难道昨晚将军大醉回来之后和卓先生吵架了?季老琢磨着,将军也是第一次对卓先生这么冷淡,卓先生做了什么呢?
      眼看现在也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将军还在书房没出来,卓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房间里生着气,该怎么让两人在用午膳时和好呢?
      为两人操心着的季老向小六钱招了招手,“你先去请卓先生出来用午膳,我去看看将军。”
      季老走到书房外,正欲抬手敲门,就忽然听到了点奇怪的声音。
      里面有哭声。
      季老眉头一皱,仔细辨认,发现是卓先生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捂住过嘴,然后是将军低沉的声音,“别哭了,衣服都透了。”
      季老心里一惊,难道将军竟然对卓先生动粗?听卓先生哭的声音,连自己都不忍。
      这这这,这该怎么办?
      季老在房外踱步,不料,房内声音突然停了,季老紧张地看着房门,不一会儿,书房门后传来将军有点喘息的声音,“谁在外面?”
      季老清了清嗓子,“将军,该用午膳了。”
      “知道了,叫人将饭菜送进来,别来打扰我,我有要紧的事。”
      季老犹豫着要不要问卓先生在不在里面,就听见门后传来不悦的声音,“季老?”
      季老立马转身离开。
      还没走多远,房内又传来哭声。
      哎,卓先生可怜呐。
      季老摇摇头,将军小时候就跟个军营恶霸一般,当上将军后才收敛了,现在不料又被卓先生挑起本性,自己也不好去劝呐。
      走出北苑,就看到明显在等着自己的小六钱,小六钱看到他跑过去,“季老,怎么办?卓先生人不见了!是不是和将军赌气跑出去了?”
      季老心想人现在还在将军书房哭呢,摆了摆手,“别急,先去准备好饭菜送去书房,两份。”
      小六钱看着季老离开的背影,心里震惊,将军今天生气气到能吃两份?
      书房内,卓夙恭双手无力地搭在宋岂问肩上,折腾了一上午,眼睛都哭肿了,宋岂问就是不放过。
      卓夙恭身体没有力气再反抗,宋岂问弓着背,背上好几道抓出来的血痕,他都跟没感觉似的。
      “我饿。”卓夙恭嗓子哑了,吸了吸鼻子。
      宋岂问吻了吻他汗湿的发迹,“我叫了人待会儿送来。”
      卓夙恭语气很软,“不要了。”
      宋岂问动作很猛,“你先睡。”
      ……
      就算昏睡过去不还是会被弄醒来吗?!
      总之,小六钱再次见到卓夙恭时,已经是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远远地看着他被宋岂问抱着往北苑卧房去,他也没见着卓夙恭的脸,只看见将军的脸上跟开了花似的,喜气洋洋四个大字膨胀在空气中,甚至感染到了自己。
      他开心地看向季老,“将军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季老摸着小胡子道,“可能是因为吃了两份饭。”
      小六钱天真地看着季老,“那还要不要叫将军用晚膳?”
      季老眯着眼看着他,老神在在地说,“还是先给卓先生好好准备点晚膳吧。”
      宋岂问将人往床上放好后,亲自打好了热水,将人衣衫褪下,再抱进浴桶,自己也脱了衣服坐进去,让卓夙恭靠在他怀里。
      热水暖洋洋的,宋岂问一只手给他按摩腰,一只手撩起水慢慢浇在他肩膀上。
      洗着洗着,宋岂问的手又往下面去。
      半路上被卓夙恭的手按住。
      “宝贝醒了?”宋岂问温柔地挠着他柔软的肚子。
      卓夙恭枕着他的肩,长长的睫毛沾着水汽,像羽毛扇子一样眨了眨,“好累。”
      宋岂问心里柔软,亲昵地用嘴唇蹭着卓夙恭的耳廓,“那就睡觉。”
      卓夙恭本身也没醒透,脑袋昏昏沉沉,只呆呆地宋岂问说一句他回答一句,声音嘶哑,语调却是软软的,“那你不要动我。”
      宋岂问轻笑一声,现在的卓夙恭就跟仲秋节那天,被他捏起来的那只小白兔一样软,“好,不动你。”
      “不骗人……”卓夙恭嘟囔着,眼皮沉沉耷拉下去,没了声音。
      宋岂问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但里面的东西还是得弄出来。”
      卓夙恭完全昏睡过去,没了反应。
      宋岂问啄了一下他的耳垂,伸出手温柔地清理着。

      一大清早,赵折戟和乔季商就已经站在城西范府外。
      打扫大门的下人对这两个人已经是头疼不已。
      “赵副将,小公子昨日受了风寒,不宜见客。”门人拄着扫帚站在两人面前。
      赵折戟嘴角掀起,抬起左手,两根手指上挂着两个纸包,“这不,我立马带着药来看望范小公子来了。”
      ……
      这么些日子过去了,门人自知斗嘴斗不过他。
      不料赵折戟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诶……”门人惊异地看着他。
      赵折戟扭头,笑得眼睛眯起来,“嗯?”
      回想起第一次拦下这个男人的后果,门人抖了抖嘴皮子,“赵副将走稳了。”
      “呵呵。”赵折戟扭头继续走。
      乔季商跟在赵折戟身后往范府里走,看着赵折戟吹着口哨,一边走一边甩着手中的药包,他弯下腰将挂在赵折戟手指上甩来甩去的药包取下来。
      赵折戟扭头看他。
      乔季商凑近了小声说,“赵副将,不小心把药甩出去,我们就没有借口啦。”
      赵折戟愣了愣,笑着捏了捏乔季商还有点肉乎乎的脸,“阿商想得周到。”
      乔季商看着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两勾月亮。
      “赵副将,请在正厅稍候。”引他们进来的小厮行了礼后就要退下。
      “唔,今天又是稍候几个时辰呢?”赵折戟径直走到正厅左侧的椅子上坐下,架起腿,摸着下巴看着那个小厮。
      乔季商跟着站在赵折戟身边。
      小厮不敢看他,支吾着说,“这个……奴才也不知小公子何时能下床。”
      赵折戟手指点在茶桌上,“哦,不愧是范府,比起我这个粗人讲究多了,用的茶水就是隔夜了,还是飘着香呐。”
      小厮头上冷汗下来,腿犹豫地往前挪了几步,“奴才给副将换新的上来。”
      赵折戟站起身,“不必了。”
      小厮见他突然站起,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新换的茶水也没有范小公子房内的香,我还是自己去找。”说着就往后面的住房去。
      “赵副将。”身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赵折戟停下脚步,笑着转过去,“范老爷。”
      范有诲背着手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目光凌厉,“不知赵副将三番五次到府上找犬子,是为何事?”
      赵折戟朝乔季商勾了勾手指。
      乔季商举起手中的药包,“是来探病的。”
      范有诲道,“赵副将有心了,全礼,还不去接下。”
      站在一旁的小厮立马上前去,从乔季商手中接过药包,又回到范有诲身后。
      赵折戟笑道,“范小公子这病来得可真突然,我正好知道些土方法,不如让我替小公子治上一治?”
      范有诲皮笑肉不笑道,“不敢劳烦赵副将,何况那土方法,恐怕不是救人的法子。”
      赵折戟哦了一声,“原来还有杀人的法子?”
      范有诲没回应,站在原地看着赵折戟,一动不动。
      正僵持着,门人从外面跑进来凑到范有诲的耳边,“老爷,太守请您去坐坐。”
      赵折戟微微眯上眼。
      范有诲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睛倒是微微转了转,挥退了门人后,抬眼看着赵折戟,“犬子劳烦赵副将挂心,老夫感激不尽,全礼,还不去叫管家准备些好物件,好好送送赵副将?”
      赵折戟一挑眉,他说要走了么?老狐狸。
      “诶,范老爷别急,大将军派我过来不仅是调查点事,还有请小公子为将军打造把趁手匕首,大将军的请求,范老爷不会推拒吧?”赵折戟嘴角上扬,笑得很和气。
      范有诲盯着那张笑脸,心里冷笑一声。
      “既然是大将军的意思,老夫不敢拒绝,只是犬子今日实在不宜见客,还望赵副将体谅。”范有诲道。
      赵折戟很认同地点点头,“仔细想想,方才我的确是鲁莽了,不如就约在后天下午,再和范小公子共商匕首的打造细节吧,想必一个风寒,来得快去得也快,若是到时候小公子还没好,赵某就实在担心呐,命令士兵全城搜罗名医过来看看,不为过吧?”
      面对赵折戟隐含的威胁,范有诲冷声笑笑,“赵副将费心了。”
      等赵折戟和乔季商一走,范有诲就去了范不臣的房间,一进去,没看到人,小厮说在书房,他转身进了书房,就见范不臣坐在桌案前认真画着匕首花纹设计图。
      见范有诲突然进来,范不臣放下笔,“爹。”
      范有诲皱着眉走过去,低头看了一下画稿,又抬眼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你到底干了什么事?让那个赵折戟天天闯进来问人?”
      范不臣眼神闪了闪,舔了下嘴唇,道,“我什么事也没干啊。”
      范有诲对自己这个小儿子哪里不了解,一看他就是在撒谎,没好气地说,“你还想骗你爹?你最好老实跟我交代,到底做了什么蠢事,让祁国大将军都派了副将过来。”
      范不臣啧了一声之后,皱起眉,也不敢去看自己爹的脸,眼神很飘忽,“我……我真没做什么,爹你不能因为外人怀疑自己儿子啊。”
      范有诲鼻子里喷出两道气,在桌案前来回踱步,“你要是真没做什么,人家大将军能特地派人到这里来?你小子要是还想保命,最好一五一十地和我说,后天下午赵折戟就会带兵过来,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范不臣抬起头,“带兵过来?!”
      范有诲看着他那个惊慌样,怒道,“你个混账东西不会真做了什么坏事吧?若是真做了什么危及国家安危的事,不用大将军派人过来,我就先把你打死在这里,避免范家出一个有辱祖先的后辈!”
      这话说得过重了,范不臣脸色瞬间变了,低沉下脸色,语气也不似之前强硬,“爹。”
      范有诲双手握紧,看着他,“我现在先去你冯世叔那里去,你自己现在开始好好反省反省,等我回来必须交代。”说完就一甩袖子走出书房。
      范不臣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手中毛笔不知何时已一笔划坏了画稿,心里烦躁一起,将笔往地上一扔,画纸也撕了个粉碎。
      回太守府的路上,乔季商看着走在前面的赵折戟,“我看刺客那事,肯定和那个范家小公子有关。”
      赵折戟看着前方的巷口,“我估计,和鲸城太守冯嗣年也有点关系。”
      乔季商想了想,问道,“怎么和冯太守有关系?”
      赵折戟道,“我们不妨来猜猜待会儿他们见面会说些什么。”
      乔季商稍微思考了一下,道,“冯太守和范老爷是世交,冯太守会想办法为范不臣脱罪吗?”
      赵折戟道,“暂时不能说脱罪,但保范不臣的心,肯定是有的。”
      乔季商看着他,“如果冯太守真的出面保了呢?”
      赵折戟笑了,“直接出面保这事他不会做,就算他出面,也没有祁国大将军五个字来得分量重,他要想办法,只会悄悄来。”
      “怎么悄悄来?”
      “不管怎么悄悄来,盯死范家大小动静,不会错。”
      太守府,书房内。
      冯嗣年看着推门进来的范有诲,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有悔啊。”
      范有诲也拍了拍他的手,“嗣年,你叫我来有何事?”
      冯嗣年走到书房侧室,范有诲跟进去。
      两人在圆桌边坐下,各端起一杯茶水。
      冯嗣年嘬了口茶,“许久不见不臣,今日听说他受了风寒?现在身体怎么样呐?”
      范有诲想起自己那净惹事的小儿子,脸就一下子拉长,“他?活蹦乱跳得很,能生点病就是奇事了。”
      冯嗣年放下茶杯,“那怎么传他风寒了?”
      范有诲看了冯嗣年一眼,道,“他躲那个赵副将撒的谎。”
      冯嗣年心里掂了掂,又问,“不臣躲赵副将做什么?”
      范有诲心里又升起一股怒气,“那个混账东西,不知道做了什么混账事,让大将军都派人来查了,我刚刚正问他,结果嘴硬不说,待会儿我回去用家法,看他说不说。”
      冯嗣年不禁心里一紧,“真让大将军来查事了?”
      如果真是能让大将军动手的事,范不臣到底做了什么?灵玉为何此时让自己护送范不臣进都?牵扯到灵玉,冯嗣年不得不慎重考虑起来。
      范有诲其实心里也是担心比生气多,“臭小子,他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保他。”
      冯嗣年心里突然有了点眉目,对范有诲道,“不臣年纪还很小,你也别动不动要用家法,不如你先回去问个明白,明日咱俩再商量商量,不臣有事,我这个世叔也不能不管。”
      范有诲看向冯嗣年,眼中流露感激之情,“我这不孝子多亏有你啊。”
      冯嗣年笑道,“小女灵玉入宫之前,也承蒙了你不少照顾,咱俩还说这些做什么?”
      范有诲脸上终于也有了点笑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