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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卓夙恭醒来 ...
卓夙恭醒来时,已经日过三竿,太阳斜斜地透过桂树和窗户照进来,交错的枝丫从窗台越过琴桌一路蔓延到床帐上,两层烟紫色的纱帐遮住床上的人,影影绰绰。
宋岂问竟也一直未起,抱着人如胶似漆。
卓夙恭忍着浑身的疼痛,动了动身体,宋岂问温热的手不疾不徐地摩挲着他的腰,力道刚刚好,让卓夙恭很是惬意。
“还难受吗?”宋岂问轻声道。
卓夙恭眯了眯眼,“死去活来。”
宋岂问喉间溢出几声笑,胸腔微微震动,贴着他的卓夙恭感觉自己的耳朵也在颤抖。
“不是你一直催促我么?”宋岂问放在他腰上的手贴着腰线摸上来,轻轻揉着卓夙恭小巧的耳垂。
提及此,卓夙恭不禁想起自己跪在师父座前的承诺和自己现在的处境,轻轻叹一口气。
宋岂问问道,“怎么叹气?”
卓夙恭摇摇头。
如今就算找到师父,他也无颜见师父,倒不如抱着宋岂问和他一起堕入深渊,从清心高台上掉入无尽红尘中又怎样?就算染得一身尘灰,身边这个人都会和自己一起。
想到这里,卓夙恭默默闭上眼,抬起手紧紧抱住了宋岂问,就像落水之人紧抱住浮木一般。
宋岂问同样抱住他,他感觉得到,从昨天卓夙恭愿意委身于他那一刻开始,卓夙恭单方面向自己竖的高墙开始轰塌,他终于不用再隔墙观人,卓夙恭自己走出了那座囹圄,艰难但坚定地走向了自己。
在傍晚时分,皇帝再次召宋岂问进宫。
宋岂问心知皇帝会和自己说什么,看着站在身边的卓夙恭,当着全府上下和刘三问的面,在卓夙恭发迹落下一吻,然后披上薄氅上了马车。
刚要放下帘子,卓夙恭突然从门口走过来,看着他。
宋岂问见他没有披披风就走出来,又从马车上下来,将自己身上薄氅披在他身上,道,“怎么了?”
卓夙恭道,“我和你一起去。”
刘三问只有在刚刚看宋岂问亲卓夙恭的一瞬间表现出一丝嫌恶表情,现在面上依然是褶子堆起的笑容,“陛下只宣见了大将军。”
卓夙恭没有理他,只看着宋岂问。
宋岂问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软,但不能让卓夙恭知道自己和皇帝商量的事情,他还是狠了下心,“我很快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
卓夙恭咬了咬下唇内壁,抬起手扯住宋岂问的袖子,“今天可能会有危险。”
宋岂问微眼眸微沉,抬手摸了摸卓夙恭的头发,“别担心,我会安全回来。”
卓夙恭皱眉,宋岂问只好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脸,低声道,“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
刘三问不忍直视地扭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却发现在场的其他人跟没看到似的,脸上一点奇怪的表情都没有。
倒显得自己这多动症多突出。
卓夙恭只好把手放下。
宋岂问捏了捏他的手,转身上了马车。
卓夙恭将身上薄氅解下,交给车夫,让他送进去。
宋岂问接过,“乖点,回去多穿些衣服。”
刘三问实在忍受不了了,立刻让车夫启程,驾着马车哒哒地驶离将军府。
卓夙恭站在门口看着马车在长长的巷口转个身,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才转身进去。
李昭胤站在太白池边,左手握着些鱼食,右手时不时捻起几粒丢入池中,池里数条雪中红锦鲤围在一起争食,尾巴将水面拍得溅起无数水花,将一池月辉绞得零碎。
偶尔池边的桂树落下些花末,也惹得鱼群一起争食,李昭胤见状,无声笑了笑。
“陛下,大将军来了。”张顺礼上前几步禀报。
“嗯。”李昭胤拍了拍手,左手手心剩余一些鱼食碎沫掉入池内。
宋岂问拐过九曲回廊,到李昭胤身后,单膝跪下,“臣参加陛下。”
李昭胤回身,看着跪在面前的人,慢步走过去,路过宋岂问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
宋岂问站起身,跟在李昭胤身后走。
李昭胤走到池边的钓月亭,微微抬手一挥,张顺礼领意,带着其余宫人侍卫都撤下,距离钓月亭三丈以外。
宋岂问沉着脸,等他开口。
李昭胤坐下来,靠在面向太白池的栏杆上,抬眼看着宋岂问,“爱卿如此肃容做什么?今夜这景不美么?”
宋岂问道,“臣不懂赏景。”
李昭胤摇了摇头,搭在栏杆上的手往旁边指了指,“坐。”
宋岂问稍微顿了下,走上前坐在李昭胤对面。
李昭胤懒懒往外探着脑袋,看着一池碎银没回头看他,“怎么样,那个琴师跟你交代完了么?”
宋岂问道,“他没有什么可向臣交代。”
“嗯……”李昭胤抬手弄了弄头顶发冠垂在两鬓边的锦绳,“朕想着,或许他有些什么可和朕说。”
宋岂问眼神一凝,“陛下,有些事没必要。”
李昭胤这时才悠然扭头看向宋岂问,黑黢黢的眸子带着点笑意,“不和他好好说说,事情怎么继续发展呢?”
宋岂问道,“陛下不如先放宽臣的时间,找到不悔道人再说,卓夙恭也无法凭空消失,不是么?”
李昭胤眼皮半抬不抬,“你说你,朕最得力的左臂右膀,怎么现在用起来不太顺手了呢?”
宋岂问的眼睛隐在高高的眉骨下,“陛下对家姐复活的事,似乎比臣还焦急。”
李昭胤缓缓哦了一声,“是么?朕的士兵和探子似乎本来也不是为了这种事而待职的,国家很多地方都需要他们,并不是专门等你的。”
李昭胤幽黑的眼珠在懒散的眼皮下盯着宋岂问,“爱卿,你懂么?”
宋岂问面色不改道,“臣觉得,目前还是尽快找出刺杀卓夙恭的背后主使,斩草除根了才好顺心办事,不是么?”
李昭胤想起承鹤宫那人的叮嘱,也没有再揪着卓夙恭不放,顺着宋岂问这个话题讲开,“那爱卿可有查出点什么?”
宋岂问道,“对于客栈遇刺那事,臣回都前派了副将折戟去调查,已经有了点眉目,至于仲秋节那次,臣认为可能和客栈遇刺的背后主使不是同一人,暂时没有消息。”
李昭胤转了转扳指,“那琴师的性命确实至关重要,爱卿若是调查人手不够,朕可以随时拨给你。”
宋岂问道,“陛下不如亲笔书信一封,快马寄往鲸城,臣认为副将折戟应该更需要陛下。”
“鲸城?”李昭胤眯起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勾起嘴角,“可以。”
君臣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张顺礼从远处赶了过来。
李昭胤看向他,“何事?”
“陛下,太后请大将军过去一叙。”张顺礼低眉道。
李昭胤往远处一看,太后身边的康荣果然正站在九曲回廊之外候着。
宋岂问心里也微微一讶,太后久不问朝事,十年前在德泓寺斋住了几年,回来后一直在鸾凤宫吃斋念佛,连皇帝都极少召见,怎么突然来召见自己?
李昭胤似乎也没料到,看了看宋岂问,对张顺礼道,“母后一直在鸾凤宫内清心寡欲誊抄佛经,怎么突然想着召见大将军?”
张顺礼低下头,“奴才也不知,康荣只是来禀告消息,并没有多作透露。”
李昭胤慢慢摸了摸扳指,缓缓道,“既然母后召见,朕也不留爱卿了。”
宋岂问看向李昭胤,李昭胤也正看着自己,二人对视了片刻,宋岂问站起身,“臣告退。”
李昭胤看着宋岂问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幽深。
宋岂问跟在伺候太后四十年的康荣后面,从太白池边离开后,朝北面宫群走去。
康荣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公公,跟着太后在深宫内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面上一直淡然无波,和人说话也是和和气气,不见讨好也不觉淡漠。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约摸三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鸾凤宫前。
刚走进宫内,就闻到了沉香的味道,清静宁心。
“太后,大将军到了。”康荣轻声过去,弯下腰站在被层层黄幕遮盖住的佛堂外。
“扶我起来。”里面传来略显苍老无力的声音。
康荣掀起帘子一角,躬身进去,过了一会儿,黄幕被两边的宫人慢慢往两边拉开。
康荣扶着一个两鬓斑白,面容祥和的妇人出来。
宋岂问在帘子掀开的时候就已经跪下去,“臣宋岂问,参加太后,太后万福。”
萧太后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被康荣扶到一边的软座上坐着,“将军请起。”
萧太后保养得很好的手慢慢掀开桌上的茶盖,“赐座。”
立马有两个小太监搬起一把太师椅过来,放在萧太后座下。
宋岂问弯腰,“谢太后。”然后站起身,走过去坐下。
萧太后今年已经有六十一岁,但脸上丝毫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痕迹,皮肤还是很好,看起来像是刚四十岁。
宋岂问这还是任职二十年来第三次见到萧太后,第一次是父亲战死,自己将父亲尸首带回来时,太后亲自出鸾凤宫,和皇帝走到皇城外城墙上,迎接父亲尸首回都。第二次是太后五十生辰,自己正好回都,皇帝大办庆典,在生辰宴席上透过珠帘见过一次。
算起来,已有十一年未见,但萧太后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君知啊。”萧太后突然叫他的字,宋岂问连忙回道,“太后。”
萧太后撩起茶盖慢慢凉茶,“哀家久不见你了。”
“是。”
“一转眼,你竟已三十又五了。”萧太后端起茶杯,凑到抹了朱红的嘴边。
“承蒙太后惦记。”宋岂问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时间过得可真快。”萧太后摇了摇头,头上唯一一支明月照松珠钗晃动着,垂下来的珍珠在她耳边轻轻碰出声响。
仿若还是当年那个名动九州的珍珠美人。
她一双眼老了也还透着温润,光亮得很,此刻望着宋岂问,话题一转,“哀家昨日做了个梦。”
宋岂问没接话,萧太后这是要找自己唠家常?
“哀家梦见了先帝,他还站在栖凰台上为哀家放纸鸢,跟哀家说他一个人多寂寞。”萧太后眼神慢慢放空,似乎在回想着那个梦,“先帝还问哀家,昭胤每日功课完成得怎么样。”说到这里,萧太后不由得无声笑笑,“他呀,不等昭胤弱冠就去了,现在还挂念着昭胤的功课呐。”
宋岂问道,“太后节哀。”
萧太后目光又慢慢聚焦,抬眼看着宋岂问,“哀家还梦见了你的父亲,宋居廉大将军。”
宋岂问不知道太后要讲什么,索性没有开口。
“你父亲一生为国,鞠躬尽瘁,身上不知背了多少杀生罪业,用自己的鲜血,一步一步为先帝开拓疆土,安邦定国。你父亲是祁国的大功臣,是祁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将军,连先帝仙去时都悔恨未能见他一面。”萧太后长叹一口气,看着宋岂问,“君知,你母亲与哀家相识多年,没想到紧跟着你父亲去了,到现在都不曾来哀家梦里看看哀家。哀家时常回忆起故人,都不知道该和谁说说去。”
萧太后抬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睛,康荣立刻递过去一块丝巾。
萧太后接过丝巾,“你和昭胤只相差一岁,哀家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看着你为昭胤打天下,哀家就不由得回想起过去,这是人老了啊。”
宋岂问道,“臣继父职,理当为陛下打天下,还请太后保重凤体,少忧愁哀思。”
可能是说得有点口渴,萧太后又端起茶杯,慢饮了几口,道,“君知,你说,这世上要是有起死回生之术,多好啊。”
宋岂问心里微微一动,萧太后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说这句话。
他面不改色,“太后,世上多的是这样的传言,若真有起死回生之术,阎罗殿与这人间岂不是要乱套?”
萧太后笑了笑,放下茶杯,“你也听过这等传言?”
不等宋岂问开口,萧太后又道,“你信么?”
宋岂问抬眼看着她,开口道,“不信。”
萧太后勾起嘴角,没有说话,悠悠叹口气后,抬起手,康荣弯腰,伸出右手让她扶着,萧太后撑着他的手起身,慢慢往房内走。
宋岂问站起身,看着她。
“哀家自打出生以来,没有受过什么苦,虽没有自己的子嗣,但幸蒙先帝疼爱,这一生也算是圆满。”萧太后身形瘦小,一双腿走得摇摇晃晃,“唯独还差一个心愿呐……还差一个……差一个。”
宋岂问看着萧太后走入内室,弯腰行礼,“太后万福。”
萧太后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在里面听不清晰,康荣走出来,朝他欠身道,“太后睡下了,请大将军慢走。”
宋岂问走出鸾凤宫,抬头望月,已经偏了几分,想到卓夙恭还在家等他,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卓夙恭说今天会有危险,但现在自己什么危险都没有碰到,难道……
宋岂问猛地睁大眼,卓夙恭只能预测危险,却不知道是谁会有危险,如果不是他,那就是卓夙恭自己。
想到这里,宋岂问突然疯了一样朝宫门跑,跑到宫门直接拽过一匹信马,跨上就往回赶。
“太后,放不下往事伤身呐。”康荣守在萧太后床前,平静的脸上透着担忧。
萧太后躺在放下床帐的床上,想起刚刚宋岂问那张和宋居廉简直一模一样的脸,明亮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但语气还是温和缓慢的,“康荣,你也老了,禁不起守夜这苦事,赶紧下去歇着吧。”
康荣道,“康荣守了太后四十年,就会一直守下去,叫别人来,奴才不放心。”
萧太后默默叹一口气,“哀家只剩你了啊。”
恻隐之心一旦生起,就难做大事,这是先帝教给她的,她此生铭记。
所以不能心软,也不能没有计划。
萧太后轻轻拉了拉身上的锦丝被,慢慢闭上眼。
门被敲得仿佛要马上塌下来,小六钱飞也似地跑过去开门。
宋岂问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紧盯着他,“夙恭呢?”
小六钱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卓、卓先生在房内休息呐。”
宋岂问又问,“我走后发生什么事么?”
小六钱道,“没有啊?”
宋岂问心稍稍放下,跨进去,径直朝北苑走去。
还没走到北苑,就看见一个身形消瘦的人站在假山鱼池上的拱桥上,负着手,低头看着鱼池,听闻身后动静,回过头来,看着他。
宋岂问快步走过去,将他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事之后才开口,“你又不披披风。”说着将身上薄氅解下,披在卓夙恭肩上,系上丝带。
卓夙恭身上瞬间充满男人身上的味道,周身的热气将他包裹住,就像宋岂问抱着他一样。
卓夙恭抬眼看他,“你回来了。”
宋岂问牵起他两只手,果然是凉的,“明天再不多穿点,就干脆不让你下床。”
卓夙恭任他搓着自己的手,一双眼认真地看着他,“我担心你。”
宋岂问牵着人回房,“我没事。”
卓夙恭跟着他走,“但是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的。”
宋岂问握紧他的手,“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有危险?就不考虑考虑自己吗?”
卓夙恭哑然,他忘记了。
宋岂问见他这样,无奈地摇头,“你要是能对自己稍微上点心,我就满意了。”
卓夙恭歪过头,思索道,“如果今天没有遇到危险,那就是今天埋下了危险的种子。”
宋岂问将人带进房间,“我不知道危险埋在哪,现在我只想埋在你身体里。”
卓夙恭:“……”
小心翼翼在晋江的边缘试探
“锁了吗?”
“没锁哦。”
“锁了吗?”
“没锁哦。”
“锁了吗?”
“锁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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