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临出发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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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时，卓夙恭让宋岂问等他一下，季老和小六钱已经出门看马车了，宋岂问背着濯素站在房内看着他。
卓夙恭走到桌案边，从衣服内抽出一张纸，低下头认真地不知道写些什么，然后将笔搁下，飞快地将纸折成纸鹤状，转身走到窗边，手一扬，纸鹤瞬间化成一只仙鹤振翅飞向苍穹。
宋岂问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异术，表情难免有点微妙。
卓夙恭扭头看向他，“变形移物之术罢了。”
宋岂问走过去牵起他，“很厉害，走吧。”
才回来一阵子又要出远门，季老虽有不舍，但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毕竟宋岂问向来少归家。
卓夙恭和宋岂问先后上了马车，小六钱坐在车前抓着马绳，季老上前一步，叮嘱道，“照顾好将军和卓先生，很快就要入冬了，到了兖州不要忘了加衣服。”
小六钱忙点着头，“季老勿忧，小六钱一定照顾好将军和卓先生。”
卓夙恭撩起车帘，看着季老，温声道，“这些日子多谢季老操劳，我们定会相互扶持，请季老放心。”
季老欣慰地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了句稍候片刻后，跑进了府内，过了一会儿才又跑出来，手里揣着一鼎天青烧蓝绞铜云纹手炉递到卓夙恭手里，“卓先生总是不记得穿披风，这个手炉小巧温润，揣在袖子里最舒适不过，请卓先生随时携带，以免手寒。”
卓夙恭接过温烫的小手炉，浅笑，“季老思虑周全。”
宋岂问一直坐在位置上看着卓夙恭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季老却已知将军急着出发的心思，没再说什么，退后几步就目送着小六钱驾着马车离开。
跟季老告别后，卓夙恭怀里揣着小手炉，安静坐在宋岂问身边。
宋岂问将人按在自己肩膀上，卓夙恭动了动脑袋，抬头看他，眼睛表示疑问，宋岂问挪了挪屁股，离人更近一些，道，“路程遥远，困了就靠着我睡觉。”
卓夙恭又将脑袋枕回去，“不困也想靠。”
宋岂问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
马车一路从将军府的靖臣巷里驶出，沿着宽阔的平安大道，一直到了南城门，然后悠悠驶出，朝着西南方行进。
都来不及察觉，日子已经过得飞快，刚来祁国时还是一身素纱，怕着炎热，现在却已是裹着厚氅，怀抱小火炉了。卓夙恭身上的鹿皮大氅有着厚实的绒毛，巴掌大一张脸缩在一堆白毛内，显得格外乖巧沉静。
宋岂问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卓夙恭的睡颜。
想起他那些异术露得那么坦然，宋岂问暗叹，怀里的人看着精明，却是个傻子，傻得不知隐藏能力，也不知担忧自己的处境安危，明明看起来深不可测，但又干净透彻得像一杯雪水，矛盾，又和谐。
不知不觉，宋岂问将心里那声叹从喉间溢了出来。
睡意朦胧的卓夙恭闻声，厚氅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搭上他微启的嘴唇，干燥温热的食指缓缓点了点，语气还有几分未醒，“别叹气。”
宋岂问抓住他的手，又塞回大氅之下，“没有叹气，继续睡吧。”
卓夙恭反握住宋岂问的手，很快地又睡了过去。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第五天，宋岂问收到赵折戟用鸽子寄来的信，信上提到了冯嗣年和穆贵妃。
冯嗣年被收押当晚，畏罪自杀，死前咬破手腕，在牢狱墙上血书，说明刺杀一事只是自己的策划，夫人冯刘氏半点不知，小女灵玉也是从来没听过，希望皇帝开恩。
冯刘氏隔日知道消息后，冲到御阶前触柱而亡。
穆贵妃伤心过度，绝食三日，一日不慎跌倒小产，精神失常，被打入冷宫。
宋岂问扫视了一番，继续往下看。
赵折戟又说了自己回到家后，如何被家里老母亲催着成亲，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烦人，说到烦人又讲起那个乔季商，说他也是越来越烦人，以前都没发现他那么能叨逼叨，现在整日寻上门来找他聊天，有时不经意随口说的话，也能被他拿去翻来覆去地问，也是不甚烦人，但宋岂问能从他的词句中感觉出来，赵折戟其实也没有那么烦乔季商。
看完这些，宋岂问将信重新折好收回怀里。
卓夙恭正盯着已经锁了两天的棋局，下巴支在手心里，低垂着眼皮认真盯着棋盘。
宋岂问怕他闷着，撩开了一边的车帘，有些许风吹入，卓夙恭耳畔几丝碎发在空中轻轻摇着，阳光从车帘照入，打在卓夙恭的脸上，眼下一片睫毛的阴影，细长浓密，衬得脸更加白。
宋岂问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了吻卓夙恭的眼皮。
卓夙恭眼上一痒，不可抑制地闭着眼抖动了一阵，等宋岂问退开，才睁开来看着他，“怎么？”
宋岂问轻笑，“你啊，我越看越喜欢。”
卓夙恭嘴角微微扬起一点，低下头继续看着棋盘。
这副是新棋，宋岂问特地找人打磨的，棋子和棋盘可吸附起来，马车上动荡起来也不会散乱，卓夙恭虽一向只喜玉，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好方法让他在马车上下棋，只好稍做勉强。
此刻看他下棋下得如此认真，宋岂问心里有些不愿，总想着将人的目光往自己身上吸。
宋岂问又探出手去摸卓夙恭细腻柔软的脖子，卓夙恭本来没什么反应，还是坐得公正，手里执一枚子。
宋岂问见状，不免暗暗咬牙，突然后悔了自己特意去做这副棋。
宋岂问手掌粗粝得很，卓夙恭向来受不了，现在也是，被摸得久了，手中棋子掉入棋碗中，直起身子去躲宋岂问的手。
宋岂问眼角微弯，手也变了方向，从脖子滑到卓夙恭的下巴，拇指细细摩着他的下巴。
在一起这么久了，卓夙恭当然知道宋岂问是什么意思，脸红着推开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是白天，还在马车上。”
宋岂问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嗯，我不瞎。”
卓夙恭担心外面的小六钱听到些什么，手肘顶着宋岂问，“小六钱在外面。”
宋岂问凑过去，“不用管他。”
卓夙恭握紧拳，“你怎么总是不分时间场合？”
宋岂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
卓夙恭用手将宋岂问的脸推开些许，“等到了兖州再说。”
宋岂问一个使力，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太久了。”
卓夙恭刚惊呼一点，就立马抬起手捂住嘴，一双鹿眼瞪大了。
宋岂问爱他这双眼，手压着卓夙恭的脖子往下，亲上那双眼，“出发前你就没让我碰了。”
卓夙恭咬牙，声音从捂住的手缝里透出来，“才六天。”
宋岂问摇头，“已经六天了。”
最后还是拧不过宋岂问，卓夙恭连身上衣服都没脱，就松了下装，跨坐在宋岂问身上，双手紧紧抓着宋岂问的手臂，怕溢出声音，嘴咬住了宋岂问的肩膀。
马车正过着崎岖小道，整个马车都一颠一颠的，这令卓夙恭更加难以承受，哭得比平时还凶。
宋岂问感受到自己肩膀到衣襟又湿了一大片，但身下却舒爽得很，只好温柔安抚着腿上的人。
小六钱驾着马，马儿似乎也不太喜欢这山路，时不时就嘶鸣一声，好像还有点别的奇怪的声音，但小六钱没有仔细去研究，研究那些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只是一个车夫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