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顾先生》陈周周

13、第 13 章

　　早上上班前，姜瑜顺道去了趟小区附近的药店。

　　这家药店她曾来过几次，为了防止店员认出她，姜瑜带了墨镜，买好验孕棒付钱时店员还是认出了她。

　　店员笑得眉眼弯弯，热情地祝福她：“姜小姐这是有好消息了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宽大墨镜下，姜瑜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她为难的扬了扬唇：“没有，我先买着，已备不急之需。”

　　怀孕这事只是她的猜测，她不想弄得人尽皆知，来买验孕棒也是把车停的老远，带了墨镜才来，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店员笑咪咪的，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手里的验孕棒就像烫手山芋，姜瑜付了钱就把它塞进包里的夹层，上了车，油门一踩到了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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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瑜核实完上周账单时墙上时针已经指向十点，她抬起头从落地玻璃窗外看去，这个时候客流量不是很多，甜品店里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替自己冲了杯咖啡，她重新在办公椅上坐下。

　　修长双腿轻轻交叠在一起，她舒展完双臂，抿了口咖啡，目光无意一瞥，看见日历上她勾出的日期，上面标注着顾教授五十岁生日。

　　掐指一算，只有短短三天，前段时间因为奶奶的事，她差点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拿起一旁手机想和顾海泽打个电话，纤细手指刚要按上顾海泽号码，玻璃门外就猝不及防的响起敲门声。

　　姜瑜抬眼一看，眼里闪过诧异，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高耀。

　　玻璃门外男人西装笔挺，刚毅脸上骨骼分明，线条流畅，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带了淡淡笑意，他推门而进，嗓音温醇：“有时间吗？我需要耽误你几分钟。”

　　她漆黑眸子还诧异的看着他，等他走近才回过神，一阵手忙脚乱的招待他坐下，她起身，往茶水间走去：“不忙，只是有点意外你会挑在这个时候来，你一向是个大忙人。”探出身子问他：“想喝什么，咖啡还是绿茶？”

　　高耀稍稍转动靠背椅，侧目而视，姜瑜纤细背影投射在磨砂玻璃上，只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背影，一股咖啡香味钻进他鼻尖，高耀瞥了一眼她喝剩下的咖啡，喉结滚动：“咖啡。”

　　姜瑜冲了咖啡回来，在高耀面前坐下，她轻轻把咖啡杯推到他面前，小巧下巴一点：“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高耀望着她的黑眸深不见底，在她提醒下低下头，他从商务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修长手指捏着文件，他递到姜瑜跟前：“有没有兴趣去法国进修？”

　　姜瑜震惊的张圆小嘴，漂亮眼睛看看他手里文件，又看看他八风不动的脸色：“高耀，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件在她桌前搁下，高耀后仰身子，将背部靠紧椅背，双腿交叠，他双手交叉搁在小腹上，沉声询问：“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机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姜瑜好看的眉微微拧起，文件标题是斗大四个字‘名师大赛’，实话说她有点心动。从孩提时期起，她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出色的糕点师，前几年姜母不同意，硬逼着她学了一个不感兴趣的专业，毕业后，顶着姜母压力下，她还是固执己见的开了甜品店，到现在快有一年半。

　　起初她没有信心，不敢将甜品店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上，所以她请了糕点师，自己则从没尝试过亲手做糕点。

　　姜瑜看了眼文件中的日期：“三个月后就正式比赛？”

　　高耀颔首，视线定格在姜瑜脸上：“对，我打算送你去法国先进修一个月，等到时再参加比赛，名次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参与过程和学习到的新知识，如果你有兴趣，不用等两个月，我可以马上安排你过去。”

　　说不心动是假的，姜瑜几乎将想去两个字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在她犹豫时她忽然想到顾海泽，她已经二十六岁，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一意孤行，我行我素的少女，她有家庭，她不能自己擅自做决定。

　　手指摩擦文件纸质，她平静道：“我需要考虑一下，进修一个月，再加比赛时间，需要的时间太长，我不能马上回答你。”

　　高耀平视看她，姜瑜白嫩光滑的脸庞上写满纠结，眉眼严肃，俏皮发丝黏在她细长天鹅颈上，似乎也正处于纠结中，他喉咙间忽起一股痒意，喉咙微微滚动，他平静地移开目光：“你不用急着现在回答我，你还有两个月时间去考虑这件事，到法国进修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只需要牺牲你一个多月时间，不过……”他语气稍顿：“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为难你，只是我不知道除了你还能有谁能胜任这件事。”

　　姜瑜捏紧手里的文件，好看的眉毛也因为他这番话而拧巴起来，她真的无法马上给高耀答案：“你都说了还有两个月时间考虑不是吗？你就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

　　“完全可以。”他站起身，随手拂去西装上不明显的褶皱，从进门到起身只过去十分钟：“你好好考虑，我不会催你。”

　　姜瑜想了想，莞尔一笑道：“不留下来让我请你吃顿饭吗？”

　　高耀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甜品店紧挨着的就是一家广场，广场里美食无数，姜瑜吃得都差不多了，高耀不是个会逛街，罗列美食的人，平时吃饭应酬都是去酒店解决。她把高耀带去了平时常去的一家日料店，用餐花了一个多小时，吃完中饭，姜瑜送走高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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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泽下班回家，他抬眼看见厨房里有灯光，眉梢一挑，他换了拖鞋快速上了楼。

　　姜瑜厨艺一般，家里又有他这位大厨，她几乎万年不进厨房一次。

　　一上二楼，顾海泽一眼看到姜瑜斜坐在桌案前，长腿交叠，一双小脚踩进浅灰色拖鞋中，白袜子上沾了少许可可粉，围裙勾勒出她沈腰不堪一握，马尾低扎，单手托腮，一副纠结少女样。

　　顾海泽双脚交叉，慵懒靠在门框上，抬手敲敲移门。

　　姜瑜早知道他回来了，她懒得回头看他。

　　顾海泽歪头看了她背影一会儿，厨房被她搞得一塌糊涂，几乎没有他的下脚之地，他站在姜瑜身后，头疼地捏捏眉心，用低沉的声音问她：“姜瑜，你在搞什么鬼？”

　　姜瑜不动声色地将新鲜出炉得甜点推出来，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亲手做的小蛋糕：“你尝尝看，看看好吃不好吃。”

　　一年多没做甜点，手艺生疏不少，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以至于做完她都没自信吃下去。顾海泽嘴叼，他是最好的投喂人选。

　　顾海泽挑高一边眉，狐疑瞅她，他盯着她婀娜身姿，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姜瑜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过，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她莫名其妙做了个蛋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顾海泽侧身靠着桌子，左手随意搭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你会这么好？这蛋糕......”眼一眯：“你该不会在里面下了泻药，我明天可要开庭。”

　　他就站在姜瑜脚跟前，姜瑜伸出细长右腿往他小腿上踢去。顾海泽眼疾手快，抬腿反勾住她的脚踝，姜瑜的腿被迫伸长，裙子因为她的动作微微向上卷起，露出大腿根，修长白皙的腿没有多余的赘肉，冷肤色在光辉下白嫩透亮，没有一点瑕疵。

　　顾海泽垂着眼，好整以暇地看她，忽然笑了声：“还不够敏捷，下次再接再厉。”

　　顾海泽总有办法能气到她，姜瑜甚至想这是不是自己执意嫁给他的报应，当初她应该潇洒说句我不care，然后高傲走人。

　　如果真这样，她也不至于让自己一颗心变得不上不下，磨人又难受。

　　“屁个敏捷，松脚！”一向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小仙女样的姜瑜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她伸出另一只脚想把右脚解救出来，没想到顾海泽快速松开腿，又把她一双脚夹进他两腿之间。

　　很久没有过的夫妻情趣。

　　姜瑜只有生气时脸上才会出现丰富多彩的表情，难得一见，顾海泽不舍得她脸上精彩表情马上隐去，他问：“为什么突然想做蛋糕给我？”

　　双脚被缚，姜瑜不得不后仰身子，贝齿紧咬，她气极了：“你只是顺带，顺带知道吗？马上就是你爸爸五十岁生日，我想亲手做一个蛋糕给他。”

　　顾海泽失望地‘哦’了声，敢情他只是可怜的小白鼠，悻悻松开她的双腿，他后退一步：“哦。”

　　姜瑜摆正姿势，微仰头，把蛋糕往他那边推了推，简洁道：“吃。”

　　顾海泽不太爱吃甜食，容易倒牙。不过，既然是姜瑜的要求，他还是很乐意满足她的，拿起她准备的勺子小小舀了口，送进嘴里时没有想象中的腻味，他略为惊喜，又舀了口。

　　从他动作，姜瑜就能看出他言下之意，她柔声问了句：“怎么样，如果要去比赛，我可以得第几名？”

　　顾海泽在她眼里看出少许期待，他拿起一旁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正色道：“以你......”

　　姜瑜皱了下眉，语气淡淡：“你喝的水是昨天的，我忘记倒了。”

　　水刚滑进喉咙里，顾海泽差点呕出来，俊眉紧蹙，他脸色铁青：“昨天的水你为什么不倒掉！”

　　“我忘了啊。”姜瑜眨着无辜大眼睛。

　　大大杏眼，无辜又惹人怜。面对这样一张脸，顾海泽实在无法说上一句重话，他继续点评：“以你现在的手艺，我估摸你进不了初赛，不过，我觉得很......”好吃就是了。

　　毫无求生欲的一个评价。

　　这个评价真是糟糕透了。

　　姜瑜没听完，她冷着一张俏脸，麻利收起了蛋糕，顺道从他手中抠回勺子。

　　顾海泽愣在当场：“姜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在激励你。”

　　这是哪门子激励人的直男方式？

　　姜瑜气极反笑，她扬起唇，浅浅笑了笑，语气却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谢谢你哦”

　　顾海泽垂眼看她，见她忽然站起身，身子欺近，离他近了些。姜瑜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清清淡淡，飘在空气中，似有若无，嘴角边一股痒意，她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他嘴角，抹去粘上的微许奶油，她淡声问他：“明晚有空吗？”